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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叙旧 ...
对面的盛宇梵正低头翻着菜单,侧脸线条比国内时柔和了些。鬓角剪得整齐,褪去了酒吧里鼓手特有的张扬,多了几分学生的清爽。
许鹤眠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尘粒,很快消失不见。
街角的餐厅被阳光裹得温热,落地玻璃窗将湛蓝天色与棕榈树影一并揽入室内,在米白色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许鹤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腹,带来微弱的凉意。
这触感让她恍惚,竟莫名想起上海雨季里,酒吧吧台那层挥之不去的湿冷。
她记得以前,盛宇梵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附近,却又不敢直白地看她,小心思藏得拙劣又明显,每次都让她觉得有些疑惑与困扰。
可现在不一样了。
盛宇梵翻完菜单,抬眼看向她时,眼神自然又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语气也随意得像对老朋友:“我点好了,你呢?牛排还是意面?”
盛宇梵的目光在许鹤眠脸上停留片刻,便自然移开,落在桌上的餐垫上,没有半分刻意的试探。
许鹤眠嗓音轻缓:“我不饿。”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玻璃杯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
真好,她想,盛宇梵的确不喜欢她了。
不必费心应付的氛围,让许鹤眠觉得安心。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混合着牛排的焦香与咖啡的醇厚气息。邻桌的客人低声交谈,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许鹤眠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盛宇梵,落在窗外的棕榈树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希蕊始终没有出现。
盛宇梵叫来服务生点了餐,又给许鹤眠添了些水,闲聊着国内与国外的校园差异,语气淡淡。
许鹤眠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点头,话少得可怜。
她本就不是擅长主动搭话的人,这般平淡的相处,对她而言已是舒适的边界。
又过去一刻钟。
许鹤眠微微蹙眉,甚至开始暗自猜测,盛宇梵是不是真的无聊到极点,才拿宋希蕊当借口,骗她出来叙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门口一阵清脆的五金碰撞声打断。
许鹤眠抬眼望去,只见宋希蕊正径直朝这边走来,瞬间吸引了餐厅里大半人的目光。
宋希蕊依旧是那张甜美乖巧的脸。
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笑起来时还有浅浅的梨涡。
可身上的装扮却与这张脸形成极致的反差。
黑色皮质吊带裙外罩着一件破洞牛仔外套,外套上钉满了银色铆钉,手腕上叠戴了三四条重金属手链,脖颈间挂着夸张的骷髅头项链。
视线上移,耳朵上更是缀满了大小不一的耳饰,走动时五金饰品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当作响的声响,张扬又刺眼。
许鹤眠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宋希蕊的耳骨上,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的耳骨洞又多了一个。
不疼么?
耳骨上那枚小巧的蛇形耳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宋希蕊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步伐轻快,脸上挂着肆意张扬的笑,走向许鹤眠所在的这一桌。
走到桌旁,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许鹤眠身旁的空位上,手臂一伸,就亲昵地揽住了许鹤眠的肩膀。
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熟稔的热情。
“许鹤眠,我好想你啊。”
她总是叫她全名。
许鹤眠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厘米,肩膀轻轻一挣,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宋希蕊的触碰。
宋希蕊的手停滞在半空。
许鹤眠指尖微微蜷缩,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不适,没有说话。
宋希蕊当然察觉到了许鹤眠的抗拒,不以为意。
她笑了笑,松开手,顺手将牛仔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铆钉蹭过椅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宋希蕊拿起桌上盛宇梵的水杯喝了一口,咕噜咕噜仿佛一头热带动物。
“我们等你半天了。”对面的盛宇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眼神落在宋希蕊身上,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我还以为你又随便找了个酒吧喝嗨了。”
“急什么,本小姐坐飞机过来,不得先收拾打扮一下?”宋希蕊耸了耸肩,语气里掺杂着几分俏皮的挑衅,“这可是我哥出院后,我第一次和鹤眠说上话,当然要好好陪她。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懂吗?你靠边站。”
“男人如衣服?”盛宇梵气笑了,伸手把她手里的水杯抢回来,“宋希蕊,你倒是会说,把我吃干抹净就露出真面目了?”
盛宇梵的语气里满是抱怨,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只是在和宋希蕊斗嘴。
宋希蕊“啧”了一声,又抢回杯子,手链碰撞发出叮铃的声响,“此一时彼一时。”
“你要吃什么?”
