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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江兴宁,你赢了。 最后融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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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资料查不到,那就只能以身涉嫌,潜进江明德的房间,看看是否能找到点线索。
江兴宁进门后,轻轻关上门,回头环顾了下四周,房间里陈设简单古朴,是江明德所钟爱的风格,除了进门处一尊小的观音像,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走到床边翻找了一下,又蹲下来看了看闯下,连屏风后的其他位置都看了。
只能将目光落到那座观音像前。
这尊雕像在屋子正中间,桌下是雕花木柜,柜子半人高,奇怪的是,其他装饰都做了镂空设计,只有这木柜是一整块木头雕成,无法看到里面有什么。
这也是江兴宁好奇的地方。
她顺着柜子看了一圈,确定没有打开木门的地方,这才又将目光看向那尊观音像。
观音目光朝下,手持玉瓶,身披白衫,有着悲悯众生之像。
“得罪了。”江兴宁朝她拜了拜,终于是伸出了手。
果然这尊像有问题,虽然松动,但是却不能拿走,江兴宁顺着那个方向旋转了一下。
“吱嘎——”柜子下方忽然打开一扇小门,露出一个金属质地的保险柜来。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也划破天际。
江兴宁并没有因此慌了神,而是蹲下来仔仔细细看了眼那个保险柜,上面有个六位数的密码,她尝试用了江明德的生日,周淑华的生日,甚至自己的生日,都没用···
警报声越来越大。
并且这声音还连接了整个房子的安保系统,导致无论江明德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的听见,并赶来。
不出所料,没过几秒钟,楼道里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均朝着江明德房间的方向逐步逼近。
“吱嘎——”
门被暴力推开,为首的是几名黑衣保镖,站在第二排的是江明德,他正沉着脸,走了进来。
此时屋外已经堆满了人,也都是听到了警报声寻来的。
江明德视线如鹰般犀利的盯着观音像前瑟瑟发抖的人。
那人手里拿着脏帕,眼神充满恐惧,浑身都在发抖,瞧见他们进来更是抖成了筛子:“老爷··”
“刘婶?”周淑华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刘婶哆哆嗦嗦的结巴道:“周夫人,张婶她前些天不是病了嘛,让我帮她做事儿,所以我就来替她打扫屋子,刚擦了擦佛像,不小心就碰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余光扫了一眼人群中淡然自若的江兴宁。
周淑华皱了下眉:“我们的房间一向由她专人打扫,怎么可能让别人进来?”
“抱歉,周夫人,可能我理解不到位。”
事已至此,再责怪下去也没有意义,江明德回头,扫了一眼众人:“都没事做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全散了。
人群散去,江兴宁的身影便暴露了出来。
江明德看了眼自己这大女儿,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一点没有她母亲张扬傲娇的性子,不知道随谁,总是挂着一副死了人的丧气脸,看着就来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兴宁无辜道:“刚巧路过,听到声音就来看看。”
江明德哼笑了一声,走到她身边,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警告你,别打着柜子的注意。”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江兴宁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柜子,那迫切的欲望似乎都要从那双眼睛里给溢了出来。
江兴宁问道:“柜子里装了什么?我母亲的东西?”
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一挑眉:“或许吧,但你碰了会死。”
这句话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胁。
江兴宁表情一顿,但很快迎上了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笑着说:“那我可不敢碰。”
“识趣。”江明德挑衅般当着她的面关了门。
连带着周淑华和刘婶一起关进了屋子里。
“····”
关门的瞬间,江兴宁的脑海中像是过电一般,闪过一丝回忆。
门板缓缓和记忆重叠。
“阿宁啊,不用守着了,你母亲只是有些不舒服,想早点睡。”
回忆里的江明德还是一副和蔼的模样,跟现在兼职判若两人,他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江兴宁的头,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谁来了不叹一句,父慈子孝。
小小的江兴宁也是被这样的样子江明德给蒙骗了,虽担心母亲身体,但还是听了父亲的话,点点头。
这几日母亲老是喊头疼,江兴宁今日放学早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父亲也在。
江明德关上门后,江兴宁在门外守了一会儿,也没见母亲醒来,便也起身回了房间。
可没想到,过了几日,母亲就发了疯,被人给带走了。
“阿宁,救我!”
