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沈寒栖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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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犹豫了一会儿:“你先听完，听完再决定去不去，不去也没关系。”
不说倒好，它一说倒让郦姎更奇怪了，满腹狐疑无处安放:“到底是什么任务，连你都不乐意让我去？”
“你记得江萝衣吗？”系统声音低了下来:“就是明月宫那位，沈寒栖未来的徒弟，她现在和家里人在寒云峰，你要去找她。”
郦姎一脸茫然:“我去找她做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话音刚落，她立刻意识到了。
是啊，她是恶毒的炮灰，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男女主不爽，尤其是给女主添堵，毕竟她是个不知好歹，频繁纠缠男主的花痴。
这样的一个炮灰，当然要阴暗地为难每一个靠近男主的人了。
郦姎心里想着，不免有苦说不出:“我不想去为难人，我和江小姐无冤无仇的，更何况我又不喜欢沈寒栖。”
一阵沉默过后，系统忽然气急败坏道:“你这么傻，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吗？就算明月宫是吃素的，沈——沈寒栖怎么会舍得让你为难她？”
郦姎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话本，恍然大悟:“我懂了，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恶毒炮灰刁难女主，男主英雄救美嘛。”
系统郁结了好长时间，才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你去吧。”
系统和她说，这次的任务不简单，所以会给她特别的补偿，她会获得不菲的积分，可以兑换那柄亮晶晶的玄铁匕首。
郦姎心里乐开了花，特地从衣柜底下找出了那条压箱底的，石榴红颜色的绫罗裙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抖开，珍惜地抚去上面的灰尘:“其实有点短了，我这两年长高了一些。”
系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自言自语，郦姎正要把裙子换上，它突然阻止了她:“换一件吧，这几日雨水多，别把裙子弄脏了。”
郦姎觉得有道理，拿起另一套衣裳，依然是殷红的颜色，只不过是更低调些的海棠红。系统欲言又止:“再换一件吧。”
经它几通折腾，郦姎忍无可忍了:“你抽什么风呢，等你挑剔完太阳都落山了，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
系统脑袋一抽抽的幻痛:“好好好，你实在喜欢就穿吧。”
郦姎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等她到了寒云峰，才知道系统为什么要让她换衣服。
小楼的长廊下坐着位年轻而娇艳的少女，半边身子隐在清凉的阴影里，另外半边沐浴在和煦的春光下。
郦姎似乎能看清她脸上如水蜜桃般细小的、短茸茸的绒毛。
她生着张纤巧的桃花面，眉眼间颇有种意气风发的灵气，身上穿着朱雀纹饰的红罗裙，是朝霞一般令人展颜的颜色。
小楼在寒云峰的东南角，正挨着一大片的桃林，郦姎没有见过，应该是最近新栽的。
灼灼的桃花映衬着少女淡粉的脸颊，一切都这么相得益彰，如同一幅鲜妍生动的画卷。
少女瞧了过来，眼睛朝她弯了弯:“这位仙子，你找谁？”
郦姎忽觉得自惭形秽，像是效颦的东施般感到一阵窘迫————如同鱼目见了明珠、荧火比之明月。
虽不知是哪来的情绪，但她这回是真不想干了。
再窘迫又能怎么办，她又不能转身就跑，天底下也没有不如别人就不能穿得像的道理，郦姎提了一口气，麻木地走了过去。
来的时候系统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要故意找茬，把动静闹大些；越大越好，但也不能太大，发现不对劲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任务也没有小命重要。
当然了，不等她为难到江萝衣，沈寒栖和明月宫的人就会从小楼里出来收拾她了。
郦姎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今天造的孽来日必将偿还。
江萝衣看她走了过来，一时迷惑:“这位仙子……你要做什么？”
郦姎按着书上的台词，生硬地牵出个轻慢的笑:“你就是明月宫的七小姐江萝衣？”
江萝衣仔细地观察来人面色，忽觉来者不善，不由地心生提防:“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郦姎咬紧了唇，做不甘心状:“整个玄霄宗谁人不知怀清仙君要收你做关门弟子，你真是好——”
“啪！！”
“好福气”三个字还没说完，一道靛青色的疾风就从暗处闪过，不过几息之间，呼啸的巴掌就火辣辣地落在了她脸上。
郦姎被打得头一偏，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梳好的发髻也被打散了，发上的银钗孤零零地摔了下来，掉在草丛里。
那疾风在她和江萝衣之间站定，叉着腰，面露警惕地怒视着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家小姐，你可知道她是谁！”
