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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这监控没声音?”江兴宁问。 江明德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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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江兴宁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她这样的身世,真的能找个人结婚吗?
真的会有人接受她吗?
脸上的疼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指甲划伤的脸,有些愣神。
红痕挂着已经凝固的血珠在灯光下如此明显,江兴宁动了动手指,看着自己的指甲,可下一刻她摇摇头,将那些奇怪的想法清理出去。
“当初我们说的是什么?!”
院落里传来争吵,江兴宁走到二楼阳台循声看去,江家的客厅里,此时灯火通明。
鬼使神差的,她穿好衣服想去凑凑这个热闹。
到的时候,冯盛和冯夫人正在训斥江明德,周淑华在旁啜泣着拉架。
江明德表现的很内疚,一直低着头,跪在二老面前。
若不是见识过江明德的演技,或许连自己都会被他这个举动感动到吧。
江兴宁抱着手臂看戏似的盯着那几人唱戏。
冯盛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几句,又痛心疾首的道:“当初我这么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你,搞得现在生死不明,你对得起我们吗?”
江明德难过的道:“爸,令仪失踪了我也很难过,你们怎么骂我我都认,您二位别气坏了身子啊。”
“哼,你知道难过就好。”冯盛坐了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力最大的努力给我找到我女儿,我们的协议里可是说了的,要是她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可能会好过。”
江明德像是卡了壳,愣了几分钟道:“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找到的。”
冯盛顺了口气,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一定不要报警,保密工作要做好,这些媒体精得很,要是让他们知道江家的秘密,那咱们都完了。”
“是,这个我知道。”
见江明德似乎真的懂了自己想说的,冯盛也不再过多斥责,心软般道:“起来吧。”
周淑华搀扶着江明德起身。
“我那女儿生病了,虽然害了你,但我们也尽力补偿了,病了也不是她的错,我不需要你对她多好,至少能让她少受点苦,多照顾照顾阿宁,这就是我们二老的心愿了。”
江明德亲自给二位倒茶,卑躬屈膝的真像个儿子:“令仪虽然病了,但我们依旧还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呢,爸,妈,喝口茶消消气。”
二老端着茶喝了一口,算是和解了。
江明德继续哄着:“放心吧,令仪的事我会处理妥当,阿宁我也给她找了个好人家,不会让两位操心的。”
“好人家?”冯盛问。
江明德欣慰的道:“宋家的儿子,还有邵家的小儿子,目前都在争取跟她的婚事。”
“宋家?”冯盛若有所思的道:“宋家不行,宋家家业大,而且就一个独子,要是跟阿宁在一起,知道了她有问题肯定会掀桌的,邵家吧,他们家孩子多,到时候咱们嫁妆赔的多点,他们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冯丽珍也跟着点头:“要把这些想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阿宁是否真的会遗传到,如果遗传不到那还好,遗传到了,一定会找咱们理论的。”
江明德则勾了勾唇道:“爸妈放心,这些我都会考虑的。”
冯盛心不在焉的喝了口茶,又强调道:“宋家就拒了吧,以绝后患。”
“我自会考虑。”江明德没正面回答。
江兴宁隔得远听得不真切,但该听的也都听到了,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间。
某种意义上来说,冯盛的确在为她和冯令仪考虑,江兴宁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和宋砚或许真的隔了条跨不过去的鸿沟。
第二天一早,江兴宁收拾好东西准备依旧从后门出发,刚到门口却撞见了正在喂鱼的江悦。
“着急忙慌的去哪儿啊?”江悦没看她,一边洒着鱼饵一边问。
“找我有事?”
江悦放下鱼饵,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找你?”
“现在才7点,没事你起得来?”
江兴宁仿佛在说一件好笑的事实。
“那还真起不来。”江悦走到她身边:“小事,就是想问问,你之前给我的资料是谁给你的?”
“怎么?”江兴宁眯了眯眼:“想毁尸灭迹?”
