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神宫》雅旭

2、第二节

　　悲戚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批面的心。他从来不知道海鸥也会哭，他不是最完美的人吗，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都和他无关。

　　“海鸥！”批面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放开我！”他近似疯狂的甩开了他的触摸，站起身来朝着天空大喊：“你们过来，我要还给你们，你们不是要找我吗！快来呀，我等着你们呢!”

　　他琅琅锵锵在那片空地里打转，两个手臂向上伸平，愤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轮明月，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月亮烧穿！

　　他扭过头来看了看坐在那里被他吓得不知所措的批面，笑着对他说：“你不是要学我这神奇的功夫吗！你看着！”

　　他抡起了右手的手臂，往西南边最暗淡的那颗星星指了去。口中喃喃的念道：“还一片干净的空间给你！”

　　霎时间天空的那颗星星也发出了一道浅黄色光芒，长长光亮化成一条直线和海鸥手臂发出的光连在了一起。

　　批面捂住了双眼，只留一条细缝看着被光亮照的通明的大地。

　　这！这是他所熟悉的海鸥吗！怎么今天的他让他感到了恐惧。他用的那是什么“东西，”它是属于人类的吗！

　　海鸥的手臂朝着天空停留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才渐渐的放下了手。天空上那颗曾被他施过法的星星发出了很强的光，那强度超过了旁边所有的一切事物。

　　“怎么样，我让缠绕在它身边的那些污秽之物都离开了，它又恢复了它的本色！”

　　海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的微微向上弯，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海鸥，你能控制天空上的星星？”批面过了好大一会才从海鸥给他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星星，控制，哦，不，我不能，我没有再控制它们，只是在帮助它们，它们不是受我的支配，我只是它们的朋友，最贴心的挚友。”海鸥摇摇头，不赞同他说的话。

　　“你还会什么？”批面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也站了起来。

　　“还会什么？不知道，反正我愿意做的事情一般都能办到。”海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它们的力量有多少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件事情你师傅知道吗？”相处了这么久，批面第一次想到深入的了解一下这对怪异的师徒。

　　“知道，这种力量的控制还是他交给我的。”

　　“那他会吗？”

　　“批面——”海鸥长长的叫了一声，声音中突出了他的不满。

　　“你怎么这样的健忘，我不是刚才都说了吗！”

　　批面想了起来，刚才是听他说了什么他的功夫不是他师傅教的，反而自己的功夫全部是他师傅的亲传。难道这些话都是真的，他还以为是海鸥在骗他呢。

　　“那你的身份？”批面很想直接的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人，可又觉得有些太直接，不太好张口。

　　海鸥哧的笑出声，他知道了批面想要说的。

　　“我不是妖，不是魔，不是鬼，不是魂，更不是什么挥手就是云，翻手就是雨的神仙，我只是比你们都幸运了一些，学会了你们不会的东西。可能这些东西太少出现再你们的面前，你们才会觉得神奇。我就不觉得这又什么可神奇的。”

　　批面一下子觉得自己好生荣耀，海鸥这么相信的在他面前展露这些东西，一定是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海鸥——”他忽然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力量。

　　迎着对面山坡吹来的风，海鸥站在了这片旷野的最高处——小土坡上。他朝批面挥着手示意他过来。

　　“批面，我好不好！”

　　看着他单脚的站立在那不足一平方的地方，稳稳的脚面像是粘在了上面。

　　“好，你虽然寡言却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能从心底感受到你的善良。”批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

　　“善良？我善良吗？哦，这可不好，师傅知道了会骂我的。我不能善良，太善良会被人欺负的。”听到了他要得答案，批面的表扬语让他觉得有些不妥。

　　“善良不好！”批面活到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的排斥善良。

　　“那好，你的善良给我，我的邪恶给你，行不行。”他笑着建议。

　　海鸥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不行，你也不够格，虽然你不是善良之人，但是你的邪恶却达不到我的标准。”

　　“那谁能达到你的标准呢？”

　　“我的师傅——区残。”

　　这是批面第一次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的那个老头的名字。五岁时他们就搬了进来，可是却迟迟听不到他的名字，他不说，他也不敢主动地去问，因为他害怕他那阴冷的面孔，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的使者，让人从心底冒寒意。

　　听海鸥这么说，他也很认同的点点头。是的，要是论狠，邪恶，这些标准放在他的身上绝对是最相称的。

　　记得他的那些亲戚来要账的时候，他脸上的那股烫人的目光把他们全都审视了一遍，像是要仔细的看清楚他们每一个人。三天之后的神秘消失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就看见在他的亲戚失踪的那天下午，他背后被别的那把弯刀似乎已经出过了壳。

　　还有他家后院的那些树，自从他们搬进来以后，似乎就长的特别的快，就连他半夜听到“咚咚”的水井声，也是来自那个地方。

　　本来他还有几分害怕，怕半夜的时候，水井地下的妖怪要爬出来找他算账。但是海鸥的冷静让他佩服不已，为了不让他看扁，他也强打精神住了下去。后来也就习惯了，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海鸥虽然不怕这些怪怪的东西，但是他还是会在那口水井响过之后会流下眼泪。正因为看到了这些情景，才让批面给他冠上了善良的头衔的。

　　“海鸥，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十六年的性格岂是一朝一夕说边就变的。

　　“因为我要出去了，师傅他不要我了！”说到此处海鸥并没有多大的悲伤，平淡的语气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批面有些不解他的反应，他看平时海鸥和他师傅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怎么离别这么大的事情他反倒没感觉了。

　　“为什么呀？”

　　海鸥像是在对着星星说话一样，把头扬的很高，慢慢的叙述道：“我从六岁那年被师傅收留后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妈妈的死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我只是愤怒那些让我早早就失去母爱的那些人，杀这个字眼并没有再我的脑海里出现过。最不平静的人可能就是我的师傅了，因为他才是最爱我妈妈的人。”

　　“那你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是被顺服宫的人杀害的。”

　　“什么？”

　　批面一下子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直到海鸥又一次的重复了一遍，他才听清楚了那三个字“顺服宫。”

　　这是什么地方？他虽说武功不及海鸥和他的师傅，但是江湖上的事情，他可是半个熟识。上到百年以前的历史都能从他的嘴里探出一二。可是今天听海鸥说的这个门派他可是一点都没听说过。

　　看着他歪着脑袋苦想的样子，海鸥笑着从小土坡上走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那轮圆圆的明月说：“他们住在那上面。”

　　啊？批面的嘴巴长成圆形，此时看来他嘴巴的形状还真的很向月亮。

　　“走吧，郑批面，你不想今晚再听到后院那口水井发出的‘咚’声吧。”拉着听傻了的批面，海鸥真怕自己不拽他，他就会永远的站在那里。

　　“嗯？我们和水井有什么关系？”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