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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放下,叫你放下,听到没有! 宋砚重新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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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院子里的风很大,江兴宁走过来时纯白色的裙子被吹的扬了起来,连带着头发被吹得散了下来,若是手里在多一捧花,或许可以当做是婚礼现场了。
宋砚朝她伸手,江兴宁也毫不顾的牵了上去。
“邵朗呢?”
江兴宁担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按理说,按照邵朗的性格应该不可能会让宋砚离开他的视线。
宋砚摩挲着她的手,语气暗沉沙哑的道:“他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虽然不知道宋砚用的什么方法,但是江兴宁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宁。”宋砚看着她的手,情绪低落的道:“还好吗?”
江兴宁的笑容凝固下来,委屈和思念涌上心头,但她还是说了句:“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没什么大事。”
“你知道你什么情况下摩挲手指吗?”宋砚看向她。
江兴宁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中有这样的动作。
“紧张和撒谎的时候。”
宋砚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春日里的一汪泉水,温柔中却荡着层层涟漪,带着怜惜和心疼。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也觉得自己够坚强,可当看到宋砚这样看着自己时,她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眶一热,不受控制的滴下几滴眼泪下来。
宋砚如鲠在喉,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的道:“再给我些时间,很快了。”
江兴宁并不知道她说的时间是什么,但她还是认真的乖巧的点点头,像是保证似的道:“我不会嫁给他的。”
“好。”宋砚轻声安慰着。
宋砚稍稍一用力,江兴宁顺着力道扑进她的怀里。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炙热的体温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鼻尖嗅着久违的雪松香味,顷刻间就驱散了积累了许久的疲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双手圈着他的背,用力,再用力,仿佛只要用力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而宋砚则用西装外套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替她挡去了寒风的侵袭,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小声说:“别怕。”
没多久,就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江兴宁想扯身,宋砚却纹丝不动。
“宋砚,媛姐找你。”
宋砚这才松了力道,放开江兴宁。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这才看清通风报信的人是刚才跟宋砚一起来的富家公子,应该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江兴宁念念不舍的望向宋砚,宋砚冲她温柔一笑,说:“走吧。”
“嗯。”
江兴宁回眸看向宴会,面上又覆上了一层冰霜,像是上战场般决绝的走了。
而宋砚则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阵,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有了动作。
宴会已经到了最热闹的阶段,舞池大开,大家尽情在舞池里摇曳。
江兴宁回座位就看到邵朗匆忙跑来,神情复杂的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说罢,还往她身后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宋砚的身影后才放下心来。
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有鬼,江兴宁面不改色的反问:“我一直在啊,倒是你去哪儿了?”
邵朗随意指了指身后:“哦,宴会厅里热,我出去转了转。”
江兴宁没在意,可余光瞄了一眼他的脖子,勾了勾唇道:“邵公子还真是风流啊。”
意识到她看向自己的眼光,邵朗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擦出一道口红印。
“不是阿宁,你听我解释,”邵朗着急道:“之前追我的一个女生,我都不喜欢她,老往我身上扑,刚才还追到这里来了,不过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江兴宁兴致缺缺的打断道:“不用和我说,我不感兴趣。”
这句话像是无形中变成了一把利刃,插进了邵朗的胸口。
他端着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愤怒的胸口起伏,看着舞池中发呆。
宴会不欢而散,江兴宁回家时已经是深夜,江悦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封媛家睡了。
刚开门,就见江明德坐在主厅里喝茶。
夜色笼罩住了整个玻璃窗,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微弱的小黄灯,照着茶桌旁的竹叶,江明德两鬓斑白,端坐着的身子微微弯曲,颇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扮演凄凉?
江兴宁脚步只是稍稍一顿,也没打算停留和打招呼,就当做没看到似的往里走。
“阿宁。”
江明德出声喊住了她。
无奈,江兴宁转头看过去:“还没睡呢?”
江明德叹了口气,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儿。”
江兴宁走到他面前,并不准备坐下,可他一抬眸,江兴宁还是妥协似的坐了下来。
还没开口,一个茶杯放在了她面前,江明德替她倒了杯茶。
太阳出西边出来了?
