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嗡嘛呢叭咪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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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和幸村遇见也是意外。
具体要追溯于五六天前，越前也说不清楚具体哪天了。他放学路上要去买手胶，他路过街头球场时有人向下砸过来小石子砸中了他头顶。越前抬头，就看见幸村盘腿坐在矮墙上，他旁边那颗谢了槐花的槐树长得郁郁葱葱，幸村坐在树荫里向下看。
越前顿了顿。
他攀着矮墙边缘跃身坐在幸村旁边，越前盘腿坐着，将其中一只手握拳放到幸村眼前。
“什么？”
幸村剥他手心，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垂头，他将拳头翻转，张开手心，那粒砸向越前的石子再次浮现在幸村眼前。
很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一颗碎石子，也是幸村扔下去的那颗。
幸村手撑着地，他倾身望过去，果不其然的，棒球帽遮掩下的少年人唇角上扬。幸村像是没想过有人会这样无聊，他伸手去压越前的帽檐，低声笑骂道，“小心眼。”
“你坐在这干什么。”越前拽幸村的手腕，他另一只手调整自己的帽子，也跟着这个方位的视线看去，能看见街边网球场里空荡荡一片，只剩球网在风里孤零零摇晃。越前歪头，又凑过来看幸村的脸。
这张脸像是过敏，斑驳的红痕落在珍珠白的脸面上，不太好看。但他长得太过优异，以至于这张脸添上别的色彩反而更让人有胆量去触碰了。
越前只是短暂注视，察觉到自己盯得太久有些失礼，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一般道。
“你要打网球吗？我陪你去打。”
幸村摇头，“不用避讳，脸上是药物过敏了。很吓人？”
不，很漂亮。
越前这样想道，他单手撑地，从矮墙上跳下来，留一个背影给幸村，他没有去接吓不吓人的话题，反而是再次询问道。“你要打球吗？”
“我下不来。”
幸村抱怨道，“我都和你说过我生病了。”
‘会突然没力气，迎接坠地的那种病。’
熟悉的话语再次落在耳侧，越前转身望过去。又是朗朗清风将两人的感知相串连，这次没有带来槐花。越前看着腿垂在半空中向下望过来的少年，幸村脸上浮着红痕，此时微蹙眉，像是很不满越前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越前朝着幸村伸手，“我抱你。下来吧，没事的。”
幸村在他话语里听到了安抚的意味，心下觉得好笑。但他本身骨子里就带着点恶劣因子，想一出是一出，越前敢这样说，他就敢坦然的栽下去。
“……”
越前当时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迎面一捧釉彩泼了下来。砸的两人头眼昏花，越前又怕他真的出事，把幸村头抱在怀里，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越前。”
越前听见怀里人闷闷的声响，他疑惑的‘嗯’了声。就听见幸村表达着自己的不高兴，“骗子。”
“嗯。”
越前高估自己的身高，也有点低估幸村的身高了。越前觉得手底下的触感太软，他自然的像摸卡鲁宾那样揉了揉幸村后脑勺的卷发，“对不起。”他的行为太过于自然，哽的幸村一口气不上不下，他从越前手臂的桎梏里将头探出来。
他上手推越前的脸，垂头冷冷盯着越前。
但他此时太没有威慑力了，越前反手将自己的帽子戴在幸村头上，遮盖住这人望过来的视线。越前半坐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此时的动作又太过狼狈，墨绿色短发的少年还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那现在怎么办。”越前拽幸村从棒球帽里窜出来的两缕不听话的发梢，企图吸引这人的注意：“我试试背你。”
“你本来就不高。”幸村闷声道，“背我走一会儿，更不长个了。”
“你说话真不好听。”越前评价道，他倒是没生气，两个人在矮墙边撑地坐着。越前看着周遭环境，他环顾四周道，“幸村。”越前本来是想说，在下面坐着是没有上面坐着威风，但想到两个人为什么此时在下面坐着，他嘴里转了个意思。
“嗯？”
“我们在这摆个纸箱，会有人施舍吗？”
他讲话太冷幽默，幸村沉默了一会儿，选择了用更冷的笑话回应，“会被警察驱赶说扰乱市区仪容。
“那还挺有意思的。”
越前摆弄着自己手下的碎石头，“到时候你连跑都跑不了。”
“我是好市民。”幸村笑道。
越前转眸看他，有些疑惑的‘嗯’了声，就听见幸村从容道，“你要是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会举报你的。”
越前抿唇笑。
越前回家是不顺着这条路走的，那天他只是想买手胶。
但第二天部活结束时，越前在分岔路口犹豫，再次走了这条路。青学那边对于越前时常部活结束就消失的举动是习以为常的。
这棵槐树太吸睛，越前走过这条路时站了好一会儿，他看向空荡荡的矮墙，那泼釉彩在手作青的远天前消失不见。戴着棒球帽的少年沉默，还是翻身跃了上来。*
他甫一坐上来，高视野就让他看见坐在空旷球场里正用手拨弄网球的人。
