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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副死了丈夫的样子给谁看 陈青山又可 ...
万芊芊的行动力非常强。
前几天还说能确定的消息不多,不过一周,又大叠整理好的文书拍到陈青山桌上:“这些,你自己看着,我不念了。”
陈青山瞪大眼睛,比划了一下放在桌上几乎都比万芊芊人高的文书:“这么多?”
“有关截天的,我都放过来了,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万芊芊眼下一圈青黑,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想打哈欠,“那你自己慢慢翻,我还有其他事……”
陈青山从最高处摸下一本,随手翻开,没有抬头分给万芊芊眼神,十分自然地道:“早些休息,万家城也有别人,不用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烦躁了好几天的万芊芊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吐出一口浊气,嗔怨道:“不是万家城的事,就是一点点私人的小问题。”
陈青山抬眼,语气波澜不惊:“你来月事了?”
万芊芊一滞,意想不到的问题让她脸上染上了惊骇:“不是——你干嘛?这是能问的吗?”
“怎么了,我自己都有妹妹,相关的常识肯定会了解啊。”陈青山解释了一下,又正直地关切道,“你要来月事的话,这几日别操劳了,要真有不放心的事,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处理。”
万芊芊表情复杂,只感觉陈青山看她的眼神无比澄澈干净,恍然间,她好像看见了慈爱圣父的光辉,晃得她眼睛疼。
“这不是,唉算了,你不懂。”万芊芊垂眼,神情有种淡淡的忧伤。
她幽魂一样飘荡出陈青山房内,留陈青山一人摸不着头脑。
陈青山现在看人看事都看得很开,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
将万芊芊带来的东西看了大半,陈青山头昏脑涨,于是又修行了一会无情心法充做消遣,到晚上收功之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横竖呆在这里无事,陈青山又不死心上街转了一圈,试图放低标准,找不到合适的剑便找合适的材料,再托人重新打一柄剑。
他并非只有吴尘这一柄剑,可另一把他藏在灵台中的剑……非必要情况下,根本不能动用。平时都用不了,那把剑就算再强,也跟没有也没太大区别。
陈青山叹气,他并不像别人一样挤着去看,而是用神识浅浅放开一段距离,将周围一片区域的小铺商品都纳入眼中。
这样速度就快多了,比起修为平平的修士控制不好神识强度,陈青山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掌握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如此人流量密集的集市,陈青山放出的神识如水流缓缓穿梭在人群中,鲜少有人察觉。
连续探了几家兵器铺和原石摊,陈青山依然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正思索着要不要去赌石场试一试运气,忽然感觉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他。
陈青山奇怪地回过头。
人头如潮,别无异样。
好像刚刚的注视只是他一人的错觉。陈青山轻轻皱了皱眉,他不觉得自己会无缘无故有这种被注视的异样感。
何况,以他的修为,按理说,如果真有人在盯着他,他也不应该无法发现对方。
陈青山暗中思索着,听到旁边小茶馆揽客,便径直往里走去。
这个时间点,小茶馆里的人依然不少,陈青山直接塞给小二一块灵石,小二立刻笑脸盈盈地将陈青山请上二楼,让陈青山自己挑选了最舒心的位置。
这里既能看见窗外,又能透过楼内的栏杆看见楼下的景象。陈青山接过小二递来的盏,眼睛微微眯起,瞥着一楼说书的讲台周围。
“话说那日,风驰电掣,天空一阵巨响——”
“轰隆,那比武场的新人一拳推出,金丹巅峰期的对手倒飞数尺,口中喷出的鲜血溅红了半个比武场!”
“众人却问那未成见过的新面孔是谁,怎的如此生猛?”
陈青山扫过一楼的人,不知为何,他冥冥中有种遇到熟人的烦躁,可人群中,他又找不到那人。
是敌是友?
陈青山将小二倒好的盏送至唇边,默不作声。
“……那新人一笑,脸上沾的些许风霜也在此刻消融,双眸熠熠生辉。”
“比武招亲大会就此结束,新人来得不早不晚,一路赢得风光漂亮,料想是为了咱们万家城风华绝代的城主而来!”
