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对不起 只能蜷着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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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是个温顺的，通常做出反应前要先想好一会儿。
帕斯卡趁机环住他的腰，缓缓贴近——唇边柔软的触感分明已经近在咫尺，却被后方突然传来的响动打断，一息间便拉远了距离。
怀中人甜蜜的吐息随着距离的拉开转瞬即逝，帕斯卡眉心狠狠一蹙，眼底瞬间漫上愠意，冷着脸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人影，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弄出动静的几人，却还没意识到自己已踩在了危险的边缘。
‘来了。’终于等到目标，虞尧心头一紧，立刻朝那边望去。世界是否如他所想、任务是否能够凭借外力推动，就看这一次的了！
他屏住呼吸，目光在帕斯卡和那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瞬不瞬地盯着事态发展。
灌木丛的掩映下，一群男生缓缓朝他们的方向靠近，嘻嘻哈哈的笑声混着肢体推搡的声响远远传来。他们正围着一个人推搡，有人故意伸脚绊倒对方，还有人踩着那人的衣袖裤脚，姿态嚣张得过分。
“跑啊？不是挺能躲的吗？”为首的瘦高个儿蹲下来，用鞋尖踢开抢夺书包时掉落的笔记本，瞥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旁边两个男生跟着起哄，一个伸手扯着地上人的头发，另一个则觉得好玩似的，两根手指拎起地上的笔记本，嫌恶地皱着眉做了个鬼脸：“听说你连电脑都没有，记笔记还得靠手写？”
“啧啧啧，真是可怜。”
“把东西还给我！”林归意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猛地挣开扯着衣领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呦，还敢反抗？”被他推得后退半步的男生冷笑一声，抬脚就往林归意的膝盖上踹去。
他这一动，剩下的人立刻围上来，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衣物撕扯的窸窣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可林归意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仅挣开了束缚，还见人就反击，甚至压着其中一个人往死里打，凶狠得周围短时间没人敢靠近。
没多久，呼痛声、咒骂声、惨叫声接连传来，现场乱得一塌糊涂。
帕斯卡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方才被打断的怒气，在见到这群人愚蠢的行径后达到了顶峰，他眉峰拧得更紧，眼底的愠意掺杂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薄唇扯出一声冷嗤。
下一秒，他周身的信息素骤然溢出，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够了！”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
话音落下，灌木丛那边的人影瞬间僵住。
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威压狠狠碾碎了所有人的动作，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生们吓得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推开林归意，顾不上捡回互殴时丢的面子，哆哆嗦嗦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有林归意还站在原地，目光穿透茂密的灌木丛，死死锁在虞尧的方向，眼底带着未散的戾气与不甘。
帕斯卡瞥到他这副模样，本就没消的厌烦更甚。
他没开口，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身原本收敛的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像淬了冰的刀刃般，精准地朝林归意的方向压过去。那是顶级Alpha的绝对压制，每一缕信息素里都裹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滚！
林归意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褪去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空气里的信息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林归意不得不后退半步，避让这当头而来的锋芒。
顶级Alpha本身就与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这种纯粹生理上的压制他无法克制，只能不甘地低垂着头颅，等前方两人离开。
帕斯卡见他终于服软，才稍稍收敛了信息素，只是看向林归意的眼神，依旧是彻底的漠然——从林归意伤害虞尧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在他眼里，就连玩具都算不上了。
