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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春心事 不停 ...

  •   鱼藻被迫以双手缠绕着其脖颈,自己如今腾空而起。
      她又羞又恼,却又无能为力。

      身躯愈来愈无力,酥软之感覆着全身。
      她几近溺水,而温照蒲,便是此刻唯一的浮木。
      需得紧紧挨着,才不会为水冲走。

      可自己溺水,恰恰是因浮木。

      下一瞬,汹涌的水灌入她的口中,漫进了唇齿。
      贝齿间有了缝隙,水便趁虚而入。

      鱼藻欲朝后退去,身后却无处可退。
      只得承受着无尽的水波。

      二人唇舌交缠,这一片小天地中,流淌的水不是水,所见的山不是山。
      待渐停息,分离时,鱼藻的眼眸满是水波。

      满室氤氲弥漫着,她连叱骂的气力皆未有了。
      就连眼前人,亦模糊起来。

      眼前模糊的虚影挪动着,却未纵开抱着她的双手。
      直至圆桌旁,鱼藻的脊背贴着冰凉,双手才纵开。

      身躯载于圆桌上,似是漫无目的漂游的船只。
      鱼藻微张着口,汲取着气。

      下一瞬,温照蒲再度欺身,眼前变为模糊。
      朱唇被一回又一回的磋磨,只能听命于人。

      她感到身躯化成了水,一片心亦化为一池春水。
      碧波荡漾,水天一色。
      而眼前人如投掷而来的石块,落入水中,沉入水底。

      不多时,原先沉底的石块,竟浮起来。
      一股力将石块丢弃,方才一切犹如镜花水月。

      可温照蒲涨红的脸,恰是伪证。
      鱼藻瞧着他盛着秋水的眼眸,已然无了气力思忖。

      趁她喘息之际,身后已无冰凉之感,取而代之是香衾的暖意。
      帷幔垂下,虚虚浮现人影。

      人影,俯身靠近着,鱼藻闻其低语。
      “谁也不能让你离开我,谁也不行……”
      “妹妹,你摸着我的心……”

      鬼使神差的,听命于人的,鱼藻以手触及。
      却发觉其身躯很是燥热。

      这燥热令她神志清醒了大半,气力亦随之恢复。

      “你……中药了?”
      纵使温照蒲不言语,可褪去的外袍恰是铁证。

      他神色不耐,不断扯着自己的衣裳。
      “岁岁,你热吗?”

      那双眼眸的秋水散去,转瞬即逝的是渴望。
      他撑着身子,灼热的气息涌来。

      “我去取温水,你哕出来就好了。”
      “这屋中还需排窗,你若是不愿服温水,绿豆汤亦是可行。”

      鱼藻安抚着,正欲起身去医馆,忽而一股力袭来,令她再度跌回床榻。
      她朝后退去,以此抵御着。

      岂料脚踝为一股力牵扯,身躯径直朝着温照蒲而去。
      “二哥,你清醒些,若是不及时解毒,会危及你的性命。”

      她言说着,观其神情。
      终是有所松动。

      眼见着他徐徐起身,欲离开床榻,鱼藻暂且得以深息。
      她垂下眼眸,指尖触及肿胀的唇瓣,思忖该如何是好。

      思忖之余,她发觉迟迟未有脚步声。

      抬首之时,瞧见温照蒲跪坐于榻,衣衫不整。
      “好热……”

      怔然之际,鱼藻感到腰肢被托起,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她仰首,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二哥的双眸如今蕴着水雾,我见犹怜。
      衣裳虚虚遮着身躯,汗珠从面颊滚落,落到胸膛。

      鱼藻知晓此时需寻解药,可她却有心无力。

      温照蒲原就身姿挺拔,眼下即便是跪坐,亦是如荫蔽笼罩着她。

      “二哥,你需解毒,不可……”
      话音未落,眼前人的唇瓣如烈焰,灼灼燃烧,一并波及至鱼藻。

      轩窗外风簌簌,时而击打着窗,试图以蛮力将其击溃。
      在风愈挫愈勇的声势下,轩窗终是有了罅隙。
      风自此畅通无阻。

      此番吻并不凶,却是急迫。
      鱼藻此一边感知着唇瓣上的燥热,彼一边耳畔传来熟声。

      “岁岁……”
      “岁岁……”
      温照蒲言语时,唇瓣堪堪远离,待说罢,又疾速贴上。
      即便是分离,可唇瓣依旧近在咫尺。
      他时而吻得暂些,时而吻得久些。

      “我解毒了,岁岁……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如此……关切了。”
      他似有怨气,吻得愈来愈凶。

      话语断断续续传来,鱼藻觉着自己身处一汪池水中,此时自己正要沉溺。

      “岁岁的身边有好些人……可哥哥……只有岁岁……”
      鱼藻眼前渐渐模糊,虚影中只瞧见那双泛红的眼眸。

      身躯似是不听使唤,使不上多少气力。
      她拔下茉莉花簪,欲刺,以此清醒。

      她将将触及发簪,吻便停息了。
      眼前人并未好转,躺于榻上,将脸庞藏于香衾中。

      鱼藻顺势远离,于屋中寻觅着甘草。

      经翻箱倒柜,她终是寻到了解药。
      看着温照蒲服下,她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二哥未将药排出,情状还是危急,不如这样,往耳房,经一番冷水浴,定能恢复。”

