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你说她是个什么东西? “啪!”一 ...
-
面对江兴宁如此强势的警告,游姚面上还是镇定的笑着,朝着她点头,大声道:“放心吧,游希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兴宁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正在他们身上。
便转头对着游希说:“等我忙完我的事情再来找你。”
游希忽然将她拉到一旁,认真且心疼的抓着她的手,嘱咐道:“老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要好好吃饭啊。”
说着眼神又在她的脸上摸了一圈,忍不住感慨道:“你看着比之前都瘦了,也没有之前开心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江兴宁看着她的眼睛,惆怅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游希不明白她的话,明明之前的老板活泼开朗,可现在的她看着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相处这么久,自己怎么可能感觉错。
直到两人上了车,她也没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江兴宁坐在车上,目光却一直落在后视镜上。
宋砚一边看着前方路况,一遍不经意的问:“你怎么想?”
江兴宁收回了目光,疲惫的闭上眼睛:“好累啊,宋砚,我不想去想。”
“好。”宋砚替她打开了音乐,不再打扰她。
这一趟像是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哪怕是回到江家,江兴宁也没回房间,而是坐在鱼池旁,靠在椅子上盯着各色的锦鲤硕大的身躯摆动着水波。
若是真如游姚所说,是自己去求他给的药,她拿着药进入了医院,又从医院救走了母亲···
夜幕之下,一条锦鲤高高跃起又重重的落下,砸出一片水花,微黄的路灯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层层的晕开,像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不对!
江兴宁自言自语的摇着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了···不可能这么顺··
江明德不可能会让她这么顺利带走她母亲,冯盛也不可能···
更何况那家医院是江明德手里的,他要查,轻而易举。
所以,为什么还会这么顺利···
江兴宁猛地抬眸,有一种想法在是脑海中冒出。
“除非江明德是故意让我带走她的。”
要不然在这样一座比监狱安保还牢固的医院,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带走人。
以前是不知道疗养院的产业是江家的,所以她敢肆无忌惮的去尝试,可如果早知道是江家的产业,也早该想到江明德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并且把她当猴耍。
江兴宁一回房间就把这理论说给宋砚,激动的像个刚解开一道大题的孩子。
宋砚也刚到家,将衣服挂在玄关,随口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做?”越是接近真相,江兴宁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江明德为什么会这样大发善心?
“难不成是忽然冒出点父女之情?”江兴宁猜测道。
但刚说完,自己又否定:“他要是有点良知,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又或者是,她想以此警告我,让我救出了母亲,又把她给抓了起来···”
“也不对···他没那么有耐心···”
江兴宁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玫瑰花灯,绚丽夺目,特别那一抹复古的红,像是荡漾在湖面中的一滴血,层层晕开,形成了一朵绚丽的花朵。
耳边听着宋砚洗漱的水声,仿佛一种潜意识的催眠。
医院,湖面,玫瑰花···
像是衣服交织的网,又像是一副血腥的画。
血腥···
“阿宁快跑!!”
忽然耳边一阵传来母亲的呼喊声,接着一阵刺耳的耳鸣,江兴宁痛苦的捂住耳朵,猛地坐了起来。
下一刻,脑子里的雾像是全都散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攀爬,她惊恐抓紧了被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背脊一股凉意也逐步的上升。
她抖着嗓音,小声道:“他想杀我···”
宋砚没听清她说什么,又问一句:“什么?”
“江明德,他想杀了我们。”江兴宁又压着嗓子说。
宋砚那边的水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他道:“我来接你。”
像是真的被吓到,宋砚动作迅速,说着就要拿着衣服出门。
江兴宁又茫然的摇头:“可是,不应该啊,就算江明德再不喜欢我和我母亲,也不可能做这样冒险的事情来,杀了我们,他有什么好处?”
这话也在理,宋砚的动作放慢下来。
要说江明德真的如此恨江兴宁母女,那也不该现在才出手,江兴宁小时候这么瘦弱,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不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意外。
为什么要等到江兴宁长大将她母亲救出来的时候?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思,江兴宁一点点的理细节,宋砚也所幸坐到沙发上,帮她想着漏洞。
“除非,”宋砚想着道:“江明德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江兴宁也道:“有可能,可是他究竟有什么把柄?”
似乎想到什么,江兴宁小声呢喃道:“难不成是。”
宋砚跟着紧张起来:“是什么?”
