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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宋家愿意把全部身家来换,你家能出什么? 有什么事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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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出来?”
周淑华正在礼佛,插上香后,她看着菩萨却是在问身边的张姨。
张姨眉飞色舞的小声说:“自从回来后就像是中邪似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饭也没吃几口,今中午给她送的饭拿出来就跟小猫似的动了一小点。”
周淑华看着菩萨像,微一走神:“以前就算是将她关在屋子里也没见她这样的做派。”
“周夫人,他们都在传··”张姨欲言又止,怕说错似的警惕的观察了周边一眼。
“传什么?”
张姨靠近她的耳朵,小声道:“传她发病了。”
“胡说!”
本以为自己说了周淑华会幸灾乐祸,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发脾气,吓得张姨往后退了一步,忙说:“是是是,我就说他们胡说的,上次我还教训了他们一下,让他们不要说。”
周淑华伸手,张姨眼疾手快的扶起她来,便听她正色道:“这个关系到我们江家的声誉,况且,江兴宁的婚事也快落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也敢有人嚼舌根?”
说着,她眸色一冷:“之前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你们也想要一样的下场吗?”
张姨闻言一惊,忙摇头:“不不不,夫人,我可不想被送出国,我就想在您身边。”
“那就管好你这张嘴。”周淑华将佛台上的佛珠拿上,朝着后院走去:“把嚼舌根的人名报上来。”
张姨惊恐抬眸,但很快又低头说:“哦··是是是···”
周淑华走到江兴宁楼下,抬头看了眼走廊,素白的白色帘子被风带的微微波动,往日里那帘子扬得可高,现在却病恹恹的,跟屋里住的人一样。
这季节早已过了银装素裹的时候,冰雪融化后冷空气肆虐,反而比之前的寒冬时更冷了几分,只是这种冷不是表面的,而是深入骨髓般从内至外的。
江兴宁叫人给自己多送了一床被子,可就算这样,她依旧觉得冷。
她将自己蜷缩在床上,屋外是个阴雨天,沉沉的光从阳台照进来,刚好投在她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她眼底有层浓厚的青色,看着像是熬了好几天大夜。
可事实是江兴宁,想睡,但一闭上眼睛,她就看到江明德和张洋异口同声的对她说:‘是你,是你弄丢了你母亲。’
“不是···不是··不是!”
像是被人抓住手脚往深渊里拖拽,她在梦里奋力挣扎,可怎么都动不了,随着最后一身嘶吼,她终于挣脱束缚,猛然坐了起来。
江兴宁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神情木讷的看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手指僵硬麻木的慢慢收紧。
直到指甲戳破皮肤,刺痛感将她从噩梦之中拉了回来。
江兴宁鼻尖一酸,眼底起雾,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从心底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她双手捂面,身体微微抖动。
鼻尖嗅着血腥味,声音颤抖的小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怎么才能快点想起来···”
现在她担心的不是自己找不到母亲,担心的是自己在失忆前是否将她安置好,没有她的照顾,母亲是否能够安然无恙的生活。
能吗?
不能吧,她神志不清,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照顾得好自己,说不定,一出门就丢了···
或者,在路上无助的找着自己,或者被人欺负···
“啊!”
江兴宁崩溃的喊了一声,伸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你疯了!”江悦听到动静推门而进,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
顾不得多想,她上前制住江兴宁的手,心急如焚的道:“你不是挺行的吗?就只有跟自己较劲这点本事吗?”
江兴宁动作逐渐稳定下来,她蹙眉看着江悦,眼神从迷茫到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我···”
江悦斟酌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一直在外面守着。
“出去!”江兴宁凉声道。
手也从她手里扯了出来。
江悦即便是被她这么驱赶,也没动,而是道:“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饭还是得吃啊,不然你还怎么找你母亲,怎么带她远走高飞?”
“你说的轻巧,”江兴宁冷笑一声,质问道:“如果你这么希望我走,那我问你,我叫你帮忙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江悦被问的不知所措,下意识道:“我上次去了,被赶出来了,你先别急···”
“不急?”江兴宁胸口一直压着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她看着江悦道:“你当然不急,那不是你母亲,我想问你,如果周淑华某一天被人关起来,当做畜生一样栓一条铁链,吃着潲水般的饭菜,望着被封死的铁窗出不去,你会是什么感觉?”