江兴宁没敢喝,礼貌的抬头看向他,等他说话。
“哎,阿宁啊。”果然,江明德跟她一般连废话都没有,这次依然如此:“你知道现在咱们企业有多难吗?宋家那父子心机重得很,联合各个公司围剿我,父亲也最近吃不下也睡不着都是在担心这个事。”
面对他的诉苦,江兴宁没有半分同情,心里还莫名有点隐隐期待。
想来,这就是宋砚跟她说的,要她再等些时间吧。
江兴宁大胆的猜问:“是想让我找宋家求情吗?”
“哼,跟他们求情?我情愿公司垮掉!”江明德一提到这事儿就来气,更加严令禁止道:“还有你,以后也不准再跟宋砚来往,他骗得你还不够惨吗?他害得咱们家还不够坏吗?有什么值得你舔着脸去找他的?你要记住你是咱们江家的大小姐,凡事要以江家的脸面为主。”
说了这么大一通,还不就是宋家下了江家的面子,江明德气不过吗?
“听到没有!”
江明德忽然厉声道。
江兴宁敷衍的道:“嗯。”
“而且,你作为江家的人,也应该为江家做出贡献,不要整天吃着江家的饭,做的全是对江家不利的事。”江明德终于开始切入主题。
她掀眸看去,江明德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愧疚之意。
“只要你和邵家联姻,咱们就可以和邵家紧密合作,到时候就算是十个宋家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们江家。”江明德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江兴宁毫无感情的盯着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让江悦去?”
“我也不想啊,那是邵家指定要你。”
说完还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所以,无论是谁,最终都可能成为你是巩固江家的牺牲品罢了是吧?”
“说的什么话,”江明德神色微变:“你们都是江家人,都该为江家分忧,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江兴宁笑了笑,说:“对。”
眼神闪了闪,又哀怨的低下头,又苦口婆心的道:“要不是咱们江家目前这么难,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有这个决定也自然会有其他决定,江兴宁在心里无奈的自嘲一下。
江明德见她有了点触动,忙开始打起感情牌:“你母亲为了你联姻的事最近也吃不下睡不着,都瘦了好大一圈,你自己也懂点事,把这件事放在日程上来。”
“母亲?”江兴宁刚换上的假笑,听到这两个字时彻底挂不住了:“她是我母亲吗?”
江明德身型一僵,眼神微微睁大,但还是压着心底的疑问道:“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周淑华是我的母亲吗?”
江兴宁一字一顿的问,眼神像颗钉子般扎在他的心脏上。
“她不是你母亲谁是你母亲?”江明德气急败坏的起身怒吼道。
他的嗓门大,再加上这屋子空旷,这么一吼,静下来时显得回应都是如此震耳。
至此,也没必要再问了,就算是真的,江明德也不可能会告诉她什么,更何况,这样硬碰硬,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好,我睡了。”江兴宁也不顾他是否还在生气,拿上包,起身,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江明德咬牙切齿的站着,很快,周淑华从楼上下来,慌张的道:“怎么了这是?在吼什么?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江明德胸口的起伏还没完全平复,转头就质问周淑华:“她的药你看着吃了没?”
“吃了啊,张婶每次都是亲自看她吃完才走的。”周淑华紧张的道:“怎么了?她想起什么了?”
江明德坐下猛灌了一口茶:“下次你亲自看着她吃。”
周淑华不明所以的说:“哦,好。”
···
宋砚刚到家,正准备脱鞋就接到了陈默的电话,刚想要挂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僵住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按理说陈默一向是个养生的人,是此时打电话来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陈默鬼哭狼嚎般大吼道:“宋砚,呜呜呜,快来,救我,你们放开我,别拦着我,呜呜呜···”
宋砚皱眉道:“怎么了?”
陈默哭得更大声了,身边还有人大声呵斥道:“放下,叫你放下,听到没有!”
“你在哪儿?”
宋砚重新穿上鞋,想也没想就打开门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