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吃醋 醋意在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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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穿的很薄，或许是腺体正在发育的缘故，身体无端比之前烫上几分，也更容易感觉到冷。他惶然抬头，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看得人一颗心软了又软，直想为他化成水。
单薄的身体带着细细的哭腔投入怀里，谢池星大掌匆匆抚过他肩头，为他赶跑走廊上挟来的冷意。
“先进去。”他环着虞尧还在打着颤的肩头，从纤细的脖颈摸到汗湿的背心，又向上拘着他的手臂，把人往身后明亮的灯光里推了推，“外面冷。”
闻声赶来的管家快步站定，谢池星刚嘱咐几句，转头就看见虞尧还等在玄关处，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怀里抱着个快垂到地上的抱枕。
他喉头一滚，当下也无心再说什么，关上门快步走来：“怎么不进去？”
虞尧摇摇头，哽咽地：“太空了，你不在。”
他还没从噩梦的余韵中清醒，哪怕是套间宽敞的客厅，都无端觉得害怕。
软软的声音落在耳边，像是猫挠了一下。谢池星呼吸乱了几分，原本想借着低头的功夫错开他太过依赖的视线，没想到却看见虞尧单薄的丝质睡衣下姣白的大腿，心跳愈发狂乱。
虞尧来得慌乱，赤着一双白得晃眼的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圈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愈发像是受了什么带着颜色的委屈。
偏偏他还一无所知地站在成年男人的私人领地里，用那样渴望的眼神看过来……谢池星闭了闭眼，几乎怀疑这是上天给他派来的考验。
“不哭了，我在呢。”他压下心中翻滚的欲念，取掉碍事的抱枕，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将虞尧紧紧抱在怀里，环带着往唯一那张大床走去。唯有身边愈发浓郁的雪松气息，暴露着他内心起伏的波澜。
过分亲昵的举动本该引起不适，虞尧却像是被唤醒了什么记忆似的，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哥哥？”
“嗯。”谢池星低低应声，托着他到床边坐下，又用手帕细细擦掉虞尧脚上沾到的灰尘，这才撩起被子，送他进去。
他一动作，虞尧紧张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摆，葱白的五指陷进深灰的睡袍里，嘴唇也再次抿成了苍白的一片。
好在谢池星并没打算要走。
他顺手关了头顶的灯，只留床边的一盏，上床将虞尧整个人搂在怀里。
“我在呢，”怀中人的呼吸细而急促，淡金色的软发被汗水与泪水黏在额角和脸颊，谢池星耐心地一点点撩开他颊边的湿发，总是显得冷情的薄唇顺着虞尧额角密集地吻下去，“不怕啊。”
是全然安抚的姿态。
虞尧被吻得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只有湿润的睫毛黏成簇，在Alpha的注视里缓缓起伏着。
很快，连这点起伏也变得越来越慢。
——谢池星安抚的样子好像很熟练，这种姿态，倒像是对着少年的他做过无数次似的。
虞尧只来得及在脑海里闪过这一个片段，便在背后轻轻的拍打中很快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虞尧安静地坐在深黑的大床上，大约有半分钟没有想起自己在哪儿。
谢池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醒了？”他动作自然地坐过来，扶着虞尧久睡后软绵绵的身体，给他喂了小半杯清水。
“还是这副呆呆的模样，”言语间有淡淡的调侃与不似作伪的熟稔，“不会又像小时候一样，硬要说这是在看你的‘动画片’吧？”
虞尧原本还在喝水，为此狠狠呛了一口，眼圈立马咳得有些发红。
谢池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杯给他拍背顺气，一副做什么都很顺手的样子。
……真是见鬼了，谢池星到底哪学来的照顾人的手段？光看这幅样子，还真说不好谁更像谢家的少爷。
虞尧还没从呛水的惶然中恢复，又被他太过自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心跳跳得比“噼里啪啦”落地的小珠子还快。
他其实很有些紧张，尤其是在谢池星嘴里听到“看动画片”之类的话时。
如果一开始，他还对谢池星说的、经常晚上来找他哄睡的“虞尧”到底是谁有所怀疑，现在就完全清楚了——
