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君与月城君的恋爱观察日记》雪川花

34、迷茫 回家的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樱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很有活力，再也不见这段时间萎靡的样子。小可趴在她肩膀上，跟她讨论着下次周末过来该怎么改进。
　　桃矢和雪兔两人走在后面说着话。
　　两人走了一会儿，雪兔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桃矢问。
　　雪兔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前方，但眼睛没有焦距。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眸好像某一瞬间变成了银紫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阿雪？”桃矢又喊了一声。
　　雪兔这才回过神来，
　　“嗯？”他眨了眨眼睛，看向桃矢，“怎么了吗？”
　　“刚才喊你你没应。”
　　“是吗……”雪兔略显疲惫地笑了笑，“可能是有些累了。”
　　桃矢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雪兔无缘无故发呆了好几次，每次喊他，他都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真的没事吗？”桃矢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雪兔牵上他的手，“我们快走吧，落后小樱他们一大截了。”
　　桃矢“嗯”了一声，快步跟上前方的小樱，但心里的疑虑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
　　回到家，藤隆已经等待他们多时了，见人都已经平安回来了，跟他们说了声厨房留有他们的饭菜，就回房间休息了。
　　桃矢洗漱完出来了，雪兔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桃矢走过去把书抽出来，折好书角确定雪兔看到那一页，再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桃矢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月引牌。
　　五十二张牌悬浮在他身前，蓝灰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很柔和。他能感觉到每一张牌的联系，但是跟月的联系越来越弱了。
　　像是对方把自身存在给藏起来了。
　　桃矢皱着眉，伸手碰了碰镜牌。
　　可能是因为在审判日那天复制过月的弓，现在镜牌的镜子里总是映着一轮满月，跟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透过镜牌里的那轮满月，他能跟月直接联系。
　　现在镜牌的镜面里，满月被一层厚厚的雾给遮挡了，雾中透着一片银白色的光，那是月的魔力，很淡，令人难以察觉。
　　“月。”桃矢低声叫了一声。
　　客厅里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桃矢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最后只能把镜牌收好，他彻底确认了一件事，月在躲着他。
　　桃矢无声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在雪兔身边躺下。
　　雪兔睡得很深，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没。
　　桃矢伸手，轻轻把他的眉头抚平，再把人进怀里，抵足而眠。
　　可能是感受到桃矢的气息，雪兔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香了。
　　桃矢抱着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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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
　　桃矢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雪兔不在床上。
　　桃矢一下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房间里没有人，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桃矢起身走到客厅，发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随风飘动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是月。
　　月背对着他，赤着脚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星空。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像是风一吹就能散架。
　　桃矢站在客厅里，没有出声。他看着月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月站了很久，桃矢也在身后看了他很久。
　　直到月转过身，在月色下那双银紫色的眼睛跟桃矢对上视线。
　　月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桃矢也不想逼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拖鞋，自然而然地来到月面前，蹲下。
　　“抬脚。”桃矢伸手抬起他的脚踝，为他穿鞋。
　　月下意识照做，等桃矢把两只鞋都给他穿上后，他才后知后觉做了什么。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月变回了雪兔。
　　雪兔站在阳台上，跟桃矢对视视线，有些心虚。
　　“桃矢，你怎么醒了？”
　　“……起来喝水。”桃矢牵着雪兔坐到沙发上，给他披上毯子。
　　“回房间吧，外面冷。”雪兔转移话题。
　　桃矢看了他一眼，没问，既然两个都想隐瞒，那他先装作不知道就好。
