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年灯会 早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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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藤隆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上正热着年糕汤，是用昨晚雪兔买回来的昆布和柴鱼片熬的。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新年御节料理，三层装的漆盒，每一层都放着不同的寿司和糕点。
桃矢从楼上下来，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一点翘。他走到厨房，靠在门框看了一眼。
“爸爸，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还差这道年糕汤就好了，你去喊雪兔和小樱起床吃早餐。”藤隆把年糕汤一碗一碗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桃矢转身上楼，小樱的房间靠近楼梯口，桃矢先敲了她的门，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沉闷的应答声。然后继续往里，是他的房间，他和雪兔住在一起。
“阿雪。”桃矢抬手敲了两下门，“我进来了。”
“早。”
门开了，雪兔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领口下滑露出一边肩膀。
“……早。”桃矢控制自己的视线不看向那一片刺目的白，伸手帮他拉了拉领口，“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可以下来吃了。”
“好。”雪兔靠在门边，眼睛又缓缓闭上。
桃矢看着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没忍住伸手帮他把分翘的头发理顺，又轻轻揉了揉。雪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几秒。
桃矢率先收回手，催促道：“快点。”
餐桌上，桃矢和雪兔并排坐，藤隆和小樱坐在两人对面。
小樱穿着家居服，活力满满，拿着筷子在汤碗里捞年糕吃。雪兔双手捧着碗喝汤，喝了一口后惊喜地抬头。
“好好喝。”
“每年元日都会做这个。”藤隆笑着看他们，“雪兔喜欢就多喝点，小樱也是，锅里还有。”
“谢谢伯父。”“谢谢爸爸。”
吃完早饭，藤隆把客厅的桌子收拾出来，摆好笔墨纸砚。
“该写初书了。”
小樱第一个跑过去，拿起藤隆准备好的毛笔，毛毛躁躁地蘸了墨，在红底洒金纸上写下她的新年愿望——‘健康快乐’，字体圆润，却是小樱最朴实的想法。
第二个是桃矢，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写下‘平安顺遂’。心里想着了很多，但是最终还是离不开这四个字。
雪兔坐在旁边，写了‘心想事成’，他的字很好看，像是已经练了很多年的样子。
“雪兔哥的字好漂亮！”小樱凑过来看。
“以前练过一段时间。”雪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得这么熟练，只能说以前练习过。
等三人写完，藤隆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红包。小樱、桃矢和雪兔各一个。
“压岁钱。”
桃矢／小樱：“谢谢爸爸。”
雪兔愣了一下，接过红包，“谢谢伯父。”
“雪兔也是这个家的成员之一，所以有你的一份。”看出他的犹豫，藤隆解释道。
雪兔握着红包，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放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后，雪兔抬头就看见桃矢一直在看着他，看到他把红包收入口袋，整个人都变得很高兴。
下午，按照木之本家的元日安排，大家要一起去神社参拜，保佑接下来的一年顺顺利利，家人健健康康。
藤隆穿着简单的黑色交领振袖坐在沙发上，等待孩子们换衣服出门。
小樱最先下来，穿着一件粉色的和服，上面印着樱花图样，腰带是红色的，还打着蝴蝶结。及肩的短发盘了起来，斜斜插着一朵鲜花，小樱在藤隆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获得了爸爸的夸赞。
桃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振袖，袖口旁边有暗纹，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本就优越的身形更显肩宽腿长，头发往后梳了一点，露出额头，整个人尽显锐气。
桃矢下来了，小樱惊讶地张大嘴巴，她还是第一次见桃矢这么有攻击性的装扮。往年都是简单穿一身常服去的，今年不知道怎么有了兴致一起穿上振袖了。
“小怪兽打扮打扮还是挺好看的。”桃矢也看到了小樱的装扮，夸赞了一句。
