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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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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已经连续下了四天的雨,看样子周末两天也不打算晴了。
璩聿将洗干净的青提端给嘉兰,她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转头,张嘴,等着喂她嘴里。璩聿挑了颗保饱满的提子,喂她。
“甜度如何?”他问。他在楼下尝过,纯甜的。
“不酸。”嘉兰说。
“那你皱眉?”
“被甜的。”
“什么好东西看那么认真。”璩聿凑过去。
“贝墩墩的成长影片。从十斤长到一百零一斤的过程,真不容易。”嘉兰暂停视频,亮给璩聿,指着上面的圆润小狗说:“这是四个月的时候,远看发型是不是像中分?”
璩聿看着屏幕中的狗,很像,不如它现在可爱。
“这时候不可爱。”
“哪儿有你这么评价我干儿子的。”嘉兰不悦,翻身趴在沙发上。璩聿从这个方向看去,一道密实的沟。
“看够没?”嘉兰故意把短袖肩往下扯了一把,露出肩膀,一条很细的黑色内衣肩带贴在皮肤上。挑逗地看着他,不乏抛几道媚眼。
“没看够,看不够。”
嘉兰朝他伸手,“那我要收费。”
璩聿二话不说,抓起茶几上的钱包,从夹层里掏出所有现金,“都给你。”
“啧啧啧……”嘉兰摇头,从他手里拿过现金跟钱包,“我给你同样的钱,你脱光给我看。”
“我倒贴。”璩聿拿走她手里的钱包丢茶几上,站起来,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嘉兰默不作声,眼里酝酿着欢愉,没忍住“噗嗤”一声。她笑道:“经期呢!别闹。”
“啧……”璩聿又坐回沙发上,提议,“我们要不要去度个假?你想去哪儿?”
“在家待着。”嘉兰补充:“跟你一起。”
“去了外边也是跟我一起。”
“我懒啊,有你在会好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给我养得都会享受了。”嘉兰问:“你明天下午是不是要送金琳去机场?”
“一点半要到机场。”
“那你九点出门。”
“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好了?”
嘉兰的发饰到耳饰,再到手链跟戒指,都是从金琳那儿买的。近期又迷上了她卖的盲盒款首饰福袋——货物本身的价值远超付款金额。嘉兰都担心她赔本,也确实,她就是在做福利。
“她人好。”嘉兰说。
“你人也好。”
嘉兰鬼鬼祟祟地撩开璩聿上衣下摆的一点边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瞄。
“想干嘛?”他警惕道。
嘉兰狡黠一笑,“看你胖没胖。”
璩聿正色道:“没胖。”
“好像还瘦了呢。”她说。
“可能晚上吃得少的原因。”
嘉兰从沙发上下来,准备去冰箱拿根老冰棍。她前天从超市老板那里买了一箱。
蓦地,璩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人正正倒在他怀里——嘉兰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半张脸埋在他心口处。
“你要把我捂死了。”嘉兰伸手环住他的腰,十指交叉,锁死。
“瞎说。”璩聿拿鼻尖蹭她太阳穴,温温热热的,“经期呢,别吃冰冷的。”
“含……”嘉兰话没说完就被璩聿的下一句给挡回去,“别跟我说含嘴里就化了,进肚里就热了。”
“你今天怎么老反驳我?”嘉兰干脆闭眼打瞌睡。璩聿身上很好闻,是洗衣液的清香气味。从发生关系到确定恋情,再到现在,气味几乎没变过。他不喜欢喷香水。她原本有喷香水的习惯,自从跟璩聿在一起后自然而然也就没喷了。他洗的衣服好闻,留香持久。嘉兰的鼻子习惯了那个味道。
“你上学应该有女孩子追求你吧?”嘉兰懒懒道,眼皮都不抬。璩聿随手把叠放在沙发上的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他比她还注重她的身体保暖。她经期不爱穿袜子,他硬是要她穿,长袜。冷饮生食也渐渐不让她贪嘴过瘾。
“有,有不少。一学期情书都收好几斤。”璩聿有意无意开始用空掌拍她背,要哄睡似的。
“你肯定是个合格的爸爸。”嘉兰前言不搭后语。
“那不一定。”
“结婚不?”她问。语气像是玩笑,又像是试探。
“你呢?”璩聿反问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提过结婚的字眼了。
“我问你。”嘉兰说完打了个哈欠。
“我听你的。”
“等我睡醒。”嘉兰说:“我给你腿压麻。”
“我会提供叫醒服务。”
嘉兰这回不接话了,她是真困了。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因为一股汹涌的热流被动醒来。一上午吃饭聊天看剧,精力早耗没了。正好补会儿觉,养养精神。
她起初答应璩聿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尽快忘记阳鸣。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她当下冒出一个不道德的念头——想利用璩聿的哥哥身份恶心一把许原。渐渐的,这个念头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消失了。许原明知故犯,她不行。有几次,她想跟璩聿坦白答应他追求的原因——为了报复他妹妹。思虑再三,终究没说,她不想引起俩人不必要的争吵。还有一件事她也想告诉他,一个关于她跟阳鸣不能结婚的主要原因。她怕争吵,所以宁可隐瞒也不想让争吵的趋势逼近眼前。比如之前,过生日那次,因为金琳的一句留言,她内心深处有种抢了别人预订单的罪恶感。就像去面包店,就转个身拿夹子的功夫却发现仅剩的那块面包在刚刚被人夹走了。她是那个夹走面包的人。
那种失落跟不甘,她体会过,或轻或重……
倘若真的跟璩聿结婚了,逢年过节,家庭聚会免不了一同出席。她在阳鸣面前有无可能继续保持云淡风轻的状态?也许能。
璩聿一声不吭,静静听着嘉兰发出的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看向窗外,雾蒙蒙的一片,玻璃窗上的雨渍淅淅沥沥,云朵灰扑扑的毫无生气。明天会不会天晴呢?他想跟她出去走走,他还没教会她游泳呢。这个爱打退堂鼓,运动细胞几乎还没有长出来的嘉兰。他要教她的东西在一件件增加,而他的时间却在以一种堪比沙流的速度从指尖悄悄划走。她不知情。
“璩聿,你喜欢小孩吗?”她没睡着。
“不喜欢。”他几乎是立马回答。
“为什么?”
