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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是你救走了她 张洋又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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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盛有些意外:“他现在住这儿?”
江兴宁不太能确定,毕竟也只是依靠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
“有人吗?”江兴宁尝试性喊了一句。
此时正直中午,太阳大的几乎快要将人烤化,院子里的鹦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粉色的花开得正艳,一边摇摆着一边散发着清香。
喊了几次都没动静,冯盛开始质疑:“我看多半是找错地方了。”
江兴宁却异常坚持道:“我应该来过。”
冯盛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张洋这个人,他是不可能会住这种地方的。”
这句话引起了江兴宁的兴趣,她睁着疑惑的眼睛看向冯盛。
冯盛看着远处的湖景,像是陷入了回忆。
“张洋这人,心高气傲,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偏偏家里穷,就算之后因为自己的事业大展宏图挣了些钱,但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穷人的基因,脾气倔得很,也多了几分仇富的态度。”
江兴宁安静的听着,她对张洋没什么印象,但听冯盛这么介绍,倒是觉得张洋这人矛盾了起来,明明家里穷,靠自己翻身,为什么到了后面会开始仇富?难道不应该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吗?
阳光直射带来的威力有点猛,江兴宁嫩白的脸在太阳底下晒得很红,也有点火辣辣的疼,她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又看了眼身前这座白得刺眼的欧式建筑。
若是张洋真的仇富,那确实不应该会在南城建这样一座豪华的院子。
冯盛视线在周边环境上逡巡了一圈,道:“走吧,去看看。”
“嗯。”
或许真的找错了,江兴宁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便跟着冯盛准备去四周看看,打听下张洋的下落。
就在此时,屋里忽然有了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人都注意到屋子里有人。
两人相视一眼,江兴宁立刻回头,拍了拍门:“有人在吗?”
她故意制造出强烈的动静,就算屋子再隔音,也很难屏蔽掉。
果然,没多久,屋子铁门打开。
有人从屋内走出来,朝着院子里的花伸了个懒腰,这人长得高,头发茂密,穿了一身素白的古朴麻衣,颇有当地特色,胡茬有些长,显得格外懒散。
懒腰伸到一半,转头朝他们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兴宁感觉的身边人僵硬了片刻。
张洋却一点也不意外,动作自然的走过来开了门。
他的眼睛黑而亮,但却有种动物般的警觉。
“伯父,好久不见。”
张洋礼貌的跟冯盛打了个招呼,语言是礼貌的,但语气却是生硬的。
冯盛尴尬一笑:“好久不见。”
跟他寒暄完,又把目光转到江兴宁脸上,不过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在江兴宁还没完全领悟过来时,他侧身让了个空位:“进来坐吧。”
两人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叙旧。
如果张洋真的将冯令仪救走了,那大概率会一直带在身边,也就不可能会让他们进屋。
两人被带到凉亭坐着,张洋给两位倒了杯白水,便从笼子里抓了只鹦鹉放在手指上,逗弄。
赶了一天路,两人都有些口渴。
冯盛喝了口水,感慨道:“自从令仪结婚后我们也没见过了,没想到你到这边来享受生活了?”
他看了眼院子:“品味也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太喜欢太华丽的东西的。”
“只是不喜欢冯家的东西。”
张洋随口一说,一边喂着鹦鹉,一边随口一说,像是无心之言。
但冯盛的脸色还是黑了下来,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尴尬。
屋外有人路过,有说有笑欢声笑语的声音传进来,和现在两人凝固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盛看着他沧桑的脸,也开始为彼此找台阶:“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对我们有怨言,但各有苦衷,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张洋显然不太想理解,闷着声摸着鹦鹉,不愿意开口。
凉亭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的时候,鹦鹉忽然吼了一声:“阿姨阿姨··”
江兴宁为了缓和气氛,只好笑着说:“这鹦鹉可一点都不礼貌。”
张洋捏住鹦鹉的嘴巴,训斥般吼了一句:“闭嘴,小心炖了你。”
见他神情稍有缓和,江兴宁表达了此行的目的:“张叔叔,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跟我母亲失踪有关。”
闻言,张洋侧眸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我在摄像头里看到了您的身影···所以想来···”
张洋打断她:“你觉得是我带走了令仪?”
