《生者为归人》白知非

14、第 14 章 生日礼物

　　学生，就算是高中生，寒暑假也会被职工的长。在陈可钦已经放假的时候，陈璐和陈朝晖还在单位上班，家里就只有陈可钦一个人。
　　陈可钦放假回家后，过了几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逍遥日子。他每天睡到自然醒，每次醒来都已经越过了早饭。午饭有时候陈璐会在早晨做好，这只会陈可钦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如果陈璐早上匆忙没有做，陈可钦就自己下楼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高中生当然是有寒假作业的，而且陈可钦是重点高中的学生，作业的数量并不少。但是陈可钦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视作人生信条，坚定地践行着既然放假就应该开开心心地先玩几天再说，至于作业，年后再糊弄也来得及。正好陈璐和陈朝晖都不在家，陈可钦每天不是在吃饭睡觉，就是偷偷打开电脑手机玩游戏。
　　陈可钦虽然爱玩游戏，但是客观来说游戏水平并不高，可能别人一遍就能过的关卡他得来回打两三遍。他这游戏玩的并不顺风顺水，玩了几天就觉得不爽，想要找新的乐子。
　　这天，他捧着手机正愁玩什么好时，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加了黎生的QQ，加的时候还说要约着一起出门，但是加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陈可钦有些懊恼地用手搓搓脸，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QQ，在联系人里找到黎生，思考了许久措辞，给黎生发了第一条消息。
　　【游戏高手：嗨，你在干嘛呢？】
　　陈可钦盯着聊天框，足足盯了五分钟，对面一条消息也没有回。陈可钦认命般地关闭QQ，继续去他常逛的社区寻找新的好玩的游戏。
　　就在这时，陈可钦的手机“叮”得一声，他立刻切回和黎生的聊天框。
　　黎生回消息了：
　　【生生不息：抱歉刚刚没有看手机】
　　【生生不息：我在写寒假作业，有什么事吗？】
　　看到黎生在学习，陈可钦那句“一起出去玩吗”就说不出口了。打扰年级第一学习，那得是死罪吧？
　　【游戏高手：没事，就是向学霸借鉴一下寒假规划】
　　【生生不息：我看你是想出去玩吧？】
　　陈可钦眼皮一跳，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懂我。
　　【游戏高手：这哪能呢】
　　又过了好一会儿，黎生才发来新的消息：
　　【生生不息：28号你有空吗？】
　　陈可钦心想我每天都有空，但是他还是打开日历确认了一下，28号陈璐和陈朝晖还没有放假，那他就是有空了。
　　【游戏高手：有空，怎么了？】
　　【生生不息：我过生日，请你吃鸭血粉，吃吗？】
　　陈可钦回消息的手一顿。黎生过生日？那自己岂不是要准备礼物？那要送什么呢？不对，他怎么真的在鸭血粉丝店里过生日？
　　一时之间无数问题涌上陈可钦心头，他不知道先处理哪一个，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间隔了十分钟没有回复黎生的邀请。
　　【生生不息：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没关系的】
　　新消息的提示音把陈可钦拉回现实，他连忙回复：
　　【游戏高手：我吃我吃！刚刚去上厕所了，不好意思】
　　【生生不息：行啊，那28号上午十一点在学校门口见】
　　【游戏高手：好的】
　　陈可钦又等了五分钟，确定了黎生不会再发新消息后，他按灭手机屏幕往床上重重躺去。
　　“神啊，黎生要过生日了，能不能告诉我到底送他什么礼物？”陈可钦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陈可钦开始思考黎生这个人。一想到黎生，陈可钦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三个词：学霸、漫画和很细的腰。他很可悲地发现，他使尽浑身解数去接近黎生，但是最后好像对这个人依旧一无所知。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其实就没有用尽全力，他只是借着黎生的友好得寸进尺地让黎生陪自己过家家罢了。
　　陈可钦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下午，直到门外响起陈璐下班的脚步声，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做到书桌前装作正在学习的样子。
　　“小钦！我回来了！”陈璐在玄关换了拖鞋，去卧室放包，路过陈可钦的房间时看到陈可钦正坐在书桌前，欣慰地点点头，这才继续往卧室走。
　　没过多久，家门再一次被打开，陈朝晖也回家了。陈朝晖换了鞋就往洗手间跑，路过陈可钦卧室的时候也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急匆匆地继续走。
　　等陈璐放好东西、陈朝晖放好水，他们又双双回到客厅。陈璐和陈朝晖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陈璐打开了电视，陈朝晖去了厨房。
　　“小钦，要不要出来看会电视休息一下？”陈璐在客厅喊。
　　陈可钦拒绝了，心想这电视要是看了等下次陈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拿出来说事了。
　　陈可钦盯着眼前的卷子发呆，呆着呆着竟是把题目看进去了一些。他干脆就真提起笔，先标出来这个小球的受力，重力，这里有一个拉力，然后还有一个摩擦力……他画箭头的手一顿，这一次他没忘记摩擦力。他又想起黎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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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了！吃饭了！”陈朝晖在厨房里大喊。
　　陈璐接力似的也说：“小钦，出来吃饭了！”
　　“来了。”陈可钦应一声，拖着拖鞋走出来。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四个菜，有荤有素，颜色也好看；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摆着一碗冬瓜排骨汤。
　　陈朝晖的厨艺不错，蒸炸煮炖炒样样都会，当初就是凭借这一手好厨艺赢得了陈璐的芳心。可惜陈可钦志不在此，他喝着碗里的冬瓜排骨汤，心里想着的却是小巷子里不干净不卫生的鸭血粉丝。
　　“小钦夹菜吃呀，怎么愁眉苦脸的？”陈璐往陈可钦碗里夹了一筷子小炒肉。
　　陈可钦犹豫了一下，说：“我朋友请我去给他过生日，但是我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教我写题的学霸。”
　　“那得给人家送一个好一点的礼物，别人天天给你讲题，得借此机会好好感谢感谢你那个同学。”陈璐沉吟片刻，说，“之前我去出差的时候买了一支钢笔，价格还可以，我等会给你，你送给你同学。”
　　“钢笔吗？好没有新意啊。”
　　“那你想送什么？对了，你那个同学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他喜欢看漫画，”陈可钦没滋没味地喝了口汤，“但是漫画太多了，我不知道他具体喜欢哪一本，也不知道他大致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这孩子，天天和人家在一起，怎么连别人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我就送他钢笔吧。”陈可钦把汤喝完，起身去盛饭，心里却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搞清楚黎生到底喜欢什么，他们至少还能做一年半的同学呢，下一次生日一定要给黎生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