“小小一个很烦人。”
嘉兰笑着说:“也有不烦人的小孩。”
璩聿的手搂得紧了些,“定期去做体检,身体不舒服一定要重视,还有,有些事要忘记,有些人也要忘记。”
“我只是偶尔痛经,身体没问题。”
“那就好,心大点,别事事都记心里。”
“果然是因为持续的雨天,你都开始惆怅了。”嘉兰说:“我好想色诱你,让你臣服在我的裙摆之下,但不行,我经期。”
“你有点旺盛。”璩聿评价她。
“我还没吃够呢。”
“注意用词。”他提醒她。她总喜欢在二人世界里说些夸大其词的话,搞得自己好像真让她吃过那玩意儿似的。有理说不清。
“下次在浴缸里做好了。”她喜欢璩聿浴室的那只浴缸,舒坦,又能追剧又能看夜景。他可会享受了。
嘉兰摸着璩聿的颈部,“你介意一百斤出头的蚊子叮你一口吗?”
“介意。”璩聿纠正,“是一百一十六斤。”
嘉兰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上秤要避着他点儿,眼那么尖。
“空腹上称的数字。”他补充。
“没意思。真没意思。”嘉兰突然坐直身体,用拜托的眼神看着璩聿,鼻尖近乎要触碰的距离。
“有话直说。”璩聿当下改口,“好好好,对外都报一百零二斤。行了吧?”
“你给我跳脱衣舞吧?”嘉兰说,随即两只掌心合并,求他。她披着棕色的毯子,拜拜的手势简直跟上午电视剧中的泰迪一样。
“你真是……”璩聿无语,还不如熟睡到叫不醒的程度呢。
璩聿:“下去。”
嘉兰听着他的声音,沉沉的,一秒没耽误,下去。他看着像是要发火,要摔门离开,还可能要质问她……
璩聿起身进卧室,嘉兰脚步杂沓,从后面抱住他,“我开玩笑的,我发誓,我以前没看过,线上线下我真的都没看过。”
璩聿妥协,“我跳给你看。”
“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呢?”嘉兰说,笑声得意忘形。
璩聿回房,多穿了两件衣服,嘉兰提着闲置的迷你音响,抽湿巾纸擦除上边落的灰尘。连蓝牙,选音乐。
整个过程很生硬,全靠他的脸跟身材撑着舞姿。
嘉兰坐在床上,从上而下仔细打量他。日子过太好,她都有点飘飘然了。
突然,她掀被子捂住自己,被窝里传出一串声音,“我认输,我不该说大话,我难为我自己干嘛呀……”
璩聿笑了,走过去,关掉音乐,拉开被子,躺进去盖住自己,大度道:“可以让你摸。免费。”
“谢谢……”嘉兰撑起上半身,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
摸就算了,她还嘬他,嘬得起劲。
俩人一直睡到晚上七点才从床上下来。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嘉兰从浴室出来。璩聿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你确实是。”
嘉兰说:“也就是在特殊期,否则我让你下不来床。”
“……啧……”
先前淅沥沥的雨停了,半圆月躲在灰云身后,悄悄地散发出微弱的光。
晚饭是彩椒鸡腿拌面。碗筷放下没一小时,嘉兰又从冰箱拿了块抹茶布朗尼,吃了。
追剧期间,璩聿的视线停在平板上,他在订民宿。一集电视剧结束,广告随之衔接。嘉兰熟练地靠在璩聿肩膀处,“你不会真的想去旅游吧?”
“你不想吗?”
“你妹的预产期马上就到了,你不准备回内蒙吗?”嘉兰问他。许原前几天用阳鸣的微信给她发过消息。删除许原之后她一直没同意她再次的好友申请。
“她给你发消息了?”他把平板放在沙发一侧。
“她想家里人陪在她身边,其他没有了。”嘉兰如实告知。
“你要跟我一起回内蒙吗?”
“我就不了。”嘉兰拒绝,“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