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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他们将母亲用铁链子锁在了屋子里。 外婆听后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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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那回荡声波动的灰尘,还有一只受惊的小猫,从屋内一窜而过。
尽管她已经下意识感觉都爱屋内没有人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四处看看找找,大声的喊着‘妈?’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的脚步声和她干涩的嗓音。
屋内十分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夏天盖的薄被,已经发黑发霉,床边是一个简易的厕所被一个吃饭用的破旧木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一条铁链···
江兴宁当看到那条铁链的时候,如坠冰窟。
她很难想象,一张脏的不成样子的床,旁边放着一根铁链,代表着什么····
宋砚也大为震惊,他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咽了咽喉结,才将这复杂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宋砚···这···”
江兴宁艰难开口,但很快,又否认道:“这不是我母亲的屋子,这不是··”
“对,这不是,我们走错了,快出去。”
她脸色煞白,眼神空洞,拉着宋砚就往屋外走,步伐急切,像是有人在追她似的。
宋砚任由她拉着,可刚踏出门,就被一道刺眼的电筒光照的停了下来。
那人的光专往人脸上打,江兴宁下意识抬手护眼,而宋砚则眼疾手快的,把人往回一拉护在身后。
“谁啊,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干嘛?”那人用电筒警惕的朝着两人上下扫了个遍,才道。
两人没说话,那人又往后退一步:“该不是强盗吧?”
宋砚无语的回头忘了眼这件屋子。
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神情,那人松了口气道:“也是,这屋子能有啥偷的呀,不过是一个疯子的住所。”
意识到眼前这人似乎知道点什么,江兴宁眼里忽然有些希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砚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见状,替她开口道:“你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但谁都深受其害,”那人望了眼这屋子,抽出一根烟娓娓道来:“你都不知道这疯子才搬来的时候,每天都哭着喊着救命,吵得人睡不着,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命案,想着要报警,结果她家人拿着她的病历挨家挨户解释,还给我们每个月补贴几百块钱,当做扰民费。”
那人回忆着。
“吼了大半个月吧,终于老实了,说来这人也是命苦,每天门也不能出,我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除了每天有人给她送饭,就把门锁上了,跟养条狗似的。”
“狗···”江兴宁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感受到身边人的反应,宋砚牵起江兴宁的手,道:“不听了,走吧。”
江兴宁却说:“后来呢?”
“你们也觉得可怜是不,”那人说着嗤笑一声,又道:“后来啊,她逃了。”
“逃了?”江兴宁诧异的看向他。
“是啊,我都记得,那天晚上整条街全是车全是人,挨家挨户的找,吓得我们都不敢动。”那人回忆着,还忍不住打了个摆子:“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她回来过。”
“这个房子啊也就荒废了。”
江兴宁看了看宋砚,又看了看那人:“这么说,她已经走了···”
“对,逃了。”
江兴宁如死灰般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
宋砚朝着那人点了点头,又说了句‘感谢’便带着江兴宁往屋外走。
两人沿着小路和深夜里的狗吠声走了许久,直到黑布似的天有了光亮,直到太阳从远处升起,一丝凉意毫无预兆的侵袭身体,冻得江兴宁打了个寒颤。
不知不觉中她已走在最前,宋砚则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一切安静的有些压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她,因为连宋砚自己看到这番场景都大为震撼。
他很难想象,冯令仪在这样的环境下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她可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冯家千金,就算是生病也该有专人照料,至少后半辈子是衣食无忧不会受苦的,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兴宁突然停下脚步,呢喃道:“宋砚,我母亲逃出来了,她会去哪里?会去找谁?”