尖锐的求救声,在耳边炸响,江兴宁回过神来已是一头冷汗。
警报响的时候她没急,被江明德怀疑的时候她也没慌,可此刻,刘婶因为她被关了进去生死未卜,她有些害怕了。
虽然现在跟江明德硬碰硬没有什么好处。
可···
“砰——”
江兴宁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不过是过了几分钟,她再次推开门,里面确实另外一番景象,周淑华站在一侧,江明德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袖子挽高,手上还在滴血,可不是他的血。
地上的刘婶,奄奄一息,满脸是血,整张脸肿胀,手里的脏帕被搭在她的半张脸上···
江兴宁心里瞬间涌现出一股恶寒,她双目赤红,双手捏紧,咬紧牙关。
周淑华给江明德递了张帕子,让他擦手。
似乎揍人还是个体力活儿,江明德喘了两口气,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看向江兴宁,责怪道:“江家的规矩是教你不敲门就进父母房间吗?”
“江家的规矩是随意打人吗?”江兴宁红着眼,带着愤怒抬眼看着江明德,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不具备威胁,但小小的眼里却满是恨意。
江明德擦完手将帕子丢给周淑华:“下人犯了错就得惩罚,女儿不听话更得教训。”
说到后半句时,更是咬文嚼字。
“我几次三番的警告你,不要去查你母亲的事,你听了吗?”江明德一侧文件洒在她面前:“这些资料谁弄来的?”
江兴宁浅浅吸了一口气,不答。
江明德见江兴宁似乎听进去了,便朝着旁边的周淑华道:“这人是不能留了,喊点人把她带下去。”
“我来。”江兴宁急切的道。
周淑华为难的看了眼江明德,江明德没说话,挑眉道:“让她来,也算让她是长点记性。”
江兴宁上前一步,扶起刘婶,她浑身无力,整个人没有了知觉,脸上的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黏糊的触感,腥甜的味道,还有那微弱的呼吸声,每一个感觉都像在拨动着她的神经。
她将刘婶安置在自己床上,给她清理伤口,给她上药,给她找医生,全程都是麻木的。
“江小姐,没事了,您不用好怕。”
私人医生在一旁安慰道。
江兴宁镇定道:“我没害怕。”
私人医生将目光落在她给刘婶擦脸的手上,江兴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像是怕被人发现般,她收回了手,笨拙的藏在了身后。
到了后半夜,江兴宁迷迷糊糊的被一双粗糙的手摸着脑袋醒了过来。
刘婶脸上缠着纱布,只有一双眼睛带着慈爱的眼睛微微转动着。
“刘婶,你好些了吗?”江兴宁坐了起来,急切的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婶摇头,声音微弱的道:“江明德这个老狐狸,还是发现了,以后我怕是不能在这里待了,你自己要小心啊,小姐。”
江兴宁替她倒了杯水:“你不用担心我,江明德要是想对我怎么样,估计早就动手了,我怀疑,我对他还有点作用,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刘婶一想起今天的事,心有余悸,想了想,试探道:“小姐,要不别查了。”
“····”
“江明德家大业大,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周淑华,今天你也看到了,他能肆无忌惮的打人,说不定还有更狠的,我担心···”
“刘婶。”
江兴宁不想再听,轻声唤了一下阻止。
可刘婶知道自己马上不能陪她了,坚持劝道:“嫁给宋总,他会有办法帮你的。”
“没有人能帮我。”江兴宁摇头:“江明德能将资料藏得这么深,就不可能会让人有可乘之机挖出他的秘密来,我母亲已经成为他们尘封起来的秘密,要想找到她,我只能通过江明德,也只能从内部去找。”
见劝不动她,刘婶也认命了。
为了保护好刘婶,宋砚半夜就叫人来把她给带走了,江兴宁在后门送她上车,她也没什么可以留给她的,只将自己柜子里比较厚实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刘婶拍了拍她的手,关上了车门。
江兴宁站在门外看着汽车的尾灯在黑夜中消失,冷风刮过她的脸颊,生疼,她抬眼看了下门匾,抬高步伐走了进去。
路过小黑屋时,江兴宁特意去看了眼,门锁已经解开,屋子里空无一人,
夜灯照着那屋子,颇有几分中式恐怖的意味。
江明德对江悦有些情分在的,才关没多久,就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给放了出来,要换做自己,恐怕还得关上个半个月,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上了楼。
楼道里的灯还开着,只是有了寒气,江兴宁知道有人来了,但她没做声,警惕着走了上楼。
她拧动把手,缓慢的推开了门。
屋内还留着灯,江悦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呆滞,身上是才换的衣服,宽松,柔软,脸上还残留着擦伤,一动不动的,想尊雕像般坐着。
江兴宁不动声色的将门关好:“看来是已经想好了?”
听到她说话,江悦转动了下眼球,才僵硬的抬头看向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占据了整个眼白。
“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会同情你的人。”江兴宁说着脱掉自己的大衣挂在墙上,端了个椅子坐在她的正对面。
江悦神情复杂,犹豫,紧张,警惕,疑惑,全都盛在那一双受惊的眼睛里。
最后融成一句话道:“江兴宁,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