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君与月城君的恋爱观察日记》雪川花

41、心结打开 好漂亮

　　好漂亮。
　　这是桃矢看到那双银紫色的眼睛的第一印象，然后就是心跳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月银紫色的眼睛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显然是没料到桃矢突然想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无措。
　　很快月就冷静下来，他想起桃矢还看不见，抢先开口，“你醒了。”
　　桃矢没回到，一直盯着月的脸，皮肤冷白，眉眼锋利，整个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美。
　　陌生，却又透着熟悉感。
　　可桃矢看着，总觉得心口发烫，无数情绪涌现在心头。
　　一时间桃矢大脑完全停止思考，只剩下本能在替他做出反应。
　　“你是谁？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感？”桃矢走下床，拉住月的手。
　　月的身体一僵，表情有些错愕，“你能看见了，桃矢。”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桃矢的目光落到那双银紫色的眼睛上，然后顿住了。
　　他好像见过这双眼睛，又或者说他曾经梦到过这双眼睛，在高处看着他。
　　一个名字从口中吐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阿雪？”
　　月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桃矢的手，桃矢却更加笃定。
　　“你就是阿雪，对不对？”桃矢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两人僵持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月站在原地，被桃矢的目光盯着，耳尖一点一点蔓延上红色。
　　月张了张嘴，想否认说自己不是雪兔，想问眼睛什么时候能看见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嗯。”
　　桃矢看着月，心里那层迷雾散开了，一直以来的东西突然有了答案。
　　他喜欢阿雪。
　　所以不满足阿雪说的只是朋友，他想要更进一步，想要成为他的男朋友，他的恋人，他能托付一生的另一半。
　　以前那些未注意的细节全部想起来了，那些下意识往那人身边靠近的瞬间、看到雪兔开心就会跟着弯起嘴角，还有两人靠近时隐藏不住的心跳声，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诉说着他喜欢雪兔。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阿雪了。
　　原来……他差点就错过阿雪了。
　　“阿雪你……”桃矢想要问雪兔为什么变了一副模样，眼前骤然一黑，就要往地上倒。
　　月赶紧接住他，然后又扶着他到床边坐下，“你需要多休息。”
　　“我没事。”桃矢改为抓住他的手腕，不愿松开，“你别走，月。”
　　月原本想要拿开桃矢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叫月。”
　　“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虽然你和阿雪长得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但我能感觉到，你们是一个人。”桃矢说着，看着月的眼睛，“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
　　月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不想回答没关系，我在刚刚，想起了一部分。”桃矢说。
　　“想起什么？”
　　桃矢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月的脸上，他的睫毛是银白色的，就像霜花。虽然比雪兔看起来还要神圣不可侵犯，但桃矢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想到在刚才画面里看到的一幕，桃矢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想起我说喜欢你，我们是恋人。”桃矢直勾勾地盯着月。
　　月呼吸一滞，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他猛地抽回手，银白色的光芒一闪，桃矢所熟悉的雪兔被推了出来。
　　此时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从睡梦中被人强行唤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眼前闪过。
　　“你……”雪兔的脸瞬间红透，“你怎么——”
　　“阿雪今天下午为什么否认，我们明明是恋人关系。”桃矢先发制人，不给雪兔质问的机会，“难道阿雪想要吃抹干净不认账？”
　　雪兔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的月也僵着，整个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阿雪。”桃矢喊他。
　　“嗯……嗯。”雪兔回神。
　　“难道阿雪真的不负责？”桃矢又问了一遍。
　　“没有，我认。你是我的男朋友。”雪兔耳朵红得发烫，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桃矢嘴角快速亲了一口，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你先睡，其他问题明天、明天再说。”
　　雪兔最后只听见一个“好”字，门就被他关上了，他低着头走回客房，回到自己的床上面朝下倒下。
　　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觉得很开心。
　　“月。”雪兔在心里喊他。
　　“他还记得，他说过的话。”月的声音闷闷的，“明明都忘了，第一件想起来的确实这件事。”
　　“我说过的，他不会离开我们。”雪兔笑了，这是这么多天他最高兴的时候，一切都在好转。

