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17、隐疾 我真的没事

　　过了不久，碧莲便随着镇南王与王妃赶过来赵羽的厢房。两人冲到床边，看见赵羽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身上并无半点伤，都惊讶地转头看着凌若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翊儿怎么会昏过去了呢？”

　　凌若涵这时已起身站到一边，无助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昏了过去？”

　　镇南王得不到答案，心烦地喊道：“快去传御医来！”

　　碧莲立刻上前回答道：“已经去传了，现在正赶过来。”

　　镇南王心急地坐在床边，抓着赵羽的手，唤道：“翊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呀，你有没有听见父王在叫你？”

　　就在这时，赵羽竟然渐渐地苏醒了。镇南王看见赵羽略微动了动身子，慢慢地睁开双眼，心中雀跃地叫了起来：“醒了！翊儿！你醒了！”众人皆移了近来看赵羽，都非常高兴他转醒了。

　　赵羽在床上坐了起来，惊见众人都站在身旁，先是一愣，听见赵琰说自己醒了，方想起自己刚才晕倒了。

　　看见父母关切地询问，赵羽安慰他们道：“父王、母后，孩儿没事。”

　　“怎么没事？你突然晕倒了，怎么会没事？”赵琰说道，这时见知燕领了御医走了进来，立刻继续道：“快给御医替你诊断，看那儿不妥。”

　　赵羽只好让御医为自己把脉，不稍片刻，御医站起来，向赵琰等禀报道：“世子的脉象平稳，只是一向来稍有些阴虚之气，但并无不妥之处。”

　　“可是，他为何会晕倒呢？”赵琰问道。

　　御医遂解说道：“一个人晕倒，可能因不同的因素造成，不知世子在哪里晕倒、晕倒之前可曾做过什么或遇见过什么？”

　　众人皆望着赵羽，等待着他的回答，却见他登时满脸通红，下意识地转头看着凌若涵，而凌若涵亦与赵羽一模一样的红霞飞上双颊。

　　镇南王妃见赵羽一脸别扭的样子，不愿开口，便在他身边做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劝道：“翊儿，你得要告诉御医，他才知道如何开方子呀？”

　　赵琰亦劝道：“是呀，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你得要说出来，病向浅中医嘛。”

　　赵羽内心里是一片混乱，不只如何启齿，欲言又止的。赵琰见状，反而担心儿子会不会被逼问得又晕了过去，于是，转而去问身边的侍女。

　　“碧莲，世子一向是由你伺候的，到底世子晕倒前在哪里、做什么？”赵琰严厉地问道。

　　碧莲慌得跳出来回答道：“王爷，碧莲真的不晓得，只是世子告诉奴婢今夜会迟归，碧莲一直守在厢房外，直到知燕突然跑来告诉奴婢世子晕倒在浴室里，奴婢就立刻随知燕前去将世子扶回厢房来了。”

　　“知燕！你说。”赵琰威严地命令道。

　　知燕害怕地站出来答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奴婢正服侍世子妃在浴室沐浴，却落了件服饰，于是，便留下世子妃一人在浴室，自己前去取服饰，可是。。。”这时，知燕也忽然脸红地看着凌若涵与赵羽，向是在征询他们的同意才敢说出真相。

　　“继续说。”赵琰又命令道。

　　知燕知道无法隐瞒，只好硬着头皮逼自己说出口：“可是，当奴婢再回到浴室时，竟发现世子不知在何时也进来了浴室里，奴婢无意瞥见世子正与世子妃亲热，便匆忙地退出浴室，一直站在浴室外守候，直到世子妃突然唤奴婢进去，当时世子已晕倒在世子妃身上。”

　　众人的目光这时自然地转移至凌若涵与赵羽的脸上，两人早已面红耳赤，恨不得有个洞可以钻进去。听完知燕的说辞，真相大白，大伙儿也大略可以猜到当时上演出什么戏码。

　　一对年长的夫妻相视而笑，他们也曾年轻，自然理解年轻人年少轻狂的风流韵事。为了打破一时的尴尬，赵琰打趣说道：“翊儿，父王还以为你已经修身养性，没想到还是依旧如此风流轻狂。哈哈哈！”

　　镇南王妃打岔道：“翊儿，可你怎么好好的会昏了过去呢？”

　　赵琰此时方亦感到不妥，又回到正题上：“是呀？是不是你身体哪儿出了问题？御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御医先是说道：“世子的脉象一切正常，身体亦很强壮，也无任何内伤，理应不会妨碍行房之事；晕倒有可能是受到当时的外在因素，或心理因素。”于是，他稍微靠近赵羽，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恕老臣斗胆，可否详细叙述世子在昏倒的前一刻是否有感到身体有任何不妥，比如，心口郁闷、力不从心、或是行房之时感到下肢胀痛？”

　　赵羽没有料到御医会问得如此深入，一时脸红，而赵琰则非常紧张地说道：“儿子，你一定要如实告诉御医，他才能帮得到你。你是我们赵氏皇朝的血脉，你圣上伯伯没有子嗣，我就只有你一脉单传，传宗接代的事就落在你身上，你有什么隐疾，一定要说出来，让御医治好你为止，知道吗？”

　　赵羽忽然感到生在皇室的悲哀，看见渐露老态的父亲，心里有说不出怜惜，很想为父亲分担多一点，可是，无奈自己并无法完成父亲所说的心愿。见众人还在等自己开口，赵羽只好说道：“我的身体并无任何不妥，正想要。。。的时候，就突然胸口一阵闷痛，眼前发黑就昏过去了。我想许是浴室内闷热，我一时透不过气罢了。”

