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惊吓   “同学 ...

  •   “同学?”徐家延抬头对上视角。
      陈函装作掸掸身上灰尘,语气并不好听,“嗯,没想到他们也在这里。”
      “还是追求者啊。”
      语出,陈函在一瞬间凝滞,而那聊天记录转眼就出现在他面前,映射在瞳孔中央。
      他撇开目光。
      “上大学那会的时候,他可受欢迎了,又有身材又有学历,不过,他这人可怪了,再美的姑娘也不愿意看一眼,到现在也一直没有结婚。虽然但是吧,你是他老板,但是我感觉你更加有气质,而且,我们好有缘分。”
      热情的信息基础回答就不基础。
      “是的。”
      陈函这个笑是打心里出来的,脸上依旧难看冷脸。
      “小叔可以啊,这么多女孩喜欢你,为什么不试试呢。”徐家延很少有这么八卦的时候,这时候支着头期待陈函会有什么回答。
      “这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胡来。”陈函官方回答。
      此时眼前的人被他蒙上一层滤镜,“小叔就比我大几岁,果然到最后也还是叔。”
      “但是,我很好奇小叔大学的样子。”
      “现在恐怕也不比当年。”徐家延又添上一句。
      陈函只笑笑,为了掩饰此时的尴尬,抿了口红酒,毫无防备地被红晕侵上脸颊,犹犹豫豫,“过去了,就不提了……”
      陈函扶额,蒙住眼睛,脸上是火烧般的火辣,对方的声音随即传过来,“她约我了。”
      陈函点点头,“去吧,认识认识。”
      “不去了,我还有事。”
      “你吃饱没。”徐家延截住陈函的回答。
      闻言,陈函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放轻松,“你好了吗?”
      徐家延点头。
      陈函叫了侍应生买单,从鞠躬的身影中跟着徐家延的步伐,模仿他霸总的成熟走路方式。
      外面的天黑得彻底,车库里有灯,但是每个动作发出轻微的声音都会有回响,徐家延走在前面难免有些害怕。
      他走路慢下来,一声狗叫来得比较突然,吓得徐家延紧急退到陈函身后,背着车门,死死揪住陈函的衣角,声音颤抖,“陈函……”
      陈函下意识把徐家延往怀里头护,紧握他发抖的手,轻拍徐家延后背,哄孩子一般哄着他,“没事,一只小狗,不怕啦,还有我在呢。”
      徐家延在他怀里完全止不住发抖,他现在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偶有后怕,然后就听在隐约中听到笑声,果不其然,抬头间,那张脸便映入眼帘。
      “你笑什么。”
      徐家延从温柔宽大的怀抱脱离,苏醒过来,猛地撞开对方,开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车门被再一次暴力关上,甚至比先前还要暴躁。
      陈函心说自己今天算是完了。
      陈函速度上车一边启动一边耐心缓和车里死寂的气氛,“包包这么大了怎么还怕狗啊?”
