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迷雾中的幻境 咖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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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门口的LED灯暗了下来，桃矢把围裙摘下来搭在椅背上。
“店长，我先下班了。”
“好的，路上小心。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雾大，看不清路。”店长在柜台后面做着最后的收尾，头也不抬地说。
桃矢推门出去，“知道了。”
已经十一点了，白日里热闹非凡的商业街现在静悄悄的。相邻的几家店早已关门，头顶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
街道上已经开始起雾了，不过不影响视线。
现在已经临近冬天，夜晚寒冷。桃矢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自行车就停在店门口，他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桃矢停了下来。
雾开始大起来了，刚才还能看见的大路，现在都被雾给阻挡了。
桃矢下了车，推着车走。
不对劲！
口袋的月亮钥匙在发烫，这附近有库洛牌。
看这情况，应该是雾牌了。
还没等桃矢使用风牌尝试能不能吹散这雾，周遭的场景就变了。
眼前遮挡视线的雾渐渐散开了，在雾的深处，有一道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嗒、嗒、嗒。”
桃矢没有动，他唤出法杖站在原地，看着雾里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雪兔。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袍，银色的头发竟长至脚踝，没有戴眼镜，银紫色的眼睛看着桃矢。
“阿雪？”
雪兔没有回答，他走到桃矢面前，然后慢慢抬起手，想要伸手触碰桃矢。
但却穿过去了。
“阿雪！”
桃矢猛地回过身想要拉住雪兔，但什么都摸不到。
雪兔的身影在透明与实体间来回转化，他抬起手看了会儿。
“我要走了。”
雪兔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桃矢。”
桃矢的呼吸停了一拍，“你说什么？”
“魔力支撑不住了。”雪兔把手虚虚搭在桃矢心口，看着它变成透明的时间越来越长，“魔力得不到补充，这一天我早有预料，不过能见到桃矢最后一面就好。”
说完，雪兔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成细微的光点。
“不要——”
桃矢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却径直穿过了空气，什么都留不住。
“阿雪！”
“桃矢。”
雪兔抬起头看向桃矢，露出跟平常一样的笑容，“谢谢你。”
无数光点在桃矢面前散开，微风吹过，什么都留不下。
那一瞬间，桃矢脑子一片空白，周身的魔力控制不住地在沸腾，在咆哮。
“咔嚓”
天空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四周的场景一块块碎裂开，露出最开始见到的浓雾。
冷静，冷静。
他今天下午还见过阿雪，当时他就坐在旁边吃着三明治。碰到他的手时，还是有些偏凉的，摸得到，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
“是想扰乱我的心绪，很成功。竟然如此，那就承受我的怒火吧。”
桃矢双目通红站在原地，怒火直烧天灵盖。手一张，风、水、影、剑等牌围绕在他四周。
魔力无穷无尽地涌入库洛牌，得到魔力的精灵们四散开来。很快，这雾气就散开了，显现出桃矢眼熟的道路。
在精灵们回到牌里前，水牌送来了两个水笼。
雾牌和另一张未知的库洛牌老老实实的在水笼中不做挣扎，显然是刚才被桃矢派出去的精灵给打怕了。
桃矢招手，关着未知卡牌的水笼来到掌心。翻过牌面一看——THE ILLUSION。
幻牌。
原来如此，是根据幻化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场景嘛。
桃矢抽出笔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招来另一张牌也写上，今晚算是结束了。
桃矢靠在自行车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已经十二点了，在拨号界面上输入那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按下拨打键。
“嘟——”，“嘟——”，“嘟——”
一秒，两秒，五秒。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桃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终于，通话接通了。
“桃矢？”
雪兔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雪兔坐起来了。
“阿雪......”桃矢张了张嘴，最后低低吐出几个字。
“嗯，我在。怎么了？”雪兔清醒了一点，“桃矢没出什么事吧？”
“……能收留我一晚吗，今晚想见见你。”
“什么？”
“我马上到。”
桃矢挂了电话，先给藤隆爸爸发了一条今晚去雪兔家住的短信，然后跨上自行车。
从咖啡店到雪兔家，平时骑行二十分钟的路程，被桃矢压缩到五分钟。沿途的风灌进他的外套，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
在这路上，桃矢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再快点，他想见到雪兔。