小樱正想回话，就见桃矢眼神炽热地盯着她身后。小樱若有所感地往后看，雪兔也换好衣服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桃矢同款的振袖，只有颜色和袖口上的暗纹不同，难得地没有戴眼镜。
桃矢站在玄关，抬头看着他，手下意识地伸过去。
“怎么了？”雪兔看着面前的手，试探着把手搭上去，“是要我放上去吗？”
“没，就是想扶一下你。”桃矢握住掌心的手，又松开，最后虚虚扶着雪兔下了楼梯。
小樱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被藤隆轻轻拍了下肩膀。
月峰神社•友枝町分社，初诣。
桃矢他们来到神社时，现在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从石阶下面就开始排队，两侧挂满了灯笼，暖黄色的灯光在太阳落下时一个一个亮起来。
雪兔走在桃矢身旁，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护身符。
队伍一点一点前进，很快就轮到桃矢他们。四人并排在神社前面，依次投币、拍手，然后许愿。
小樱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桃矢站在她旁边，也闭上了眼。
希望爸爸和小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希望、阿雪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睁开眼时，桃矢侧头看了一眼雪兔，雪兔也刚好睁开眼，两人目光对上，好似千言万语尽在眼中。
神社参拜完后，众人回到石阶路，准备一起逛逛神社举办的灯会。商贩小摊从石阶下面一路摆到街道尽头，来往人员络绎不绝。
小樱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捞金鱼的摊位，兴奋地拉着藤隆的袖子说要去捞金鱼。藤隆无奈，笑着跟在她身后，桃矢和雪兔没什么明确要玩的，也跟着过去了。
捞金鱼的摊位生意火爆，吸引了一圈小孩。小樱兴致勃勃地拿着纸网，蹲在水池边，全神贯注盯着一条尾巴黑色的金鱼。
小樱小心翼翼地把网伸进去慢慢捞起，纸网还没完全离开水面，金鱼就一甩尾巴，挣脱开纸网回到水池里了。
“啊！”
小樱连续试了三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失败，有些灰心丧气。桃矢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蹲下来拿过一张新纸网，选定那条黑尾金鱼，手腕一抖，金鱼稳稳地落在了碗里。
“好厉害！哥哥！”小樱满眼佩服。
桃矢又捞了两条，一条金尾一条白尾，三条金鱼一起送给小樱。小樱收到后，一路捧着鱼缸爱不释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四人继续逛灯会，走着走着就分开了，桃矢继续和雪兔走在一起，两人一路上买了许多小吃。
雪兔手里拿着一串三色团子，边吃边跟着桃矢移动。雪兔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微鼓，团子上的黄豆粉沾到嘴角都没发现。
桃矢停下脚步，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黄豆粉。
雪兔整个人微微呆愣，嘴巴停止嚼动。
“沾到了。”桃矢把黄豆粉展示到他眼前，好似他是看不过眼才做的，但他擦完后拇指在雪兔嘴角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谢谢。”雪兔耳尖发热，低头继续吃团子，但嚼了几口都没吞下去。
看到射击摊位，桃矢心念一动走过去买了十发子弹，这次没有库洛牌捣蛋十发十中，选择了一个小兔子玩偶送给小樱。
雪兔在旁边看着，想到上次游乐园那次射箭，侧过头偷偷笑了下。
“笑什么？”桃矢眼尖发现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上次在游乐园赢回来的玩偶。”被发现了，雪兔转过身来继续笑。
“阿雪射箭比我厉害。”
“只是碰巧罢了。”
桃矢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连矢牌都能一箭射穿，碰巧过头了。
两人又去了一个做手工棉花糖的摊位，雪兔要了一个白色的，拿到手比脸还大。举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朵云，桃矢选择了蓝色的，凑近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
“有点酸。”
“我尝尝。”看到桃矢的表情变化，雪兔好奇了，凑过来在他的棉花糖上咬了一口，被酸得脸色大变。
酸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愣在原地，手里的棉花糖举在半空。
桃矢看着他，感觉刚才吃进去都变成甜的了。
“要不要喝点水？”桃矢声音有些哑。
“我、我自己去买。”雪兔的脸红透了，转身跑到其他摊位面前。
桃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心跳好快。