　　“世子，正想要时，是举了，还是尚未□□？”御医进一步发问以便加以确定他无恙，毕竟这位是世子，万一将来不育，自己的罪名可大了。

　　赵琰自然最害怕儿子有事，连忙说道：“要不然，让御医替你检查一下。”

　　赵羽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为了大局着想，自己得要撒谎了：“我当时自然已经举起了，不必再检查这么麻烦了，不信，你们问若涵好了。”赵羽自然知道绝不能让御医检查，可是得想个办法杜绝众人的疑虑，于是便决定冒险利用凌若涵替他隐瞒。

　　凌若涵一方面心里气赵羽怎么将如此羞人的事推给她来说，另一方面又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因为自己并没有亲眼看见，如果说看见了，就是在撒谎，若说没看见，则会让赵羽难看。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已经羞得不敢往下看，而赵羽也并没有宽衣解带，就算真如他所说的，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如此私密的事，身为妻子，若说自己不知道，似乎又不合情理。在面对众人的直视下，凌若涵急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什么都不敢说。

　　大家见她低头，以为是点头同意赵羽所说，心想既然赵羽的身体没事，想必真的许是因为浴室闷热，加上血脉贲张的一幕正在上演，赵羽只是一时兴奋过度，才晕了过去。对于这个答案大家也都满意，才放了心，就不再追究，御医则开了方子，让赵羽调理气血。看见所有人都离去了，赵羽方吁了一口气，累得倒在床上。

　　凌若涵见状，以为他又晕到了，立刻上前来查探，见他只是累得倒下，才安了心，问道：“你真的没事了吗？”

　　赵羽见凌若涵如此关切地关心自己，复又坐了起来，握住她的双手道：“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了，吓着你了，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再晕倒了。”话一出口，赵羽仿佛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妥，只见凌若涵脸上红霞乍现，才发觉说辞有些暧昧，亦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脑海里竟浮现出之前两人的亲密行径，忍不住又倾向前去亲吻凌若涵的小嘴。

　　凌若涵甜蜜地回应着赵羽的吻，忽然，她轻轻推开赵羽，说道：“不行，你才刚醒过来，身子难免虚脱，万一又晕倒了可不得了，还是等身子较好了才。。。”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赵羽戏谑地问道。

　　凌若涵知道赵羽在戏弄她，嗔道：“你好坏！”

　　隔日清晨，赵羽一早起来往南卫营，途中却接到严东成的暗号，紧急召他会面，来到会面的地方，严东成竟然出现并说要带赵羽往木屋去。一直以来，严东成因担心事迹暴露，都不肯让赵羽回到他们居住的村子或木屋，一路上，严东成异常的安静，赵羽不免暗自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来到小木屋，严东成推开了门，赵羽走进一看，立刻就看见赵翊躺在床上。他上前想要叫他，却发现不对劲，因为赵翊脸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没有，胸前却染上一片红色。赵羽往他的鼻息一探，然后震惊地望着严东成，问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东成于是便向赵羽说了昨夜里发生的事情。

　　赵羽跌坐在椅凳上，抱着头，不知所措地自言自语道：“昨日夜里？难道我们本是双生，有所心灵感应？我可以感应得到他所感觉的？怪不得我会感觉到。。。”

　　严东成好奇地问道：“你可以感觉到什么？”

　　“我昨日夜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心口一阵痛，跟着便晕了过去，我猜想当时很可能正是弟弟被匕首插中心口的那一刻。”赵羽解释道，不过却省略了内心产生的欲望躁动。

　　严东成跟着在赵羽面前跪了下来，说道：“羽儿，是我不对，害死了翊儿，我有愧于死去的周将军和你娘，你杀了我吧。”

　　赵羽连忙扶起严东成叹道：“师父，这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错就错在弟弟不该对筱妤起了歹意，还侮辱了她，或许这就是老天在惩罚他，让他失足被匕首插死了。只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赵羽无法想象真相揭晓时会是什么局面，可是如今众人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能继续撑下去。

　　两人思想前后，终于决定先将赵翊埋在木屋旁不远的空地。之后，赵羽便随严东成回三人原本居住在六石村的村屋去探望筱妤。

　　柳红见到赵羽，既开心又难过地说道：“羽儿，你来了就好，你和筱妤自小玩到大，她最听你的话了，快帮忙劝劝她。”

　　“筱妤怎么了？”赵羽关切地问道。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句话也不说，一滴水也不肯喝，我真的很担心她，担心她会做什么傻事。”柳红伤心地说道。

　　于是，赵羽随柳红来到筱妤的房间，一踏进房间，就看见筱妤瑟缩地坐在床边，抱着自己的脚，像一粒球一样，眼神恍惚地望着前方。

　　赵羽唤了她一声“筱妤”，想要走上前去和她说话，谁知，她转头看见赵羽，突然好像看见鬼一样，惊地喊道：“你别过来！你走开！你别碰我！”跟着便看见身旁有什么物件，如杯、碟等，便抓了就扔了过来。

　　柳红便闪身到筱妤的身边，一边压制着她，一边哄她。严东成则立刻拉了赵羽退出房间。

　　“师父，筱妤她。。。”赵羽还有些恍神地问道。

　　严东成难过地摇了摇头，说道：“看来，筱妤把你当成赵翊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我看得过些时日，等她安静下来，不再去想这件事，或许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