江兴宁说完又摇头否定道:“不会,他应该不知道那件事。”
说着,她有沮丧的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手扣着额头上的那刀已经恢复到很细小的疤:“要是我没失忆就好了。”
没失忆说不定就能找到她母亲,没失忆或许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江兴宁一晚上没睡好,早上,有佣人来敲门,叫她去前厅吃饭。
江兴宁有些意外,以往自己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有人来叫她去前厅吃饭的,今天却破天荒叫她,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等她换好衣服到了前厅,远远的就看见饭桌上凝重的氛围。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江兴宁挑眉,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江明德和周淑华这么垂着头,心情低落成这样,她倒是要好好吃点东西庆祝下了。
面对着两张凝重的脸,江兴宁心情不错的坐了下来,还冲着两位打招呼道:“早啊。”
“都中午了,早什么早?”周淑华显然没什么心情,看到她就是毫不掩饰的心烦:“平时不都起的挺早的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江兴宁准备喝汤的手一顿,难不成他们已经发现她悄悄跑出门的事情了?还是江悦去告密的?
刚想要去看江悦求证,却发现今日江悦缺席了?
江兴宁问道:“江悦呢?”
周淑华听着,脾气更差了,往日里在江明德面前还要装两分,今天是装也不装了,看到江兴宁就是厌弃:“你妹妹昨晚出事了你都不关心下?今天来假模假样的做给谁看啊?”
“出事儿了?”江兴宁还真不知道,哪怕昨晚回来坐在鱼池,四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也只是觉得大家睡得早,并没有往出事的方向去想。
她把视线从哭哭啼啼的周淑华身上转到了江明德脸上,他虽然面上很平静,但他吃饭的动作缓慢,咀嚼的动作也如同嚼蜡,眼底的青色和红血丝,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慈祥的父亲。
可这样的神情,江兴宁即便是失踪,或是死了一次,都不曾拥有过。
压着心底的心酸,江兴宁还是问道:“江悦出什么事了?”
周淑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像是审问犯人似的问:“你先回答你昨晚在哪儿?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江兴宁微微不爽的道:“江家安保这么厉害,能有谁混进来?”
说完,江明德和周淑华不善的目光像是彩排过似的,同时落在她身上。
江兴宁气笑了:“你们觉得是我?”
江明德又重复周淑华的是话问:“你昨晚在哪儿?做了什么?为什么监控里只看到你出门和回家,没看到你在院子里做什么?”
“····”江兴宁面无表情的道:“我没必要针对江悦,我和她没有那么大的仇。”
“呵呵,我看你就是嫉妒阿悦,所以才把她从楼上推了下去!”周淑华激动的说,跟指责犯人似的,一拍桌子,一只手指指着她。
江兴宁被气笑了:“我有什么嫉妒她的?从小到大要不是江悦找我麻烦,我甚至都可以把她当透明人。”
“你!”
“好了。”江明德搁下筷子,冷着脸看着江兴宁,不怒自威的道:“回答我的问题。”
江兴宁被冤枉,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但她还是耐心的道:“昨晚我去找宋砚了,你可以查一下路口的监控。”
“找宋砚?”江明德眼睛一眯:“你可知宋砚到现在都还没给我们任何好处,这人狡猾得很,我看这门亲事不如作罢,你以后不准去找他。”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江兴宁一副畅然的模样,倒是令江明德意外。
以前两人要死要活的在一起,现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在提及一个陌生人,没有一点争辩的意义。
江明德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咳嗽一声,义正言辞的道:“但宋家的项目我是倾向的,你要有时间跟宋砚再提提。”
“我看她就是在找借口,昨晚一定是她去找江悦的,不然我阿悦昏迷了还喊她的名字,一定是有问题!!”周淑华不依不饶的朝着江兴宁吼。
江兴宁好笑道:“她喊我名字就是我推的,那她要是喊父亲的名字,岂不是是父亲推的?”
“你跟你妈一样狡猾。”周淑华像是失去了理智,说话也不经大脑。
她说什么话江兴宁都不会生气,但她要提到冯令仪江兴宁就跟挣断了绳子的野兽,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不,许,说,我,妈。”
“呵呵,我怎么不敢说?”周淑华咬着牙,一脸正义的道:“你妈就是个贱人,明明不喜欢明德,却非要跟他结婚,导致我们两人分开,连孩子都没个名分,你说她是个什么东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周淑华扇得偏了头,也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