好端端的一位清秀少年，带着这样的表情实在难看极了，别说郦姎，系统都被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巴掌打懵了。
郦姎脸颊生疼，猜想自己的唇角肯定流血了———她尝到了一点腥味。
不等花时间感受痛意，她就抓着系统对质了起来:“他是谁？你没告诉我有这茬啊！挨打是另外的价钱！这是工伤！”
系统立刻反应了过来:“先他远些，他是明月宫从苗疆找来的暗卫，指不定身上有什么暗器呢。”
郦姎冷笑出声，怒气腾腾道:“现在离开？晚了！”说罢，她拎起裙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上去就是哐哐几个巴掌———
“啪！啪！啪！！”
这委屈她可受不了一点，结结实实的几巴掌下去，直把那目含凶光的暗卫扇得鼻血直流，眼冒金星，连郦姎自己都呆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拳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郦姎和那暗卫双双呆若木鸡之际，沈寒栖和明月宫宫主匆匆从屋里赶了过来。
沈寒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脸上常年温润的笑意荡然无存，她不自在地偏过了脸。她打了明月宫的人，指定要吃苦头的。
明月宫宫主一脸错愕:“萝衣，零榆，这是怎么回事？”
江萝衣欲言又止，她身前的零榆忿忿不平道:“此女心怀不轨，想要刁难小姐……属下一时失察，请宫主责罚。”
他的头昂得很高，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瞧见他鲜红的鼻血。
江宫主扫了他一眼，锐利的目光便落了过来；郦姎如芒刺背，强忍着不适看了回去。
江宫主盯了她好半晌，才面含愠色地移开了眼:“怀清仙君，这是你的人，你得给我个说法。”
沈寒栖凌眉一松，又蹙得更紧了:“不可听信一面之言，我师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做不出为难人的事。”
一旁鼻青脸肿的零榆瞪圆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弱女子？！”
郦姎心虚地低下了头，系统打量了他片刻，十分惊奇:“刚才没留意，你怎么把人家打成这样了？”
郦姎没好气地扯了扯唇:“他先招我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系统可没告诉她此行还有一劫。
她将嘴里的鲜血往下咽了咽，满嘴都是甜腥的铁锈味，不禁皱了皱眉，可一抬眼，又是零榆那脸歪嘴斜，鼻血直冒的狼狈样子，瞬间觉得这点痛也能忍了。
同为npc，看零榆也有点同病相怜起来。
要是没有明月宫宫主的默许，零榆哪能在玄霄宗对主人家的弟子大打出手啊，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系统语塞:“宿主，你这么好心，是会被欺负的。”
郦姎痛得发出闷哼:“可怜他也不妨碍我打他，难道可怜很值钱吗？何况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迟早要进寒云峰，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忍气吞声他肯定更嚣张。”
系统也被她这番话说服了:“好吧，打就打吧，他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反正没过多久就下线了。”
郦姎这几天已经大概摸清了它的说话习惯，上线就是活着，下线就是死了:“他活蹦乱跳的，怎么血条比我还短。”
系统语气复杂，似乎有些感慨:“长恨此身非我有啊。”
郦姎终于懂了，要么挡刀，要么送死，总之炮灰的命运始终相似，生来就是做主角美满人生的基石。
她一直沉默不语，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沈寒栖察觉到不对，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郦姎垂着头，发丝乱乱的，半边发髻都散了，垂下来遮住唇角的血迹，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将她往身后挡了挡:“说到底是贵属先动的手，我师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能有什么错。”
郦姎猝然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身前修长的背影，微风刮过，沈寒栖素白如雪的衣裳被吹得有些飘摇，柔软洁白的衣袖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她想，沈寒栖一定是疯了，他不应该帮她说话，他应该像以前一样，皱着眉向她摇头，说一些“不要再胡闹了”、“乖一点，和他们道个歉”、“听话一些，不然我就如何如何”之类的毫无波澜的话。
他应该平静如水，所有的涟漪都不该出现在他身上，或者说，不该由她破坏这静谧温和的水面。
现在一切都坏了，而且准备更坏，因为郦姎明明白白地听见沈寒栖说————
“既然令媛要拜在我师兄灵虚真人门下，我师妹便算她的师叔，哪有属下动手打长辈的道理。”
完蛋了，全乱套了，系统就差背过气去，郦姎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心底那点感激动容也“啪”的一下消散了。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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