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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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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授予你御令使一职,担任纠察冤假错案,查不公之事还之公道,以正地府严明。”
“这是文书。”
一个东西飞到她手上,她一看好像古代的懿旨,绸布的手感绣着看不懂的繁复花纹,哇塞,是不是能卖很多钱。
“不能交易不能买卖。”那个声音响起。
“呃……好吧。”小心思被听到了,遗憾呐……
被一股力量掀翻飞出大殿外,她坐起来眼睛暂时还没适应,黑黢黢的,回到家了?
拿起手机一看11点半整。
顾俞开始反思是不是前段时间看小说看魔怔了,她是不是得找人跳个大神驱驱邪?
平时她半信半疑,毕竟谁也没见过,今时不同往日她急需一点心里安慰。
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离奇,写小说都会被读者骂SB的程度,顾俞相信自己想不出这么脑残的剧情,试探着伸出手一个召唤做工精良的长皮鞭就出现了。
鞭身长1.8米,纹路清晰,抚摸着光滑的像蛇一样,冷气激起尾骨一阵颤栗,手柄是用不知名的玄铁制成。
顾俞兴奋起来,想看看宝贝的实力如何。
轻轻挥出去,比她想的还顺手,心有灵犀一般。
轻微的破空声,家具全裂成几块。
顾俞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是租的房子……好了,不要再想了,再想睡不着了。
眼下最棘手的是培训归培训,她已经想不起大概是啥内容了能力也不咋会用,怎么把鞭子收回去是个问题,放哪呢?威力这么大的鞭子别人得了是祸害。
顾俞看着手里的鞭子不动了,灵机一动任职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把鞭子吞了不会死吧?
鞭子收回去了。
顾俞:???
是嫌弃她吗?
走出去,拧开卧室门,她进了一个办公室,不一样的是比较阴间,带着地府独有的风格。
椅子转过来,男人穿着西装,指尖按住合同推给她。
“有个东西需要你帮忙……”
*
“孙孙,我的好孙孙嘞,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平时最为熟悉的声音变成了催命符,打的他心口一颤,手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感觉。
她又离开了。
那个假扮奶奶的人已经在这徘徊了一两个小时,现在是凌晨四点,还有两个小时天亮。
真的奶奶在哪里?
他把嘴捂的更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两个奶奶,虽然不喜欢她的念叨但也不能这么搞啊,双倍的爱他可承受不起。
明明不是这样的。
窗户的扣环在响,撬锁?他家的坏了好几次改装了一下,外面的人肯定一时半会进不来。他是不是可以出来了,这么想着。
哗啦——
纱窗被暴力打开,大风呼呼作响伴随着女人的不满闷哼声。
拱出一半的身体一僵,头贴着垂下的床单,感觉外面的空气都粘稠了像有一道厚重的气墙,他记得家在12楼……所以是团伙作案?!到底有几个人啊我去,欲哭无泪,动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双铮亮的黑色牛皮短靴从靠窗那的地板落下,挂着交错有致的银细链,还有认不出的奇怪形状坠子,尾巴像龙头像鸟没有四肢,鞋帮上镶嵌的血色宝石被细碎的颜色不同的钻包围,光彩夺目。
就在他的眼前,挨的很近很近,他都怕呼出的气会碰到那。
是女人的鞋,几天前他在杂志上看到过,m国著名设计师的作品,价值好几十万呢。当时还希望老天能让他亲眼看看这双鞋,因为这个风格十分对他胃口,想见见实物。
现在好了,真看到了,恨不得抽烂这张破嘴,乱许什么愿啊。
那个东西在他眼前快步走出去,动作幅度很大听到金属配饰碰撞丁零当啷的响,从声音判断是客厅,等等!客厅?扮成奶奶的人也在客厅!
那双靴子找了半天,外面的家具遭了殃,沉重的重物落地,听着像是沙发。
这是意见不和,刀锋相对了?!
他有些高兴至少不是偷窃,一穷二白的拿他们家的房子卖了都不够一双鞋零头,想到最近的新闻,悬着的心又跳到嗓子眼莫不是杀人狂魔?!要么就是流窜的犯罪团伙,附近四处大山围绕,躲藏再方便不过的。
钱财是看不上了,要是有特殊癖好……自己长的这么帅……
咦,他打了个寒颤,头顶黄毛一颤一颤,布满痘坑的脸皱在一起。东一个西一个,晚饭时来敲门的一个,最少都有三,到底啥时候走啊他尿急,快憋不住了,谁来救救他……
一个东西尖叫着滑了进来,快出残影,大眼瞪小眼,冒牌货奶奶。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小了,还闻到一股骚味,怪怪的。
身体半透明,短短的白发揉乱糊脸上,留一只眼睛在外面阴森森盯着他,什么鬼片都弱爆了!他感觉自己嘎嘣一下死了。
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人,硬是忍住叫出来的冲动,脸憋的通红。
冒牌奶奶:“乖孙,奶奶看不见了你能不能……”
越靠近凉气越大。
“闭嘴。再说我就喊了。”他用气音怼回去,他可太知道要问什么了。
“哎呦,什么玩意。”后面一个东西打他头。
他抓住了一个长长的柱状物体,毛茸茸的老鼠一样的尾巴,冒凉气乱窜拿不稳。
奶奶同时回看向他,“不好意思。”
“!奶奶您会变身!”