他敛去眼底的嫌恶，安抚一般看向虞尧：“我们走。”
没走出几步，虞尧却像是被吓到一般，抖着手轻轻牵上他。
“我、我不喜欢这种……”他语焉不详地，似乎连说出这种游戏的名字都不忍。白惨惨的脸色带着不安看过来，好像对接下来要出口的话非常难以启齿：“你可以……让他们停下来吗？”
帕斯卡见过太多人。
那些故作姿态、凑上来的人，他向来只觉得虚伪又可笑，却又懒得戳破，只怀着点冷冷的兴致看着他们“表演”。
而虞尧的演技其实也没有多好。
——说不定在谢池星和沈清濯面前，他也用的是这副驾轻就熟的可怜姿态。
心里门儿清，帕斯卡却偏偏没忍住，勾着虞尧冰凉的指尖，将那细嫩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
小骗子。
他暗嗤一声，心里骂着自己的心软，身体却诚实地将虞尧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知道了。”
红牌的收发几乎是F4等人一句话的事。
还没等虞尧回到别墅，就在圣埃德蒙的论坛里刷到了帕斯卡撤回红牌的消息。
悄悄看了一眼旁边握着方向盘的人，他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大抵是松了口气，却并不开心。
『剧情完成度往前推动了！』3170压抑着激动的电子音在心里传来，『你的方法是可行的。』
『接下来就是等主角跟朋友们吵架，你再去嘲讽，完成这个任务。』
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虞尧握了握手掌，只觉得掌心冷冰冰的，濡湿一片。
‘既然如此，’他咽了下口水，睫毛颤啊颤，终于忍不住面对两人之间隐而未决的问题，‘你藏起来的那些秘密，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
『……』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与能力，’虞尧神情坚决，努力做出硬邦邦的姿态一字一句强调，‘要是想更好地完成任务，我们不应该坦诚相待吗？’
‘是吧，好哥哥？’说到最后，他又开始细声示弱，神情无辜又可怜，还带着一点让人不能拒绝的期盼。
系统顿了顿，无可奈何。
『……没有什么秘密。』
『我们的任务目的确实如我所说，是确保这个从小说里诞生的初级世界能够顺利度过震荡期，成为稳定的新世界，进而继续发展下去。』
‘但我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虞尧没有这么好打发。
系统好像叹了口气，顿了顿才说：『此世界真正脱离原著诞生是书中的2015年7月30日，也是你原本应该降落的时间点。』
『但中间似乎出了问题。』
『我和你同步接入此世界，却发现你已经在此待了很久，并且因为身体年龄尚小，记忆出现了部分混乱。』
‘那我的父母……’虞尧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想到在这个世界或许曾经感受过的那份亲情，不免紧张地抿抿唇，紧紧掐住了掌心。
『我不知道。』3170也无可奈何，『为了确保你的精神安全，我暂时隔离了你被搅乱的部分记忆。但此世界究竟如何发展、你的身世又到底如何，我们系统也无从推断。』
『我的视角一直跟随着你，所知的也不过原著的三十万字……对不起。』它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虞尧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错乱的记忆仿佛一种甩不脱的诅咒，每日每夜折磨着他，让他夜不能寐、甚至白天稍一闭眼，眼前闪动的还是纷杂而绝望的模糊画面。
长期的精神消耗令他性格都难免急躁起来，原本慢慢吞吞、顺其自然能够完成的任务，如今却主动谋划着达成。
……但这些混乱的记忆里，也有他无比珍视的部分。
妈妈，爸爸……
原来世界里无望得到的家人，如今却在任务世界中机缘巧合有了，这让他怎能不激动，也怎能不——遗憾甚至痛心？
‘没事的。’虞尧声音很小，闷闷的。断断续续的细小哭腔隐忍地在喉咙里徘徊，他却顾忌着自己还在帕斯卡的车上，只能咬着嘴唇一点点吞下去。
‘没事的。’不知是在安慰3170还是自己。
他总是这样，看着一副柔弱弱弱又没有主见的样子，像是谁都能上来揉一把、捏一下，谁都能轻易将他带倒。
……却偏偏生了一颗坚韧的、脆玉一般的心。
上辈子一个人抗下照顾重病奶奶的重任、以至于忙碌到不小心猝死是这样；如今一点点拼凑线索、默不作声寻找着规律以完成任务、接近真相又是这样。
虞尧甚至每次真正难过到哭泣，都只能蜷着肩膀垂着头，小小声地、一点点挤出点湿漉漉的声音来。
就好像、就好像稍微大声一点，仅剩的希望也会因此被残忍夺走一般。
系统们筛选出合适的任务者之前，早已详细地调查了所有候选人的资料。虞尧的身世背景，不仅是一开始选中他的3170烂熟于心，整个小世界维护计划里的所有参与系统都对此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3170比谁都更加清楚他的性子。
低低叹出今天的不知第几口气，它斟酌着想要开口安慰，虞尧却已经眨去了眼底的所有泪意，细声细气地先开了口：
‘没关系，我知道他们是谁。我能感觉到。’
‘我想找出他们死亡的真相，你、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嗯。』
它说：『我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对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