江悦摇头:“犯法的事儿,咱不干,但还是得防范于未然,我至少得做点准备吧。”
江兴宁知道她想说什么,头一回耐心的道:“你之前的邻居,不过你现在应该找不到他了,他更不会泄露出去。”
“怎么说?”江悦不解的问。
江兴宁:“他不过也是猜测,我给了他一份假的报告,并为了感谢他供他出国念书去了。”
江悦眸子微微一动,没想到江兴宁还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还有事?”江兴宁问。
江悦摇头。
“我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江兴宁道。
江悦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出了门,宋砚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一起到了医院,江兴宁特意带了帽子和口罩,避免节外生枝惊动江明德是,两人伪装成来看病房的夫妻。
保安见了两人,很是热情,边走边介绍他们医院有多好,说得好像不是进来治病,更像是进来养老的。
保安道:“不知道病人是二位的什么人啊?”
江兴宁刚要回答,便听见宋砚道:“一个远方的亲戚,帮他来问问。”
保安点头道:“那我先带二位参观下病房,然后咱们再去跟院长谈谈入院费用的事儿。”
两人和谐的点头,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保安带着两人参观楼层,而两人的注意力却都在每一层的监控上。
因为是特殊医院,监控也比其他医院按得多,每一个都是能清晰的看见精准动向。
走到冯令仪之前的房间时,江兴宁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朝着里面的人看了一眼,那人还是像之前那边睡着,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
手心传来温度,江兴宁一低头,宋砚的大手将她整个包裹住,像是一种无声的安全感。
宋砚的目光深沉又充满力量,温声说:“看上这间了?”
保安立刻明白两人的用意,忙说:“这间可以的,这人没家属,我们可以给您换。”
江兴宁皱眉:“没家属就可以随便换?”
保安一愣:“没有没有,换了也是一样的房间。”
宋砚道:“院长呢?”
“哦,我这就带二位去。”保安说。
两人进办公室时,院长正在修花,保安上前介绍道:“院长,这二位已经看好病房,想了解下费用。”
听完来意,院长笑了起来,道:“二位坐。”
到了两杯茶后,江兴宁道:“我亲戚,病情比较严重,到处伤人,我们想找个好点的医院虽说治不好,但也是想给她缓缓这个病情。”
院长道:“二位有眼光,咱们医院成立了这么久,别的不敢说,这安全问题完全可以保证,来看下我们的这安保图。”
两人相视一眼,看向他拿出的图纸。
江兴宁看着这图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敢说,我们这安保,就算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们要是愿意交钱,我敢说你那亲戚能在咱们这儿养到走,没有半点问题。”
院长骄傲的说着。
这跟终生监禁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不见天日的关着,直到去世。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江兴宁冷笑一声,拍桌而起:“那我母亲怎么逃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母亲?”
院长起初还在狡辩,直到江兴宁摘下口罩,他才道:“是你?我昨天不是都说了嘛,你母亲到处伤人,我们把她关在隔离间,她自己逃走的。”
江兴宁指着安保图:“隔离间在哪儿?”
院长结结巴巴的随便指了一个。
江兴宁道:“这是杂货间。”
“哦,记错了,是这间。”院长继续想蒙混过关。
“一个院长,不清楚自己的隔离间在哪儿?”江兴宁愤怒的道:“我严重怀疑你们将病人藏了起来,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别啊,我们真的没有藏里母亲啊。”院长一听要报警,态度马上变的着急起来。
江兴宁不依不饶的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证据呢?”
“证据?”院长一时有点懵。
“监控。”宋砚旁观者般好心提醒道。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监控早没了。”
宋砚道:“那就报警。”
原来在这儿等他,院长可算是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可事已至此,不得不人栽。
“好,你们要看监控,我给你们看,反正人一定不是我藏起来的。”
院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起身,带着两人去了监控室。
简单跟监控室的保安说了两句,保安便去了取了监控过来。
就要见到冯令仪了,江兴宁还是你有些紧张的,尽管只是在录像上,她依然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宋砚站在她身后,手掌放在她的肩上,俨然一副小夫妻的相处模式。
监控被调取出来,江兴宁视线落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江明德,他在玻璃门前站了几分钟,不知道跟冯令仪说了什么,门板忽然剧烈的抖动,像是被人强烈的敲击着。
“这监控没声音?”江兴宁问。
院长道:“隔得有点远,声音可能没收进去。”
“····”
江明德站在门外一会儿,平静的看着里面的人发疯,没多久又转头朝着监控这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