      说罢,鱼藻便扶着几近神志不清的二哥,绕道往耳房去。

      “妹妹不便在此,但是会隔着屏风陪着你。”
      话落,鱼藻便身处屏风后,绯红的面颊彰显着她的难为情。

      褪去衣裳的动静悉悉索索,似是一根根狗尾草,袭向她的身躯,惹得心间阵阵发痒。

      不知怎的,她念起木桶中浮着的花瓣。
      许许多多花瓣荡漾着,即便浸了水。
      如此馥郁,惹得鱼藻捂着双眸。

      “啊……”
      倏然有呜呼声,让鱼藻的思绪回笼。

      “二哥你出什么事了?需得我相助吗?”
      自呜呼声后,便不闻温照蒲传来只言片语。

      鱼藻心生担忧,莫不是昏过去了?
      承着这一片忧心,她一步一踱,终是越过屏风,来至木桶前。

      温照蒲此时以背示人,令人瞧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二哥?你眼下是……”
      待鱼藻渐渐靠近木桶,还未问询个解答,便被一股劲扯进木桶。

      一时间她眼前天旋地转,待入木桶,衣裳浸湿,发髻亦乱了。

      如此,她真真切切身处水中。
      木桶中却非是冷水,而是温水。

      鱼藻神思恍惚,未有留心她此刻正以背示人。

      六神无主时,是一怀抱,将她心神扯回。
      二人倚背相偎,如影附形。

      温照蒲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躯护住她的背,而另一只手,掐其面。

      鱼藻被迫转首,与之四目相对。

      “哥哥如今……身子好多了,可有一处还是难受不已。”
      “哥哥的心里想着,岁岁往后要出嫁,要与旁人琴瑟和鸣,你侬我侬,不禁忿愠。”
      “岁岁一辈子不离开哥哥,好不好?”

      温照蒲的话语好似毒酒,徐徐蚕食自己的身躯,直至蔓延心间。
      鱼藻感知着毒酒的侵蚀,道不出一言。

      掐面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她不由闷哼一声。

      随之落下的,是铺天盖地的吻。
      温照蒲此番吻得极凶,咬着她的唇瓣,如野兽撕咬着所获。

      因是从后拥之,转过首去,鱼藻需得倚靠在其身躯上,才得栖息之地。

      衣裳的布料已然浸湿了,二人如今心与心之间,只隔着一层布料。

      鱼藻被禁锢于怀中,只感群狼环伺,而自己便是那羔羊。
      不过多时,面颊不再受着桎梏,温照蒲的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间。

      迫使她的脑袋后仰,迎合着,不容抗拒的。

      木桶的水溢出,呛得鱼藻咳逆上气。
      趁她开口的间隙,水流再度涌入。

      水流欲朝前寻觅着,却遇阻挡。
      故而汇聚成一股,不断攻去,终是令皓齿溃不成军。

      水流继而汇聚成水浪,卷起舌尖,起先是退潮般试探,尔后便是涨潮时的肆意。

      鱼藻感到整个身躯酥酥麻麻,这一回是真要溺毙于此了。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来者似是怒气冲冲。

      鱼藻顿时分辨出声源,竟是温钟晓来寻自己。
      她从箍住的腰间扯出双手,用尽气力推开。

      “是大哥……大哥来了。”

      与此同时,温钟晓的声音响彻于屋外。
      “妹妹可是身子不适?大哥瞧今日未见你,女使亦未见你出屋,便想来看看你。”

      思忖之时,屋门已被排开,可鱼藻还未想出对策。
      情急之下,她将温照蒲藏于水中。

      继而阖上眸,忐忑候着温钟晓的斥责。
      “妹妹,大哥同你言说过,大哥所说不可不理睬。”
      “既然忘了,合该有所惩戒。”

      鱼藻掐着自己的掌心,取来皂荚,佯装自己正在沐浴。

      “妹妹,如若你还不现身,大哥这回只得重重罚你了。”
      “我……我在沐浴。”

      鱼藻原以为,言及此时,温钟晓便该识趣离去。
      可温钟晓偏偏是个无趣之人。

      鱼藻于木桶中,闻着脚步声愈来愈近。
      她深息着,转首便见屏风后的人影。

      “大哥……”
      她怯怯地喊着,虽是总归有惩罚,可她不愿再惹怒温钟晓。

      转首之时,她定睛一看,发现褪去的外袍露出了衣角,于屏风后定能瞧见。

      大哥定会有所疑惑,继而发觉此事的怪异之处。
      鱼藻屏气敛声,思忖着如何扯谎隐瞒此事。

      岂料温钟晓未有朝前而去,而是驻足。
      道出的话语亦非是斥责,而是问询。

      “妹妹,今日你瞧见二弟了吗?”
      “我听闻他今日出了府,可至今杳无音讯,妹妹可知内情?”
      “若是知晓,直言便好。”

      鱼藻知晓,自己此时回答什么皆难逃一劫。

      若回答未有瞧见,便……与自己今日不听窗外事的情状相悖。
      若回答知晓内情,大哥定会顺藤摸瓜,继而发觉自己被欺瞒。

      念及此,念四面楚歌的情状,鱼藻险些认命。

      “小姐,小姐?半明将澡豆取来了……大公子?”
      恰在此时,一道熟声至,是半明。

      “既然妹妹不便,那大哥便不多叨扰了。”
      话音落,温钟晓的脚步声响起,直至消失于耳畔。

      鱼藻顿时心石落地,松气了好一会儿。
      她明了大哥重名节,顾体面,断不允许有流言蜚语。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照蒲适时从水面探出,弄出不小动静。

      “半明!我身子不适,你先出去罢。”
      “是……小姐。”

      目送着屏风后身影远去,鱼藻才长舒一口气。
      自己实然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出此下策。

      转首,她瞧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灼热的眸光下,她念起一事。

      方才为了令其信服,自己褪去了外袍。

      如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春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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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阴湿风姿章节不定时掉落~ 个人xp之作,我就好这口。 是拉扯多点还是kiss多一点好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