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Theta粒子 恰恰相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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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ta粒子是当年挑战者号太空之旅中，由惠灵顿教授带领的研究团队在宇宙中发现的特殊粒子，不同于基本粒子与准粒子，有着极其特殊的量子定位。
它能通过信息传递与结构重塑，充当物质与能量、意识之间的联通者，拥有着赋予事物新能力、赋予生命新可能的宝贵能力。
帝国这十几年间科技的突飞猛进，全靠该粒子在各个学科领域间的交叉研究与应用——说句冒失的话，帝国之所以能稳坐世界第一的位置不动摇，Theta粒子功不可没。
也正是因此，大众基础教育中尤为注意普及Theta粒子的各种特征作用。
“我知道它的部分特性，”在谢涯的注视下，虞尧谨慎地回答，“它能以近乎零损耗的方式传递能量和量子信息，并与物质的波函数相互作用，引导其形成更稳定、更有序的状态。”
换句话说，Theta粒子更像是一种百试百灵的协调者，可以运用于各个领域，甚至将人们一度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转变为可能。
“当年挑战者号进入太空的研究目标其实并不是它，Theta粒子是你母亲偶然间发现的，这段故事你应该在教科书里看到过。”
虞尧点头。
“但和所有已公布的资料里显示的不同，”说起虞尧母亲的时候，谢涯脸上总是会露出更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表情，“当时的情形更危险，也更具有挑战性。”
“当年的Eta计划，原本是要深入宇宙场，挑战者号却半途受到不明物质袭击，舰身受损，大量宇宙射线也随之倾泻而入。所有人，包括怀着孕的亚历山德拉，都经受了极强的能量暴露。”
相比于更多人称呼的惠灵顿博士，这位位高权重的掌权者还是更习惯称呼她为珊迪，那个承载着两人儿时诸多回忆的昵称。
短暂地回忆起珊迪抖擞且坚定的神情，谢涯微微一哂，看向继承了友人璀璨金发与碧蓝眼睛的虞尧。
“当时极其危险，整艘飞船的人都差点因此丧命太空。”
“更糟糕的是，当时的太空探索本就处于一种冒进的阶段，许多优秀的研究者一腔热血，分文不取地加入了这项计划，并为此奉献了一段漫长的生命……倘若此次探索失败，帝国、乃至全世界，都没再有可能造出那样一艘大型飞船，而人类还会损失数百位极其优异的科学家。”
谢女士用简单几句话，勾勒了当时情形的严重性。
“——好在有你的母亲，和许多无所畏惧的研究者们，船身破损终于被堵上并修葺，挑战者号也赶在计划之中，完成了首次变轨。”
“就在那时，她发现了什么不对。”
“恢复后的船身结构比之前牢固几倍，稳定性也大幅度提升，而参与的所有建筑师和宇航员都对此毫无印象。”
“亚历山德拉一度以为，那些相关的记忆只是自己的一段梦境。但很快，她找到了几段极度活跃的辐射记录，而每次辐射之后，飞船的各项性能就会得到大幅度提高。”
“……就像是一双手，默默修正了人类制造的形态。”虞尧喃喃。
“剩下的和报道里的内容大差不大，”谢涯微微一点头，加快了回忆的进度，“她很快观测到包括蛋白质异常晶体结构、晶体结构逆熵生长等在内的种种异常表现，并大胆地调换了研究对象，另开了一支小队，转而研究起这种神秘的宇宙能量。”
“这就是Theta粒子的来源，也是你如此特殊的关键。”
“……我？”后知后觉地，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虞尧眨了眨眼，仿佛还沉浸在那段为数不多的、各种公文资料之外的、母亲的形象里。
偏偏考虑到他初次听闻这一切，谢女士难得体贴地放慢了进度，没有一次将全部信息说出来。
“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腕表，轻轻拍了拍虞尧的肩，“你好好休息。”
虞尧还想再追问些什么，迫切地又坐起来一点，在谢涯的注视下又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可是您还没有说，这一切跟我母亲和父亲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顶着谢女士周身的威压，他艰难开口：“……还有我，那些人分明是在找我。”
“我又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固执地、执拗地看着养育自己长大的监护人。
谢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脾性。她是个Beta，是为数不多在群Alpha环绕的政治场上，率领家族杀出血路的Beta。
十几年来的科技飞跃与技术进步，倒逼许多门阀世家纷纷陨落，更多新贵冉冉升起。
唯有她，唯有谢家，在这场动荡之中屹立不倒，甚至愈发强大，隐隐掌控着帝国的大半命脉。