那就是他自己，被系统带过来的、心智“早熟”却又困在孩子的躯壳里，只能脑内看看动画片打发时间的自己。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对此毫无印象？又为什么会没有戒心地对这个世界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虞尧仰着脸任谢池星给他擦眼泪，脑子里却无声把所有这些复杂的问题快速过了一遍。
『说不定那不是你，只是谁用了你的身体在这里。』几乎一整天没有露面的3170忽然说。
‘你们不会那样做的。’虞尧对此倒是很肯定，‘我知道，我确实有一副好相貌，但这肯定不是你们选择我的全部理由。’
‘如果随便以一个好看的身体进来，就能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你们不必大费周章，提前选了那么多人，又专门和我达成协议。’
他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性子很软，似乎并不聪明，实质上分析问题很快，也很透彻。
3170无言以对，只能又开始沉默。
虞尧也没有逼迫它回答其他问题。
他隐隐觉得，这些问题很关键，如果搞清楚了，就能明白这场穿书的本质，进而叩响更核心的问题——那些很有可能连系统都还没搞明白的事情。
谢池星今天一反常态，没有早早出门，而是专门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虞尧还有些精神不济，安静地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看他处理工作 。
谢池星之前的忙碌倒不是纯粹为了避开他，而是真有很多事要做。
弯曲的半环形屏幕并上下三块副屏组成数据之窗，十数个软件在上面不停切换着，谢池星对着电脑自带的屏幕处理公文，不时看看大屏上流动的数据。
虞尧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他便指指那些水一样快速流淌的代码：“这里有一个世界。”
虞尧上辈子是学自动化的，在编程方面不算领域大拿，却也小有心得。他拿出博后留校的专业态度来看那些飞快增加的代码，只觉得精妙、非常精妙。
但要说完全看懂，也不尽然。
于是他又抬头，看向谢池星。
昨晚的贴近似乎打破了某种单方面的僵持，谢池星动作自然地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语气也不如刚开学时冷硬强势，而是显得有些随意地亲昵：
“我的团队实现了一定的突破，建立了一个空白的原点和无限大的场，可以通过输入一定量的数据，在空白场内建立模拟真实的世界。”
“输入的数据越多，世界越真实。当然，需要人手二十四小时不断监管，随时补充场的外围空间，不然会有一定风险。”
听起来倒是有点像造物主和祂的世界。虞尧真正感兴趣起来，蓝眼睛倒映着不断变幻的代码与数据：“所以，这里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听过门罗预言吗？”Alpha声音不紧不慢，“这里正在运算的，就是当年震惊全世界的门罗预言。”
门罗预言？虞尧微微色变。
埃利斯·门罗，当代最伟大的天文学家，圣埃德蒙学院天文系的创建人，沈清濯的母亲，瓦莱琉斯永恒帝国的前任皇后。
这位尤其杰出的科学家有着和虞尧的世界里梦露一致的姓氏，也有着同样清醒的大脑。
二十年前，门罗教授整理了自己近十年来的天文观测结果，并不顾皇室反对，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大胆而令人惊恐的推断：有一组外星舰队正在接近他们的星球，并将在三年内到达大气层。
而它们的目的，据她推断，绝对称不上善意。
当时的帝国、乃至全世界，科技都停留在核弹水平，载人航天飞船刚发射成功，却仍只是绕地一圈，没能继续深入探索太空。
门罗教授这样的天文学大拿兼帝国皇后突然宣布这样的消息，直接引起全球民众的哗然甚至恐慌。而各国的太空竞赛，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如此恐怖的预言，直接推动了帝国航天技术的进步。
无数科学家顶着压力废寝忘食、深入钻研、不断突破，终于造成包括探索者号、挑战者号等在内的一系列太空探索船，并运送了大批专业科学家上外太空进行观测与研究。
一切都在加速进行着，直到门罗教授预言的日子当天。
天空碧蓝如洗，炙热的太阳站在天上，一如所有人紧张焦灼的心情。
然而，也不知幸或不幸，本该出现的太空威胁却完全没有踪影。
皇室出于压力，很快宣布了国王与皇后离婚的消息。
摆脱身份的束缚，门罗教授愈发专注于那个不成功的预言，甚至“笼络”了越来越多相关学者为自己站台，直至病故前还在不断为此奔波。
“——所以我们来圣埃德蒙第一天的那个U盘，”虞尧很快反应过来，“是拉斐尔专门送来的研究数据？”
“拉斐尔……”谢池星态度有些古怪。
剑眉一拧，他陡然靠近，声音近在咫尺，烫得虞尧一颤：“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
“或者你早就有关注他？”
“不然，一面之缘的事，为什么会记到现在？”
淡淡的醋意在空气中弥漫，一时间，雪松的气味都显得苦涩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