江悦瞳孔一缩。
“现在她下落不明,神志不清,身无分文,能活多久?”
“你叫我不急?叫我等,等什么?等着去给她收尸吗?!”
江悦:“····”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兴宁,双目赤红,眼含泪光,因为用力说话身体也微不可查的抖动着,仿佛是山林中一只受伤的野兽,尽管如此害怕无助,却依然露出自己凶悍的一面。
江悦也不知道她母亲之前过得这么的···惨···
她本以为江明德就算是再不喜欢冯姨,至少能顾及她是冯家人也会留几分薄面,就算下半辈子不能自由,也不可能让她过的这样不见天日。
光是这么想着,她心里就莫名抽痛着,还不用说身为冯姨女儿的江兴宁。
“对不起···”江悦认真的道歉:“我不知道你母亲是这样的处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江兴宁抬眸擦掉脸上的泪痕。
“出去吧,让我静静。”
江悦知道就算是在这么耗下去,也只是徒劳,江兴宁心口压的大石不是她能承受的,也不是她三两句就能撼动的。
她站起身,看着她单薄的睡衣,还是忍着被骂的风险,从衣柜里拿了个披肩出来给她披上。
才道:“我会帮你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帮你找到你母亲。”
待到听到关门的声响,江兴宁的眸子才转动了下,落在肩上的披肩上,她好笑的扯了下来。
····
江明德看着办公室外的风景,手指敲打在桌面,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在人的心里打出节拍。
“江总,这就是今天给您汇报的。”
西装革履的下属收起手里的文件夹,满脸不安的小声提醒道。
江明德看着他:“你是说,我们今年还将亏损?”
那人咽了咽喉结:“按照如今这发展,是会有一点小波动。”
“是小波动?”江明德又问。
那人不敢在开口。
江明德一拍桌子:“今天之前给我一份详细的评估表,还有一份抗风险的解决方案。”
那人如释重负般道:“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他走后,江明德只觉得脑壳疼,手指捏了捏鼻根缓解下疲劳。
随即,他又拿出手机,给宋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出乎意料的快。
“江总。”
宋砚不温不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江明德立刻笑着道:“都快成一家人了,还什么江总不江总的。”
宋砚没说话。
“侄啊,伯父只是来关心一句,这么久了,你那边的交接手续弄的如何了?有没有需要我来帮忙的。”
江明德难得亲热的跟他说着话。
宋砚也没着急说,静默片刻才道:“正想找个机会更您谈下婚礼的事呢。”
看似回答了,却又像是谈判。
江明德嘴角一僵,也顿了顿道:“好好好,是好事,这两件事都得谈下,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一聊?”
宋砚道:“不知道今晚是否能来家里叨扰一下。”
江明德想了想说:“好,我让你伯母给你烧两个拿手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江明德握紧了手机,笑容垮了下来。
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转让,宋砚这个人精得很,没尝到甜头之前,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交出来的。
他正在想事的时候,邵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不耐烦掐断,但奈何他一直打。
江明德只好无奈的接通:“侄儿啊,在开会呢,晚点聊··”
“伯父,等下。”
邵朗着急道:“我跟我父母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不嫌弃江兴宁的身世,我还是喜欢她,我想娶阿宁。”
江明德嗤笑了一下:“不嫌弃她身世的不止你一个,宋家愿意把全部身家来换,你家能出什么?”
“全部身家···”
邵朗一愣,没想到宋砚给的是这个,怪不得江明德会毫不犹豫选择他,怪不得父亲回来会一脸的无奈,明明他们已经给了前所未有的诚意了却还是败给了宋砚。
“伯父,宋砚根本不爱阿宁,阿宁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阿宁是您的女儿,你应该也不想她嫁的不幸福是吧?”
江明德只觉得这孩子天真的可爱,一看就是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该给宋砚一点警觉了。
“这样吧,今晚咱们有家宴,你要不嫌弃的话来吃个便饭,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