宋砚摇摇头,又安慰道:“逃出来就安全了。”
“对,逃出来就好···”江兴宁自我安慰道:“逃出来就好···”
她克制着自己所有不好的猜测,可每走一步,心就痛一次。
她低垂着头,慢慢的弓下了腰,浑身抖得像筛子。
直到一声呜咽划破寂静的夜。
宋砚吓坏了,快步走上前去,不知所措的抱住了她。
江兴宁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般,躲在她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崩溃的江兴宁,即便是小时候面对那么多不公,浑身是伤也只是眼含泪硬抗下来。
宋砚一下一下笨拙拍着她的背,江兴宁僵硬的身子也逐渐软化,身体不在发抖,情绪也随着拍大的节律平静下来。
·····
江兴宁回来后睡了整整一天,从白天睡到黑夜,又从黑夜睡到白天,不吃饭也不喝水,就好像中邪了般。
佣人汇报给江明德听,江明德只是一句:“随她。”
并没有过多的关心和询问。
可能连江兴宁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江悦。
“死了吗?”江悦站在她身边幸灾乐祸的问。
江兴宁盖着被子,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这么看着确实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见床上的人没动静,她又喊了一声:“喂,江兴宁,别装死。”
“你要装死,我可叫人来给你埋了昂。”
就在江悦开始紧张的时候,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有事?”
江悦没想到她这么突然,卡壳了一下:“哦,来看下有没有机会补刀,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江兴宁这才有力气扫了她一眼,说:“补吧。”
“····”
这么一看,确实像个案板上待宰的鱼。
看她如此自暴自弃,江悦也来了气:“你前天晚上出去见到你母亲了?”
“没有。”
“没有见到啊··”江悦好像有点理解她现在的举动了,下意识的安慰道:“没见到证明还活着,那你更应该振作起来才是,摆这幅模样给谁看?你是觉得我们家会有谁来同情你吗?”
江兴宁缓慢的转动身子,从侧躺变成平躺,一副等死的模样:“不是要补刀吗?”
“喂,江兴宁,你有毛病吧?我是在安慰你。”江悦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很想你消失,但是我补刀我也会坐牢的啊,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还挺聪明。
她坐了起来,伸手扶住有些头晕的脑袋:“不想我死,就帮我倒杯水。”
“啊?哦。”江悦愣了一下,忙去倒了杯水过来。
清水顺过干涩的喉咙,就跟干旱之地涌入甘泉,让人瞬间有了些精神。
理了一晚上思路,江兴宁头疼的快要炸了,此刻终于得到了缓解。
她将杯子递给江悦:“还需要你帮个忙。”
江悦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江兴宁,别以为你抓着我的把柄就可以把我当佣人使!”
“正事。”江兴宁郑重的道。
江悦尝试性的问:“什么事儿?”
“你上次给的地址确实是我母亲的住所,但她逃了。”江兴宁坦诚的道。
“逃了?”江悦瞪大眼睛,眨了眨:“逃哪里去了?”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傻,江兴宁要知道她逃到哪里怎么还可能会回来。
江兴宁当然也不会回答她这种没有智商的问题,盯着阳台处道:“你替我找个人,就说我病了,病的很严重,快死了,反正各种理由都行,一定要把他们给找来。”
江悦皱了下眉,问:“找谁?”
江兴宁垂下眸来,苦笑了一下。
····
果然,第二天一早,江家就开始热闹起来,像是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
江兴宁已经接近三天没吃东西,身体虚弱的连转眼球的动作缓慢的,但听到楼下的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她还是觉得这几顿饿得值。
“阿宁?拦着我干嘛,让我进去看看阿宁···”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脚步声已然逼到了房间门口。
江明德笑着道:“妈,我说了没事,这几天就是风寒,谁给您说的快死了。”
“让开!”
那人推开他,径直推开了门。
江兴宁躺在床上,视线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清,是个老妇人,穿着运动衣和运动帽,像是才从运动中抽身出来似的。
她见到江兴宁的第一瞬间,就慌了神:“阿宁,怎么会这样啊····”
转头又斥责江明德道:“叫医生看了吗?”
江明德尴尬一笑:“这点小病,要看什么医生?”
“快去叫。”
那妇人似乎不太能看得上江明德,威严的吼了一句。
江兴宁咳嗽了一声,那妇人心疼的道:“阿宁啊,外婆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给我外婆讲?”
冯盛也紧随其后到了,一脸愁容的道:“这是怎么搞的?”
两人和记忆力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好像头发更白了,皱纹更多了,可这些都不重要。
等到江明德走后,江兴宁挣扎着坐了起来,双眼含泪的抓住外婆的手,委屈的道:“外婆,他们··他们将母亲用铁链子锁在了屋子里。”
外婆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冯盛,震惊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