      他倒还记得徐家延特别怕这种喜欢叫的狗,像那种温顺些的小狗就不会这样。
      车已经拐出车库,外面的灯火阑珊瞬间点亮车前的座位。身边的位置亮起,微微蜷缩的身子缓缓舒展开,他此时不同平时,毫无困意,目光在窗外怔住。
      陈函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却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他怕下一句也会让徐家延多想。
      徐家延许久才带着轻微的鼻音开口,“没事,以前……只是被狗咬伤过。”
      陈函也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这在徐家延心里可是永远的伤疤,这伤不是一辈子这么简单。
      “抱歉家延……让你害怕了……”他没说完。以后我就一直在了,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他没有任何勇气再说出口了,曾经已经食言过。
      气氛再度回到以前,衔接那场吃人的暴雨,一切都有了延续与结果。
      他养父养母去世后,只有他一个人在葬礼上忙前忙后,一直忙到葬礼结束,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
      那天已经有些晚了,他走在墓园回家的路上,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快要晕厥的窒息感不断缠绕,迷迷糊糊中他走到一条比较安静的巷子里。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有一天会真的落到他的头上──几个男人劫持了他。
      他脚下如同踩了浮云那样,眼神开始涣散,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便应声倒地。
      罪魁祸首从黑暗中走出,他们这次的目标意外从女孩变成了男孩。
      徐家延从男人的痛骂中,身体上还掺杂着疼痛,渐渐昏迷过去,那些人下的药量并不至于可以让他昏迷的地步。他的身体素质,早在很久之前父母就开始担忧了,他吃不消。
      那几个男人是有先前之例,动手麻利,没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又是在这种没有监控,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完事。
      他们这次真的捡了大运,而徐家延可是倒了大霉。
      再醒过来。其实是被痛醒的,已经是清晨了,他没有心思听耳边的鸟叫声,可笑的是残破的衣服和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留下证据的东西。
      没有证据。
      一切都让他陷入慌张无措之中。
      眼角混着灰土的眼泪顺着耳边流流下下,他从地上忍痛爬起,踉跄着向最近的巷子口找去。
      他身体没有力气,还没挺到巷子口整个人就瘫倒下去,倒在沙石上,背也痛,隔得痛,痛极了。
      冥冥中,他模糊看到眼前出现一道人影……
      后来他被小恩人送进医院做检查,可笑的是他身体里也没下什么证据,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在痛苦中慢慢地坦然接受这肮脏的一切。
      他最后在病床上的念头只有了断──自杀。
      恰好他爬上窗户被小恩人碰了个正着。
      徐家延以为这一下就可以永远睡过去了,他没有想到,松开手后,又会有另一双手紧紧抓着他。
      后来,他的命是由两个东西吊着,一个是公司,一个是他。
      这也成了,他生命中最难以接受的过去。
      他无法正确面对这些伤疤,当然也无法避免这些事情汹涌成片。
      徐家延终究是抵不住困意侵袭,不安心睡在副驾驶,头歪靠在窗边,眉头紧蹙。
      车里没开空调,窗户向车里呼呼进风吹得他头发有些许凌乱。陈函给徐家延盖了自己的黑色外套,关了一半的窗户。
      清河虽然四季如春不假,但这怎么也是冬天,晚上也是有些凉了,而徐家延就是一个小傻子,他出门从来不带必需品,就像今天没戴外套一样,他身子骨还弱,又爱生病。
      徐家延在睡前还把事情不情愿地从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没打算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告诉陈函。
      晚上在车里看远处全是一些明晃晃的彩灯,红的黄的白的绿的,晃得陈函有点心烦。
      他也不清楚这烦该从何何说起,也不是因为徐家延,也算是因为徐家延,只是主语不是他罢了。
      大概是被刚刚自己有脸说出的那句蠢话吧,到现在他还有些耿耿于怀,虽然徐家延已经表示无所谓了。
      可是这种事怎么可以无所谓呢。
      回家这一路上他都是心事重重的,心想要是真因为这事儿得罪了徐家延,那可就不好办了。
      陈函在一边默默想着该如何赔偿。
      到底也不是买东西的问题,陈函就算是把小英博物馆给买下来,徐家延这家伙恐怕也不会接受。
      可就他这种榆木脑袋,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好方法了。
      恰好又遇上了人群高峰路段,堵了将近十几分钟,愣是没看见堵车的头在哪里。
