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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摆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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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颤抖着站在通道尽头,手机的光线照亮了眼前令人作呕的景象。
一条粗壮的管道从洞顶垂下,足有一个成年男性躯干那么粗,管道末端连接着一个浴缸大小的池子。
即便隔着几米远,李越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恶臭。
“呕——”李越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呕吐起来,甚至连绿色的胆汁吐了出来。
他勉强抬头看向那个池子,只见里面堆积着黑黄相间的粪便,表面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那些蛆虫相互纠缠,有些已经爬出池子边缘,像一串恶心的珍珠项链悬挂在那里。
“我的老天爷,这,这到底是是一个什么鬼地方?!”李越害怕的发抖。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汪汪汪。”
“来财吗,这里这么会有来财的声音,肯定是我的错觉。”李越压住心中的疑惑,但还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来财?。”
“旺旺旺!”地洞上方传来了兴奋的狗叫声,随即是狗子扒拉地板的声音。
李越抬头望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洞顶突然塌陷,碎石和尘土纷纷落下。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窜出,来财欢快地扑向李越,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仿佛在宣告它的功劳。
“来财?你怎么在这里呢?”李越担忧地抚摸着爱犬,目光却凝固在上方坍塌的洞口。
透过那个缺口,他看到了熟悉的瓷砖和浴帘,那是他家的浴室!
而那根粗大的管道,竟然连接着他新换的智能马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越的大脑已经是一团浆糊,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难以接受,难以理解。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呀。”李越抬头一看,自己的女友南菁正笑盈盈的望向自己,可是那笑令他寒颤不已。
李越好似明白了一切,他抖动着的苍白的嘴唇:“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南菁!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菁没有回答,而是优雅地走到粪池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蘸了一点粪便。
在李越惊恐的注视下,她将手指放入口中,舌尖缓缓舔过指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老公,为了得到你的排泄物,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老公,我是真的很爱你。”
南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电击棒,蓝色的电弧在尖端噼啪作响。
李越吓得颤颤巍巍支撑着身体起来,这时他看到了身边的来财。
“财!咬她!”李越突然大喊。
来财歪着头露出一幅不理解的表情:平常主人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今天想要我咬她?
不管了,主人说的话就是真理!
“啊!滚开!”南菁尖叫着甩动右腿,但来财死死咬住不放。。
李越趁着这个时机,赶紧顺着废墟爬上楼.
在他即将爬出洞口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李越往下一看,竟是南菁阴恻恻的笑脸:“老公,你这是要去哪呀,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快下来陪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放开你这个死疯子!”
李越抓起一个大石头,狠狠的朝南菁的头砸下去,南菁的脑袋被砸了个大坑,摔下去的时候差点连带着李越一起下去。
李越逃出去的时候报了警,警察找遍了各处却没有找到南菁,这件事在当地也被报道成新闻。
一时间穿的沸沸扬扬,李越也顶不住社会舆论的压力,辞职去了另一个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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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李越与新女友结了婚,女友怀了孕,一家人幸福美满。
“老公,看我给你做的肉羹汤,”
小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还有这个脑花,楼下李姨送的,特别新鲜。”
李越微笑着接过碗,肉羹的香气让他胃口大开。
他用勺子舀起一块雪白的脑花送入口中,忍不住赞叹:“老婆你做的这个脑花也太鲜美了吧,李阿姨家的肉就是不一样。”
小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老公,那个李姨真的好奇怪。大热天也戴着口罩和手套,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昨天我看到她帽子下面的额头上有个好大的窟窿,吓死我了!”
许是因为在讲别人的坏话,小雨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说:“还有她瘦的怪吓人的,感觉连七十斤都没有,全身瘦的好似只剩下骨头。每次找她买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好浓一股血腥味。”
李越无奈的说:“那个李姨也是可怜,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开着一家肉店,而且啊她的肉总是很鲜美好吃,大不了咱们买肉的时候尽量不和她接触嘛。”
几天后。
小雨紧张兮兮小跑过来:“老公,你看李姨肉店旁边围了好多警察!”
李越被小雨拉到肉店前,只见警察抬着白布的架子出来了,白布上面浸满了鲜血,从白布露出来的手已经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
“刚才我去偷瞅了眼,吓人嘞,好好的一个人,全身一点肉都没有,脑袋里面的一个大窟窿,一点脑浆都没有了!”
“听警察说,在那个卖肉女人是自己割肉的,活生生把自己的肉割得一点也不剩!”
“难怪我晚上总听到磨刀的声音,我还以为在杀猪,没想到是在割自己的肉。”
身边围观的人叽叽喳喳,旁边的小雨被吓得紧紧抓住李越的肩膀:“老公我们快回去把,我好害怕。”
李越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南菁的脸,两眼一花竟是晕过去了。
过了一天。
警察在医院找上了李越,并递给他一封信,给他一个可怜的眼神。
李越打开了封信,信内容如下:
“老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想不到吧,我还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尽管你已认不出我,也有了新的女友,但没事,以后你的一生都会记得我。
我每天在身上割一块肉,等着你的女友过来买,一天又一天,身上的肉已经渐渐被我割完,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割了,我就将脑袋撬开,将脑花取了出来,脑花好吃吧哈哈哈,可是取出了脑花,我头疼欲裂,我知道我快死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已经永远在你身边了,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了……”
李越将信封撕碎,疯狂的抠喉咙,直至把喉咙都扣出了血也不罢休,周围的人见状赶忙阻止。
李越现在满脑子都是南菁诡异的笑脸,他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看向周围的人觉得都是南菁变的,医生赶来给李越注射了镇定剂,李越这才平静下来。
小雨崩溃的大哭:“这都是怎么了啊。”
第二天清晨,护士推开病房门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病床上,李越的双眼圆睁,面部扭曲,十指深深插入自己的脖颈。墙上、床单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手印,仿佛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拼命想要把什么从身体里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