他奶奶是老鼠精!天塌了!
“乖孙子其实我……”
“滚,我不是你孙子。”默了会自顾自的呵呵两声他干笑着,抽回手一起心不在焉的盯外面,时不时往后瞄,怎么就长尾巴了呢?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变成霸王龙?
黑咕隆咚的,什么东西落脸上痒痒的。摸着像头发,好长……不对,他记得自己是男的啊……
身后有东西拍了拍他,小心翼翼的商量,“诶,帅哥来都来了帮我挡挡,我也怕塞。”
“啊啊啊啊啊!!!”他吓的惊声尖叫想爬起来,被床板撞的头晕脑胀,惊惧之下腿一蹬把老太太踹下去,借着惯性滑出。
他要跑,这个地方不是人呆的,再不跑里面就要成鬼窝了。
刷的一下,面前闪现出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
他停不下来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到来,他撞上一堵气被弹出去撞上墙壁,晕倒了。
噢噢,玩大了装逼过头。
顾俞看着自己的衣服想了两秒,上班死人不吉利,哒哒哒跑过去给男孩翻个面探探鼻息啧,再看一次还是觉得真磕碜,探探鼻息,还有气,天地可鉴,这是他自己冲上来的不能算她的失误啊啊啊啊啊。
上头可是再三强调了,不准外包,做事情亲力亲为,要盖章留底的。
这是她被强推着上任没多久,使用能力不熟练瞬移跳跃分不清,逮捕个鬼都费劲,无聊之下死皮赖脸找路过的阴差“要”来的,要是搞出人命爷爷不得削了她,腿都打断。
一路上连撞烂几个建筑,回去要找公安修复了,求情……嗯,还得瞒着爷爷,不然老头子要叨叨。
能力用的不熟练,瞬移都费劲,追人只能靠腿,一个人就弄了一小时她有些挫败。
但是……来都来了,阴差也打发走了,她得收场。
把老太太拽起来扣上锁链。
“你能让我再看看孙子吗?”老太太恳求。
“可以。”看看不会掉块肉。
她苍老的手抚摸孙子的脸,把他扶到床上掖好被子。
顾俞一刻也不想耽搁,“走吧。”夜长梦多的道理她懂,不忍归不忍该干的事要干。
牵着锁链另一端出了门,去当地的地府办公处报道。
路上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老太太贼兮兮的开口,“那个大人你过来一下。”
“干嘛。”顾俞戒备的看着她,感觉对方不怀好意。
小老太太表情严肃有点吓人,“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突然回头一张鬼脸青灰的把顾俞吓了一跳,反问:“怎么死的?”难不成有什么稀奇的死法?还是另有隐情?
说实话在这种场合,阴风阵阵旁边是小树林,问别人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多少有点吓人,而且她还是个鬼,怎么死的关顾俞什么事,死都死了,正儿八经的公文批下来的。
按照套路下一刻她就要掏出枪了。
说出花了也不能让她复生。
老太太凑近,“摔了一跤死的。”
“噢。”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就这?
“那你可真厉害……”顾俞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样对老年人不太尊重,连忙换了句,想安慰一下,“你活的挺久的……”好像也不对。
她还是闭嘴吧。
“我要上厕所。”老太太又发话了。
“笑话,没见过鬼要上厕所的。”顾俞虽然对鬼了解不多,但是她知道鬼不会上厕所。
顾俞也不惯着,拽下腰间缠着的皮鞭打了老太太脚下的地面,啪嗒泥土四溅深深的痕迹,显示着鞭子的不凡,“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
“还想去吗?”
老太太缩缩鼻子蔫了,“不想了。”
她可以怜悯,可以可怜,在不违反职责的范围内稍微宽松点,但要是想在她面前耍花样把老太太抽成残废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妨碍执法罪加一等。
顾俞盯着她,“你想好了再说话。”
老太太不说话了又默默被她拉着走在后面,顾俞慢她慢,顾俞快她也快。
快要到了,顾俞又检查了一遍锁扣好好的,另一端带子在自己手里,没有松开。
这是她第一次做兼职,她不想出错,怎么说也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不是。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手机响了,地府办案人员专用,人手一台。
抓紧了手里的绳子,绷着肉,“喂,哪个。”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到。”放下手机感觉空落落的。
手里的绳子还在,另一端空了锁环落在地上。
她没听到声音。
What?
犯人消失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顾俞沉默了,顾俞想静静,不要问静静是谁,静静是今晚的康桥。
人不见了,要是搞出乱子这是大罪!何况老太本来就是个不大不小的罪人,犯罪的可能性就更大。
顾俞不怀疑勾魂锁的质量,那嘎嘣硬的,她都打不烂。每个月都要质检的层层把关,还会代代更新,正常鬼都不可能自己解开,这是有人劫走了。
看看这是在哪,好家伙一看吓一跳,再看要晕倒,哪都好找,偏偏是在不朽林。
不朽林名字听着好听,其实是个真正的死林,深处埋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墓碑群,里面有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绝世功法,相传曾是太古时期某个不知名剑仙落下的,不过这都是传说,没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