……
“哥哥！雪兔哥！”
小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站在一个面具摊前，身旁是同样穿着和服的知世，以及穿着常服的李小狼和李莓玲。
“我刚刚在前面碰到了知世她们，就跟爸爸他分开了。”看见桃矢在找藤隆的身影，小樱解释了一句。
“今天元日，来神社初诣，想着应该会遇见你们的。”知世笑着，同时从挎包里拿出相机，给小樱拍照。
“穿着和服的小樱也好可爱，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给小樱做和服。”
桃矢扫视一圈，发现小狼站在旁边，偷偷地看向小樱，脸有些微微泛红。发现桃矢的视线后，赶紧别过脸，假装看向旁边的摊位。
桃矢看着，拳头硬了。
另一边，莓玲发现小狼通红的耳朵红，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脸红了。”
“没有！”
“红得跟苹果一样，而且耳朵出卖你了。”
“闭嘴！”
忽然，桃矢眼前一黑，一个面具被雪兔戴到了他头上。桃矢抬手把面具摘下来，反过来一看，是兔子图案的面具。
“我的也是兔子。”雪兔戴着兔子面具，凑近到桃矢面前。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好看吗？”
桃矢看着那个面具，又看了看面具下那张红润的唇，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看。”
桃矢转身到摊主面前付钱，买下两张面具，雪兔在身后帮他拿着面具，嘴角翘着。
双方竟然遇到了，就相约一起逛灯会。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侧道路的光把整条街道照得暖黄，前来游玩的人也越来越多，时不时有人从旁边挤过来。
桃矢伸手护了一下雪兔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雪兔顺着力道靠过来，两人的手时不时触碰到，最后桃矢握住了雪兔的手。
“人多，怕走丢。”桃矢解释道。
“嗯。”雪兔没有挣脱开，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跟在小樱她们身后慢慢走。
一群人走走停停，路过章鱼烧摊位时，知世买了三盒分给大家。桃矢没吃，而是递给雪兔。
“唔！”
雪兔没有防备地直接咬下一口，被滚烫的芝士流心烫到舌头。
“舌头吐出来。”
桃矢直接单手捏住雪兔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
雪兔的嘴唇被分开，露出泛红的舌尖。看到一幕，桃矢的眼神渐渐加深，不自觉地靠近，近到能闻到雪兔刚吃章鱼烧的味道。
“这里有冰水。”
桃矢靠近的动作一顿，退出一点距离，但还是很近，旁边知世递过来一瓶冰水。
“谢谢。”桃矢道谢，松手拧开瓶盖递给雪兔，“阿雪，含一口冰水，小心舌尖起泡。”
“唔唔！”雪兔嘴里含着冰水，含糊点头表示明白。
过了一会儿，确认雪兔没有大碍之后，桃矢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小樱她们正眼神微妙地盯着他们，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全被小樱她们看去了。
桃矢一记眼刀过去，个个都转头看向他处，假装有事要忙。
“我好了，接着逛吧。”雪兔最后喝了一口冰水，确认没事后对桃矢说。
至于咬了一口的章鱼烧，他是不敢再吃了。
晚上十点，神社门口准备放烟花了。桃矢他们也和藤隆汇合了，准备看完烟花后就回家了。
桃矢和雪兔站在最外围，没有跟小樱他们一样往里面凑热闹。
雪兔靠近桃矢说，“桃矢，谢谢你们。”
“嗯？”
“这是我第一次过新年。”雪兔的声音很轻，“以前都是一个人，而且我的记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对于我来说这是第一次。”
桃矢看着他，向前一步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不会了，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过。”
“嘭——”
正好第一朵烟花也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炸开后星星点点地坠落。雪兔的眼睛倒映这片烟花，他笑了，回抱住桃矢。
“新年快乐，桃矢。”
桃矢背对着烟花，但却从雪兔的眼睛里看见了那绚烂的花火。
心跳越来越快，桃矢心中涌现出一股冲动，他想把那句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
“阿雪，我……”
雪兔似有所感，侧过头，看着桃矢的嘴一张一合，但是烟花声太大，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正巧，声音停了下来，雪兔问。
桃矢定定地看了他三秒，最后无奈叹气，“没什么，烟花好看吗？”
“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年灯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