如此强大威严的一个人，周身虽无信息素压制，威压却同样有如实质。寻常人被她这样轻轻一瞥，早该下意识低头退让，可虞尧偏梗着脖子，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执拗——这份不卑不亢的模样，倒像极了当年的亚历山德拉。
空气静了两秒，谢涯忽然淡淡笑了。
那笑意极浅，只在唇角勾出一点弧度，却瞬间卸去了大半压迫感。
她没回答虞尧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这几天听沃利提到，你似乎很喜欢圣埃德蒙？”
虞尧愣了愣，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确实跟沃利小姐说过这种话，尤其在回来路上那段漫长的世间里，为了打探谢女士这边的口风，他没话找话地说了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他在圣埃德蒙的一小部分生活。
最重要的其中一个问题就摆在眼前，虞尧看着谢涯，指尖下意识攥了攥床单。
别看谢女士只是简单一问，知道她行事作风的虞尧却明白，能不能回到学院、能不能继续进行任务，就看眼下了。
他抿着唇，心脏怦怦直跳，脸色还是一贯的白，眼神却很坚定：“嗯，喜欢的。”
“既然喜欢，”谢涯抬手，理了理他被冷汗弄皱的柔软领口，动作里难得带了点长辈的纵容，“只要你能将身体养好，短假结束后，就可以继续回去上学。”
如蒙大赦。
一瞬间，虞尧甚至忘记了呼吸，更别说刚才还心心念念的那些追问。
谢女士公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陪他说这么多话，已经难得。
见他面色虽白、眉目间也有愁虑，但眼里多了些光彩，谢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不继续追问下去了？』3170突然出声，『眼下是个好时机，拖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所有真相。』
‘不了。’这时候，反而是虞尧自己拒绝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一切。’他抿抿唇，看着谢涯沉稳笃定的背影，“而且姨姨她……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
说了以后合适时再继续，那他现在的强求，多半也是无果的。
系统本就是怜惜他身世复杂，这才有此一说。见他心意已决，3170没有继续催促，转而查询了一下自己的积分。
『按理说，系统是不能插手任务者在小世界内的所有行动的。』
它忽然说。
当年虞尧被创伤性应激困住，不时在歇斯底里与麻木安静间转换，它曾经迫不得已，冒着被查出销毁的风险封存了虞尧的部分记忆。
如今虞尧渐渐想了起来，3170觉得，也是时候将这些记忆物归原主了。
但当它这样说的时候，虞尧却拒绝了。
‘我不会冒着失去你的风险这样做的。’他轻轻颤了颤睫毛，‘当我软弱也好，犹豫也罢，我知道，记忆和真相很重要，任务也很重要。’
‘但你对我也同样重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平淡且坚定，却不知这看似简单的两句话，给3170带来了多大的震颤。
系统音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总有机会知道的。’虞尧这时候反而还安慰起了它。慢慢躺下来，他说：‘现在，让我们好好休息吧。’
‘指标正常了，才能一起回圣埃德蒙呀。’
……
谢女士对他向来说话算话。
三天之后，虞尧的腺体再度沉寂下来，人也恢复了精神。谢涯没有多阻拦，直接让人放行了。
离开的当天，沈清濯如约来接他。
“在这里还好吗？”见他眉目间有着淡淡的愁绪，沈清濯目光一顿，带着小心的关切低声问。
虞尧摇摇头，担心他误解，又说：“都好着呢。”
“嗯。”他不说，沈清濯却也能猜到，一切多半跟他扑朔迷离的身世有关。
没追问细节，Alpha只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走着：“慢慢来，接受这些都需要时间，不用急。”
虞尧心里一动。
没有人比沈清濯更适合说这些。同样作为童年坎坷、又早早失去了母亲的人，沈清濯比绝大多数人都懂得，一个人面对思虑与痛苦是什么感受。
“好。”虞尧抬头，望进Alpha温柔的眼眸，心里的沉重似乎轻了些，唇角也终于牵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听你的，慢慢来。”他说。
谢宅高层，玻璃落地窗前。
谢涯远远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深邃。
“家主，就这样让小少爷去学校没事吗？”沃利担心地。
谢涯闻言微微一笑。
“恰恰相反，那里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Theta粒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