      这下好了,陈函更烦了。
      陈函到没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路怒症,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司机冲着前方的大长头怒骂,陈函只能一个人撒泼生闷气吧。
      他简直是在过鹊桥,在遍地小情侣的身上过马路,他也是成功淌到了堵车的罪魁祸首那儿──游乐园。
      他曾经听谁谁提到过,乐园门口还站着几位吉祥物,分别分发布偶和收工气球,大多数的人就是从这家游乐园里走出来。
      这个时间很晚了。
      陈函看着Candy乐园的大灯牌入了迷,后面的司机响鸣才意识到前面的车差不多都走通了。
      而他刚刚中断的思路一下子就有了进展。
      游乐园里的摩天轮仍旧从空中运转,偶有几簇烟花从空中炸开充作天空的点缀物。
      谁还没有一个孩子心了。
      这何尝不是每个小孩的童年中组成完美的关键一步,又何尝不是一段关系中,不只是难忘也是最有张力的时刻呢。
      徐家延一定要有。
      别家小孩要有的他家的徐家延也一定要有。
      陈函默默把明天原来定下的行程向后推迟了几天,刚好补上了后面的空档。
      他在心里头盘算,徐家延身边是真的没怎么有亲人,最能照顾到他的也就只有陈函一个大老爷们。这日子眼看就要推到年底,虽然也有点小日子,但是也说快不快了。
      最近的事先安稳把元旦过好。徐家延对这种特殊的日子没有什么观念,公司里怎么放假,他也没跟着放。
      节假日这种事儿陈函自然而然地就揽到自己身上来了。
      陈函恰好最近闲下来,现在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着徐家延。
      元旦期间公司里也得放假,过完这几天徐家延就得闹腾着回公司,他这毛病怎么也改不掉,陈函也决定好放他回公司的准备了。
      但是。前提还是得和他商量清楚,讲好规则,免得徐家延再乱来,他这身体可真吃不消了。
      这一路上徐家延都睡得挺熟的,到家了徐家延也没醒过来,陈函怕弄醒他,晚上再又睡不着觉了,所以把他搬回卧室成了一件麻烦事。
      他来回试了好几种姿势也没找到适合的,最后还是选择双方都以最舒服的方式进屋──公主抱。
      陈函自主把他的胳膊挂到脖子上拖着腿和背,轻轻松松就把人抱起来了。
      徐家延比以前重了不少,照他以前的体重,小姑娘来了都得自卑。
      现在陈函掐掐他的小腿。嗯,是有肉了。
      陈函不敢起身太快,徐家延一点点窝进他怀里,胳膊倒乖乖挂在陈函脖颈。
      心说,这臭小子是真睡还是假睡。
      他怎么看怀里的人也不像睡着了,更像装睡。
      他小心翼翼关了车门,又小心翼翼地开房门关房门,额上出了冷汗。
      为了尽量小声发出声响。
      直到他把人带进卧室徐家延又不撒手了,那双胳膊死死握着彼此,在陈函颈后,没有丝毫要松开的余地。
      陈函只能把他靠在床边,让徐家延抱着他的头就这么睡。
      陈函坐在地板上,隔着屁股下面的那层裤子也能感觉到地板的阴凉,脖子歪在床边太久,酸爽感从脖颈向周围开始蔓延。除了这两点就没有其他什么不妥的地方了,陈函能忍,他甚至能安心睡过去。
      他平时没有喜欢打鼾的坏毛病,这也刚好迎合了徐家延睡眠浅这一点,不然他高低也得早死在这里。
      夜里陈函突然就喘不上气,胸口闷,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睁开眼才看清楚眼前趴了个人──徐家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他身上来了,还有一股酒味。
      这是趁他睡着一个人偷摸喝酒去了,而且徐家延酒量也不太行。
      陈函醒得迷迷糊糊,又起来把他送回床上,陈函是撒了手,徐家延这孩子又不撒手了,两条胳膊比刚回来那会还绑得死死的。
      陈函试着把他的胳膊和自己分离开,折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把胳膊从头上套出去,忙活了这么久,就得到了这一个结果。
      陈函是真觉着自己脑子被蚂蚁啃了,准确来说是被徐家延这个小傻子蚂蚁给啃了。
      陈函还没完全起身就被对方留住。
      “陈函别走……我怕……”
      他趴在床上嘟嘟囔囔,前面的话倒是听清楚了,后面的没听仔细,陈函就趴回去,在他旁边,回答,“我没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刚刚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随即传来徐家延的呼吸声,而不是他的声音。
      他又重新挂到陈函身上,这下陈函是逃不了了,忙活了半天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话说,他这算不算被占便宜了。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的,窗户外面的风也一阵一阵吹进来,比得上空调,也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番外的话会更新的慢一些,因为想要写一个西幻题材的番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