“懒得看菜单了,我就要你点的那一份吧。”
“你又这样……”
爵士乐的旋律漫过餐桌,盛宇梵与宋希蕊的斗嘴声像一包炸开的跳跳糖,落在喧闹里。
却穿不透许鹤眠的思绪。
许鹤眠指尖贴着玻璃杯壁,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米白色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浅痕,像极了上海雨季里,窗台永远擦不干的水渍。
许鹤眠望着那片水痕,不知不觉便失了神。
眼前的暖光渐渐褪去,被医院走廊那片死寂的惨白取代。
她上一次和宋希蕊这样近地说话,还是在医院的长椅上。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宋承泽和陈序一前一后被推进去。
一个是被揍成重伤,一个是被玻璃碎片扎中太阳穴,生死未卜。
许鹤眠与宋希蕊肩并肩,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板凳上。
那板凳硬得硌人,椅面沾着若有似无的湿冷,沁入骨髓。
宋希蕊一直低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指甲盖,美甲早已斑驳,露出底下原本的粉色甲床。
而许鹤眠闭着眼靠在墙上,睫毛垂落,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外。
她们一言不发。
凌晨的医院静得诡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游戏副本,没有往来的护士、没有哭闹的家属。
除了时钟的滴答声,偌大的走廊里,只剩她们两个沉默的身影。
与其说那时的沉默是无力言说的沉重,不如说是对手术室里两人命运的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许鹤眠肩头一重。
她睁开眼,余光里宋希蕊歪靠了过来。
宋希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往日的娇纵,只剩一脸疲倦。
她的发丝沾着些许潮气,呼吸轻轻落在许鹤眠的肩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与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
许鹤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指尖微微蜷缩。
她瞥见宋希蕊紧绷的下颌线,终究还是停住了退开的动作。
她保持着姿势不动。
塑料板凳的湿冷透过衣物渗进来,肩头的重量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许鹤眠沉默了几秒,轻声吐出两个字:“对不起。”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宋希蕊闭着眼笑了笑,唇角弯起浅浅的梨涡。
她脑袋轻轻蹭了蹭许鹤眠的肩头,动作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依赖。
语气却漫不经心,甚至透着释然:“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说真的,我还挺开心我哥进医院的。”
许鹤眠没接话,只是微微抬了抬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走廊的灯光惨白,落在宋希蕊斑驳的美甲上。
“他从来都那样,自以为是得要命,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所有人都要顺着他的心意。”
宋希蕊指尖攥紧了许鹤眠的衣袖。
“宋承泽伤害过我很多次,小时候抢我的玩具,长大后干涉我的一切,光是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很多次都幻想过他死掉,就那样干脆地消失,甚至想过亲手捅死他……”
顿了顿,宋希蕊的呼吸愈发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只是我不敢。”
“我恨他,可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如果他死掉的话,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许鹤眠微微一怔,板凳硌得她发疼。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吗?”
许鹤眠睁大眼睛,看向身侧的宋希蕊,那枚蛇形耳饰熠熠生辉。
她眨了眨眼,回来现在。
爵士乐的旋律漫过餐桌,宋希蕊正把玩着腕间的重金属手链,手链碰撞发出叮铃的声响。
“为什么不说话?我这次就是来见你的,如果你不想和我做朋友,我现在就离开。”
宋希蕊直直望进许鹤眠的眸子里。
“这一次你也要选择切断联系吗?”
自从一切风平浪静,许鹤眠就切断除了陈序之外的所有联系。
无情又狠心。
但陈序比许鹤眠更甚。
他不见了。
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许鹤眠找过乐队的蒋鹏,找过陈序学校的同学,甚至去过陈序的出租屋。
可一无所获。
出租屋的门紧闭着,门口落了薄薄一层灰。
许鹤眠站在门口,神色晦暗不明。
他窗口放着那盆薄荷会不会已经枯萎了?
直到许鹤眠跨越太平洋抵达另一片土地,才从蒋鹏那里得到一句模糊的消息。
陈序休学了。
他具体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我有陈序的消息。”宋希蕊轻声说。
许鹤眠猛地抬起头,看向宋希蕊,瞳孔微微收缩。
指尖紧紧攥着玻璃杯,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平稳的嗓音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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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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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过敏原》 ★对人过敏女主×唯一例外男主 叶栖梧总是迷恋少年清瘦的身影。 比如撞见林准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样子。 一身水汽,有些湿而透的白衬衣贴在身上。 叶栖梧:“等等,林准你别靠近我!我对人过敏!” 林准充耳不闻,好闻的皂角气息扑面而来,清瘦的身影罩住叶栖梧。 却只是伸手拿她身后的毛巾。 意料之外的,叶栖梧没有打喷嚏。 后来,林准低下头,嗓音干净清润。 “叶栖梧,你的身体喜欢我,你也是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