　　两人走回房间，重新躺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雪兔是在桃矢怀里醒来的。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桃矢身上，手上的触感温热紧实，指尖动了一下，能感受手底下块垒分明的肌肉。
　　这是……桃矢的腹肌！
　　雪兔整个人直接清醒了，“唰”的一下把手抽出来，转过身埋进被子里，不想出来。
　　“醒了？”桃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雪兔的声音隔着被子，显得沉闷。
　　太丢人了。
　　他不想承认那个是他，把月推出来了好了。
　　还在意识深处沉睡的月突然被推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刚才的记忆和桃矢把他挖出来的动作一齐到来。
　　对上桃矢的眼睛，月有一瞬间很像消失，想和雪兔换回去，但他早就料到这一幕，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机会。
　　所以月只能沉默。
　　桃矢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为了给人一点自我消化时间，桃矢松开雪兔，往客厅走。
　　“我去准备早餐，月你洗漱好了直接出来就行。”
　　“……好。”月低低应了一句。
　　桃矢坐在餐桌上，看见出来的是雪兔，假装早上的事情不存在。
　　吃饭的时候，雪兔又开始发呆，筷子夹着一块豆腐，悬在半空半天都没送进嘴里。
　　“阿雪？”桃矢提醒了一句。
　　“啊？”雪兔回过神，“怎么了？”
　　“豆腐要掉了。”
　　“哦、哦。”雪兔机器般地把豆腐放进嘴里，咀嚼两下然后吞下。
　　他能感觉到月没在沉睡，但他不愿意出来。
　　而且月他……好像在困扰，雪兔放下筷子，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月的情绪。
　　烦躁、混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月？”雪兔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从昨晚回来就怪怪的。”
　　还是没有回应。
　　雪兔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再问。
　　月不想说，他也没有办法。

　　又是一周周末，小樱如约来到库洛老宅。
　　小樱站在樱花树下，给艾利欧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
　　粉色的魔力在她身体里涌出来，像星星一样飘在四周。随后，一个巴掌大的风精灵出现在她手心。
　　“快看。”小樱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在艾利欧面前，展示她召唤出来的风精灵。
　　风精灵跟艾利欧打了个招呼后，“噗”的一声又消散了。
　　“进步很大。”艾利欧递给她一杯水，“召唤物稳定性提高了很多。”
　　“我会努力的！”小樱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好，接了下来……”
　　晚上小樱回到家，跟桃矢说着今天在艾利欧那里发生的事，说着说着发现少了一个人。
　　“哥哥，雪兔哥呢？”
　　“阿雪有事回他家一趟，晚些回来。”桃矢说。
　　“这样啊，我继续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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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兔站在月城宅的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镜子，眼前逐渐开始模糊。
　　等他再次看清时，镜子里已经变成长头发的他。
　　“月。”
　　雪兔的手轻点镜面，触碰上镜子里的人。
　　他向桃矢借了镜牌，今晚特意回到家里，想着跟月谈一谈。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很迷茫。”雪兔看着月说。
　　“我不知道。”
　　这一次，月终于开口了。
　　“我是审判者月，库洛里多创造的守护者之一。我的职责是守护库洛牌，守护新主人。”月的声音很轻，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
　　“但是什么？”
　　“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变快。”月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是魔法造物，身体会保持在最强状态，为什么会……有那种莫名的情绪。”
　　雪兔沉默了。
　　他知道月说的“他”是谁。
　　“这不对。”月继续说，“守护者不应该对主人产生这种感情。”
　　“哪种感情？”雪兔问。
　　月没有回答。
　　“是爱啊，月，因为我爱他，所以你爱他。”雪兔替月说出那个答案。
　　“我们是一个人，不要逃避这份感情，月。”
　　月消失了，他拒绝沟通。
　　雪兔看见这一幕差点气笑了，自己怎么能这么犟。
　　回去后，雪兔把镜牌还给桃矢，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就拿衣服去洗澡了。
　　桃矢收下镜牌，看着镜面的满月轻点。
　　算是一种提前预告。
　　“月。”桃矢低声叫了一声。
　　镜面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在。”桃矢继续说，“我不管你是月还是雪兔，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不用躲着我，我有的是时间。”桃矢说完把镜牌放回床头柜上。
　　他知道月听得见，他认为月只是需要时间来承认他就是雪兔这件事。
　　月被桃矢那句话搅得一晚上心烦意乱，不过好在雪兔睡着了，不然就要被他感知到他的情绪了。
　　桃矢说他和雪兔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
　　雪兔是温柔的，爱笑的，会跟桃矢撒娇的伴侣。
　　而他，是冷冰冰的审判者，是承担使命的守护者。
　　他们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