刚才那个幻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好像已经发生过一样。直到现在，他都还有雪兔在他面前消散，他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来到雪兔家，桃矢随意把自行车停在庭院中，走进黑暗中唯一亮着灯光处。
是雪兔，他穿着睡衣坐在门口等着桃矢，走廊灯照在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真实感。
“桃……”矢
雪兔看见桃矢刚想问他大半夜不睡觉，怎么来找他了。
就被快步走过来的桃矢一把撤过去抱住，桃矢抱得很紧，紧得雪兔有点喘不过气来。
雪兔愣了两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开口。
“我在。”
桃矢把脸埋进他肩膀上，能闻到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味，不浓，却令桃矢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了。
“阿雪，我真的很怕。”
桃矢突然的一句话，让雪兔攥紧了拳头。随着这句话，他的肩膀渐渐沁出一片湿润。
“……桃矢？”
桃矢在雪兔面前——落泪了。
泪水无声滴落，却像钉子一样砸向他的心。
雪兔脱口而出，“桃矢，我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好。”
雪兔就这么让桃矢抱着，手一下一下地拍过他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很久，桃矢才松开手，眼角微红，带着哭过的痕迹。
桃矢没有说，雪兔也没有问。
“抱歉，阿雪，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没事，我一直都在。”雪兔又说了一遍，指尖从他的眼角拂过，“进来说话，外面冷。今晚住在我家跟叔叔说了吗？”
“来之前给爸爸发过短信了。”
桃矢跟在雪兔身后，人家走一步他跟一步。
雪兔在玄关处的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摆在桃矢面前，看着眼前人低着头换鞋。
桃矢头顶的发旋清晰地出现在雪兔眼前，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点了上去。
手感好好！
桃矢动作一顿，随后伸长手拉过雪兔的手，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
雪兔心虚地看向一边，手感真的很好。
进门后，雪兔给他倒了杯热水。
桃矢坐在沙发上，装着热水的杯子捧在手心，暖意逐渐蔓延至全身。
“换洗的衣服还在原来的柜子里，今晚先睡我的床吧，客房的床单今天刚洗还没干。”雪兔靠在厨房门口，缓缓打了一个哈欠。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也累了。
“好。”桃矢应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过去。”
雪兔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雪兔离开后，桃矢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神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
许久，桃矢起身去洗漱。
“吱呀”
桃矢轻轻地躺在雪兔身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内心一片柔软，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安，阿雪。
第二天早上。
桃矢感觉到怀里有人在动，没睡好的他下意识手臂用力，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又重新回到四肢交缠的状态。
“唔。”
怀里人发出一声轻哼。
桃矢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掩着鼻子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
“阿雪……”
雪兔抬起头，鼻尖微红，看来刚才是撞到了。
桃矢想要扶着雪兔，可是两人的现状令他无从下手。最后还是雪兔撑着床，慢慢分开。
分开后，两人耳尖通红，不敢看对方。大早上的，两人又都是气血方刚地小伙子，刚才还贴得那么近，有什么异样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我、我去客房洗漱。”雪兔微微磕绊地说完，拿起校服就跑了。
留下桃矢看着下面苦笑，等稍微平息了下去，桃矢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等桃矢换上校服来到客厅后，已经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雪兔简单做好了两个煎蛋和三明治放在桌上，已经吃上了。
桃矢拉开椅子坐在雪兔对面，也跟着吃了起来。其间雪兔一直若有若无地偷瞄桃矢下半身，桃矢嘴角抽抽，假装不知道。
在出发去学校前，桃矢跟雪兔说了一件事。
“阿雪，搬来跟我住吧，或者我搬来跟你住。”
雪兔惊讶，“啊？”
“小可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个越靠近，靠近的时间越长，越能给你补充魔力。我认为只有每天上学才能贴近的时间太短了，还是住在一起吧。”桃矢异常认真，看得出来这不是临时起意。
雪兔思考片刻，“这，我想再考虑一下，而且叔叔和小樱那边没问题吗。”
“好。爸爸和小樱都会同意的，他们都很喜欢你。”
察觉到雪兔有同意的倾向，桃矢很开心。
“桃矢，我还没同意。”
“……阿雪。”
“撒娇……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迷雾中的幻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