　　第二天雪兔带桃矢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桃矢脑子里的瘀血已经消散干净，眼睛恢复得没有问题，不会有后遗症。就是记忆这方面不是他们能掌控的，只能顺其自然。
　　把这个结果回去跟藤隆和小樱她们说后，两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眼睛竟然看得见了，那桃矢就要回学校了，毕竟这么多天落下的功课要补，以及还有测试失忆后学过的东西还能记多少。
　　桃矢感觉从那天晚上过后，雪兔好像一直在躲着他，是一种带着害羞的回避。
　　桃矢知道两人是恋人后，时时刻刻都想跟雪兔粘在一起，想拉手，想拥抱，想继续那晚蜻蜓点水的吻。
　　不过雪兔反而没有那晚的大胆，虽然还是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但是想更亲近一步的举动是没有的。
　　桃矢也不急，反正人已经在自己窝里了，他倒是想看看，雪兔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天学校午休，雪兔把桃矢喊到了天台上。
　　三月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人精神一振，雪兔站在防护网旁边，背对着桃矢，像是在组织语言。
　　良久，雪兔开口，“桃矢，你不好奇那天晚上我为什么是那副样子吗？”
　　“好奇，但阿雪不想说我就不问，阿雪想说我就听。”桃矢说。
　　桃矢很轻易就接受雪兔有两副模样，甚至这段时间也不追问，就等着雪兔主动说。
　　“你……”雪兔转身看向桃矢，对他的反应感到惊讶，但更多是开心。
　　“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桃矢靠在墙上，“阿雪你说。”
　　雪兔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有些紧张，“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失忆之前是一名魔法使。”
　　桃矢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拥有魔力，能封印库洛牌，还有一位……守护者。”雪兔的声音有些抖，“库洛牌是你一张张封印收回的，一共有五十二张库洛牌，它们由一位名为库洛里多的魔法师创造。”
　　“库洛里多给这些牌安排了两位守护者，一个是太阳属性的可鲁贝鲁斯，它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狮子。另一位……”雪兔顿了顿，银白色的光从把他包围，短发一点点拉长，眼睛从温润的棕色变成清冷的银紫色。
　　月站在那里，看着桃矢，“是我。我有着月亮属性的魔力，桃矢，你是我的主人。”
　　桃矢听完后盯着月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知道，我还是你的男朋友。”
　　月愣了一下，注意力全在桃矢的前半句，“你知道？”
　　“那天晚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桃矢说，“我也知道阿雪只是你在人类世界所用的身份，你们是一个人。”
　　月的耳尖染上红晕，“桃矢，你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阿雪，或者该喊你月。”
　　“我并不是人类。”月的声音低下来，“我是库洛里多所创造的魔法生物，是你的守护者。我没有真正的过去，没有未来，连‘月城雪兔’这个身份，都是为了节省魔力幻化出来的。”
　　桃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
　　“所以你就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远离你，会因为这个不喜欢你，甚至否认我们的关系吗！”桃矢打断他，“月，你是不是傻。”
　　月呆住了，这是桃矢第一次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雪兔还是月，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我才不管你是人还是魔法生物，反正你不能始乱终弃。”说到后面，桃矢已经开始耍无赖地抱住月，朝他撒娇。
　　“而且我刚才语气稍微不好了一点你就难受，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月你不会更伤心吗？”桃矢捧着月的脸，在他嘴角细细啄吻，“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推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话落，趁着月愣神间，桃矢轻松撬开月的齿关，缠着舌尖搅动，时不时吮吸他的舌尖。
　　月的腿一下子软了，紧紧抓着桃矢的校服。被迫仰头接受桃矢的深吻，直至桃矢放开他。
　　“以后不能说那些话了，要说你爱我。”桃矢舔着月的嘴唇说。
　　“……”月喘着粗气，没说话。
　　“说不说？”桃矢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舌尖时不时扫过齿关，威胁意味非常明显。
　　“……我爱你。”月无法，只能红着脸低声开口。
　　“再说一遍。”
　　“我爱你。”
　　桃矢满意了，又吻下去，这一次比刚才温柔多了，给了月适应的时间。
　　不过月最后还是招架不住，结束时只能靠在桃矢怀里。
　　两人站在天台上，风把月银白色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桃矢看见了帮他整理稍微凌乱的头发。
　　“月，这是我们之间说得最后一次。”桃矢忽然说。
　　“嗯？”
　　“以后不能躲着我，不管你是雪兔还是月，我都喜欢。”桃矢认真地说。
　　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知道了。”
　　上课铃响，月变回雪兔的样子，两人一起往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