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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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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古奉国有一个姓风的商人,从十几岁家徒四壁到三十岁日进斗金,如有神助。
这姓风的商人脚踏实地,在生意上每每身体力行,他太过劳累,竟三十多便撒手人寰。
他妻子早年病逝,这万贯家财,留给了只知吃喝玩乐的独子风蔺,他的侄子是万分眼红,在他走后,百般刁难于堂兄父子。
窗子经风雨吹打,已是破烂不堪,八九岁的孩子坐在地面,布衣难掩他的倾城容颜。
他和父亲风蔺被族里赶出来了。
风锁色从小就清楚整个家族都不是善茬,阿公的离去,让他惴惴不安,果然在阿公走后不久,父亲就被堂叔算计撺掇,先和好友因分成等等争吵,后遭商行驱逐。
那日风锁色见堂叔邀父亲到其家中吃酒,风锁色悄悄藏着,亲眼目睹父亲醉酒时被堂叔哄骗签下契书将家产拱手,风锁色无力阻拦,只好一直跟随。
风锁色没想到这还不够,出门时,堂叔还要将父亲推下楼去,父亲身子一偏,没落下楼,也顺着阶梯摔下去了,这一跤疼得风蔺清醒过来,因此,风蔺断了一只腿。
家产到手,风家父子无人问津,被赶去偏僻的地方居住,风蔺的脚愈发严重,致其浑身滚烫双目模糊,期间,堂弟想方设法添堵,方让风蔺看透其堂弟本性。
被污蔑给家族丢脸,风蔺直到四肢发软也不愿回去,宁愿做给人做活到累晕了,也不愿厚脸讨钱。
风锁色气极了,给自己几天时间想通,他瞒着父亲,说是出去玩耍,实是在讨饭偷窃,他也是被惯大的,本想当个授业夫子,如今家道中落又没有谋生之技,他要卧薪尝胆,他要忍到出人头地那一天手刃仇敌。
风锁色从前常去海边一个村子,分别找鱼瓘和钱寄良聊自己的见解,见面更多的是鱼瓘,两人心意相通。
风锁色总想着自己腰缠万贯,某一天选个好日子,八抬大轿,和鱼瓘琴瑟和鸣,他们约好了要相守一生,可现在他没时间去探望了,因为他要照顾父亲,然后让自己更加强大。
亲人的背叛,生意的落败,没照顾好妻儿的愧疚,让风蔺羞愧难当,为了孩子,就算腿上发脓,风蔺也努力要重新供风锁色读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风蔺没有坚守自己永不借钱的誓言,他实在没钱了,可一旦开头,便会很难戒掉,最终会叫人吃干抹净。
风蔺被权贵打死了,他们还去找风锁色要钱,□□占房屋,风锁色只得奔逃,四处躲藏。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风锁色到了十七岁,满身心伤疤的孩子,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他费心潜入堂叔家中,每日紧盯那副丑陋的面庞。
在面对死亡时,那脑满肥肠的人想典出妻子获得生路,风锁色毫不迟疑,砍下其头颅,剁碎其身骨。
风锁色不想落入官府之手,他来到海域,纵身一跃。
恰逢南海龙王敖锳出关,敖锳正挑选法宝想赠予好友,骤然,她感觉海域中生出死气,循着死气追去,看见了面孔苍白的风锁色,还有颈间绳索未断的木雕锦鲤。
看着面前与友人容貌有八分相像的孩子,和那自己亲手雕刻的项链,敖锳赶快抱住了孩子。
“是谁,谁胆敢动我妹妹和侄儿!”
敖锳欲让风锁色回到肉身,可风锁色太过痛苦,不愿回到自己的躯壳,敖锳只好试着将其魂魄安于水母躯体,终于成功融合重塑,渐渐滋养。
自此,风锁色没有心脏。
面对各界的猜疑,敖锳对外宣称风锁色是她亲生的孩子。
“世人都知龙生九子,我的儿是何模样,他人无权干涉。”
风锁色身子依旧不稳当,他晃晃悠悠想跪地,被敖锳扶到一旁坐下了。
“吾儿无需行礼。”
“母亲救我一命,孩儿愿为母亲,肝脑涂地。”
敖锳每日面对如此熟悉但稚嫩的面容,慈爱溢于言表。
“母亲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健康开心便好。”
风锁色稍显迟缓,顿了一会儿,想起事情,又道“母亲,您和娘亲,原来早早结识。”
话匣打开,敖锳便和风锁色讲述当年相遇。
敖锳与祝婴相识于海边的庙宇,两人因大名同音倍感有缘,志趣相投结为姐妹。
敖锳道自己当时意气用事与他族斗法重伤歇于凡间,知道中计也无可奈何,南海急召她归家继位,她尚未恢复至鼎盛,无法震慑他界,祝婴大义,为敖锳将自身修为献出。
启程时敖锳发誓,要帮祝婴恢复修为甚至位列仙班,彼时祝婴将要成婚,倒觉得失去一身功力也没什么,以后能和非修士的丈夫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双亲被指指点点,小镇安宁不需要这些修为,她只想和丈夫做一对寻常夫妻白头到老。
敖锳专心闭关这些年,纵使天大的本领,也没能救下好友,深觉愧疚。
话语牵起风锁色的哀伤,风锁色道“母亲要我修行,我会好好修行,以报大恩。”
“小锁真好,既然小锁有志向,母亲也就不拦着了。”
风锁色的精神尚且不稳,他脸色一转,祈求道“除了修行,母亲,救救我的娘爹,儿不想要自己的命,儿想要娘爹回来,求母亲让他们活过来吧。”
“吾儿不必豁出自己的命,母亲会救娘爹回来的。”
“谢谢母亲。”
“乖儿,哭吧,有母亲在,再没人能伤你。”
敖锳疼惜风锁色,对其悉心栽培,过问各界,后得到大帝召令,随时可去天庭。
去往天庭前,风锁色亦身弱不得上岸,他于水中观故人。
隐于靠岸海水中,风锁色见到了鱼瓘,鱼瓘怀抱孩童,似是已经成家。
风锁色停留原处,泪水随波涛卷去,踏上历练,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风锁色想清其中种种,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