听见脚步声时。
幸村正用一个网球撞向另一个网球，连环反应下，网球滚动到球柱被反弹触碰到第三个网球，三个网球就这样呈现三角区，源源不断的滚到幸村的手心。
“今天也去买手胶吗？”幸村问道。
“嗯，昨天没买到。”
越前站在他身后，看他玩无聊的网球游戏，他问道，“你坐在这儿多久了。”
“一天吧。”幸村不确切道。“我前几天发烧住院，新药试验过敏了，这几天停药了。我不想待在医院里，就出来了。”
于是第三天。
幸村在进入街头网球场时，聆感先视物一步，他听见了球场上传来的击球声。他歪头，背着手绕到正对着墙壁击球的少年身后，幸村笑吟吟道，“因为下午买不到，早晨来买手胶了吗？”
越前一转头就能看见他，墨绿色短发的少年撇开脸，“我是要换个地方训练。”
越前是想要多待一会儿的。
但旷训不能旷课。幸村催促道，“快回去吧。”
“伸手。”
越前抬眸看了他一眼，幸村疑惑，还是把手伸过去。幸村还笑道，“前几天扔了你个石子你要还回来，你记到现在啊。”
幸村以为他又要给自己塞石子。
越前抬眼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直至手腕处传来蕴凉，幸村错愕的低眸，看向自己手腕处檀木串。越前闭眼，似乎下了什么重要决策，少年人脸皮薄，越前语速极快的念道，“嗡嘛呢叭咪吽。”
在念什么，咒语吗？
越前连着念了三遍，整个耳廓都开始浮粉。才迅速撤离幸村身边，“我去上课了。”
“……”
幸村看向手腕处的檀木串，他低头，干涩的草木灰缠绕在四周，带着点清冽空灵。直至越前走远，幸村身边才钻出来一个中年人，穿着僧衣的男人打量着幸村。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
越前南次郎哼笑道，“臭小子前两天回家突然问我，在寺院里守香真的会保人平安吗。我又不是真的僧人，我怎么知道，老爹我只是暂管寺院啊，龙马真是个笨蛋。”
他给越前南次郎问住了，害的越前南次郎连夜打电话咨询佛串开光的话题。
[‘喏，这串檀木开过光了，你只要按我说的。’
越前南次郎随意敷衍道，‘把珠子串到人手上，然后跟着我念…’]
“Om Ma Ni Pad Me Hum…”
嗡嘛呢叭咪吽。
[‘人就会变得越来越好了！’越前南次郎这样哄小孩道。］
“嘿欸，小鬼，你怎么了？”看着龙马消失不见的踪影，越前南次郎探过头来打量幸村，他注视着少年人脸上显得秾艳的浮红，‘唉唉’了两声。“你这是生病了还是什么？我可不是什么正经僧人，我不保证手串能辟邪的。”
越前南次郎又说：“但在佛祖前开过光的，佛祖看人真诚，说不定真能佑人安康。”
手腕上的佛串是凉的，幸村却觉得烫的不行。他想把手串脱下来，但越前南次郎在旁边盯着他，害的幸村进退不能。
“是生病。”
面对这样的善意，幸村有些接不住。
他没有和越前深交的打算，毕竟他和他还有一场球要打，一场关乎于他过去和未来的球。就是因为没打算深交，某些方面在越前面前，他显得相当随意。比如病，再比如虚浮轻佻的性格。
但越前像是解决了心腹大患一般。
连带着被堀尾问为什么不来参加部活训练，越前只是随意的搪塞道，“我在家跟着我爸爸训练。”
堀尾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在后来的两天。
幸村盘腿坐着看越前打球，他打球的方式太过于眼熟，幸村短暂的在脑海中模拟这个对战模式，幸村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在，学习手冢领域？”
“你知道？”越前转头看他。
幸村：“我见过。”
“我也只是见过。”越前将球拍在手里转了个方向，他随口道，“我们网球部的部长是个打网球很厉害的人，我在球场上见过他这招就一直在想还击方式。”
话毕，越前蹲在幸村面前看他，越前有些不解道，“我一直想和他打一场正式的比赛，但至今没找到机会，于是就一直在想，要是我打这球，该怎么还击。”
“你想怎么打。”幸村将水递给他，越前接过来喝了两口，矿泉水实在是没味道，越前扭上瓶盖问道，“要怎么打。”
“看你是想用蛮劲还是巧劲儿。”
“如果用蛮劲的情况下，就要用腿部发力，但对腿部的受损程度…”
幸村说话声音悦耳，越前听进心里去后，心里约莫出个大概，他越想眼睛越亮，起来拿网球试验问道。
“这样吗？”
幸村点头，“聪明。”
“你怎么想出来的？”
“网球嘛，打回去就好了。”
“……”
送越前走了一段路，幸村嘱咐道，“我今天下午要在医院试药，不在街边球场这，你部活结束后回家就好。”
越前撇开头，“我又不是为了你才来的这里。”
幸村哼笑了声，换了个说法，“部活结束有点晚，那款手胶估计今天也会被卖没，你不要跑空。”
越前瞪了他一眼，独身跑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幸村站在原地看他跑，轻笑了声。
……
“诶抱歉，不好意思啊。”
拿着相机的女人匆匆赶路，碰到人后她连忙道歉道，“我这边有点急。”
“没事。”
这个语调太熟悉，芝砂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见过，他抬眼望过去，就看见戴着口罩的少年扶着手杖缓慢行走。
芝砂歪了歪头，总觉得这道身影太眼熟，但是临时通知青学被全员踢馆的消息更加吸引她，芝砂便急匆匆掠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嗡嘛呢叭咪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