像是在问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江兴宁:“····”
“你们冯家防我跟防贼一样,我能在你们眼皮底下带她走?”张洋嗤笑了一声。
江兴宁不知道他们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向冯盛求助。
冯盛肃然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令仪所在的医院?”
听到这声质问,张洋没急着辩解,而是朝江兴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自然是有人给我说她在那儿,我想去看看她。”
他声音很轻,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守护着心里那份不让人发现的小秘密。
冯盛没想到他如此坦然,逼问道:“所以你看了她就把她带走了?”
张洋自嘲道:“我能有那本事,当年早就带令仪私奔了,况且那医院是你们江家的产业,里面的人也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我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到头来···”
到头来···
他伤感的低下头,看着鹦鹉。
医院是江家的产业?江兴宁心里莫名一怵。
想起了出门前江明德跟她说的话。
原本她对江明德的话完全不信,甚至觉得他在耍花招,可现在隐隐有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怪不得那里的人都那么听江明德的话,怪不得江明德知道她的行踪,原来全都是他的人。
冯盛耐心告罄:“所以,人不是你放走的?”
张洋也不怕跟冯盛对峙,身正不怕影子歪,正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不是。”
“那谁跟你说的令仪所在的医院?”冯盛继续追问。
冯盛似乎对他还保留着当初有成见的模样,他说的每一句话,冯盛都恨不得拆解了来质疑他。
张洋忽然笑了起来,没有证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要找他麻烦?就跟以前一样?”
冯盛被这句话噎住,气得喝了口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压抑感,不太像是两个熟人,反而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仇人,就算是面上假模假样的装作很随和的模样,但骨子里都还恨着对方。
江兴宁见从张洋的嘴里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趁着两人聊天的间隙,问了一句:“请问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张洋对江兴宁没有敌意,颔首道:“进门走到底左转。”
“谢谢张叔。”
听到张叔这个称呼,张洋有一瞬间愣神。
待她走后,冯盛露出了更加凶狠的模样:“张洋,我警告你,如果真的是你把令仪藏起来了,我饶不了你!”
张洋一笑,常年被晒的黝黑肤色挤着几折皱纹来:“想杀了我?还是又想将我送走?”
“你!”
他无意与冯盛继续纠缠,带着他的鹦鹉,进了屋,走之前还不忘气他一句:“伯父,省省力气吧,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穷小子?”
江兴宁刚从楼上下来,就撞见了正在楼梯间等她的张洋。
像是小时候逃学被抓包,江兴宁有一瞬间的紧张:“一楼没找到,我就去二楼了,抱歉啊,张叔。”
他单手抬着鹦鹉,靠在墙边,一副看她表演的模样。
“所以你是找洗手间呢?还是找人?”
江兴宁神经一绷,像是摊牌般:“找人。”
张洋宠溺一笑:“跟你母亲一样,经不得人问。”
她能感觉到张洋对她和冯盛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对于冯盛那是天然敌意,但是对于自己,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张叔,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快点找到我母亲。”
江兴宁耐心的解释,她相信张洋这人不坏,不然母亲也不会指定要找到他。
张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走近江兴宁,将鹦鹉放在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来,撩开她的额角,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额头上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明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时却有些隐隐作痛。
“我失忆了。”
她说。
张洋手指一滞,随机放下了手:“怪不得。”
江兴宁急切的看向张洋:“我只想知道她失踪前,你是否见过她?能不能给我点线索?”
“见过。”张洋看着房间里的挂钟,像是沉入了一场梦里,不太像是个美梦。
江兴宁像是找到了希望,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张洋问:“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你知不知道谁放走了她?是不是你?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还好吗?”
积压了许久的疑问一下爆发了出来,江兴宁的内心像是一场洪水般波澜起伏,悬着大石在胸口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找到着陆点了。
她兴奋看着张洋。
张洋却一脸沉重的看着她:“你。”
“什么?”江兴宁没懂他的意思。
张洋又重复说了一句:“是你救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