听书的看客哗然一片。
慷慨激昂的说书声将陈青山的注意力打散了些,他一时不察,竟连最后一点异样都没抓住,愣是让人成功融入了人群之中。
陈青山皱眉,视线挪至说书人身上,留着小胡子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二指并起斜斜一指,似乎正好隔着一层楼,指向望下来的陈青山:“只见那新人躬身一拜,端的是意气风发,他飞身而上,将看台上的城主揽入怀中,笑得恣意张狂。”
“道是英雄配美人,而此番襄王有意,神女亦有情,城主是日冥冥中着了张扬艳丽的红裙,一头凤冠玲珑,竟真宛如嫁衣——”
陈青山还没咽下口中的液体,听到这里,猛的一呛,差点给自己胸口的伤处再度咳出裂来:“咳咳咳!”
这说书人说的什么狗屁玩意。
陈青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而笑话中的主人公又正正好是他自己。
他和万芊芊?
讲鬼故事呢?他易容的脸都有三十了,万芊芊才几岁?就是编江湖故事也得看看年纪吧?
说书人叽里呱啦编排了那么一大堆,真的不怕被当事人听见打死吗?
陈青山拳头硬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酒,眼中都因为剧烈的咳嗽呛出泪来。
小二适时上前:“呦,客官,您别激动啊,是这酒不合胃口吗?”
陈青山脸涨得通红,强装镇定,一拍桌子:“茶盏里倒什么酒?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二陪着笑连连道歉。
茶楼一层,一个身穿粗布的男子又往陈青山所在的二楼望了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茶楼,他便将遮面的粗布扯了下来。
精致的五官没太多表情,可眼底浓浓的烦躁让他显得更不近人情。
吴尘完全没想到,离开灵山,自己这年轻的道侣,居然过得那么……爽快。
丢了挡脸的粗布,吴尘随手丢出几个灵石,从就近摊位上拿了一顶草帽戴上。
因为陈青山,他跟秦云志大吵了一架。
这也难免,毕竟谁都知道秦云志作为陈青山的兄弟,本就一心向着陈青山。偏生秘境那事秦云志也猜到了真相,心生怨怼很正常。
送走了前来灵山交好的道友们,吴尘照常想回到无情道宗,秦云志开口问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吴尘侧首,不知秦云志问得是什么。不过秦云志既然问了,吴尘自然会回答:“继续当我的灵山长老,我的师尊是怎么做的,我自然也会怎么做。”
“上一任灵山无情道宗的长老,可没你这么轻松自在。”秦云志嗤笑,“陈青山走了多少日了?你这一副死了丈夫的样子装给谁看?”
吴尘终于正视秦云志:“你这是何意?”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吴尘,你最聪明了,在这里和我装傻有什么意思?要我明说吗?”秦云志抱紧怀中的剑,时刻警惕着吴尘发难。
“青山心烦意乱下山散心而已。这是他的选择,我作为道侣担忧一二,难道也要受你管教吗?你有什么身份立场?”吴尘眼尾弯弯,嘴里说出的话越来越刻薄。
“啊,我忘了,你是陈青山的朋友。如果不是陈青山几年前公开宣布离开灵山,剑宗这位置,怕是再过八百年也轮不到你吧?你得了他的恩惠,他却因为我下山,你不能在他面前表忠心了,你急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陈青山他无父无母,天下的人都想杀他抢他的机缘,除了灵山,除了我身边,他根本没有其他去处。等他在外边撞得头破血流,我自会迎他会灵山。”吴尘嘴角讥讽,笑意不达眼底:
“到时你再想如何都行。”
“吴尘!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秦云志胸膛起伏,他抽剑指向吴尘胸前,“我从未想过要他什么,若是他想要这位置,我给他就是了,可你呢?”
“你爹,上一任无情道长老,为你破开修为桎梏而殒命。陈青山一直心悦你倾慕你,他给你的东西少吗?那些天材地宝他自己用他早就能成仙了,你为了成神就活挖他道骨?”
“他们谁对你差了吗?你踩着他们的血肉骨骼踏上成神路,你心安吗?”
“刚刚为什么别人向你请教如何突破,你居然好意思说是靠自己的努力。”
“如果只是说这些,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吴尘冷漠地看着秦云志,像看着不懂事的孩子。
能进仙门的普通人,再差也是凡间万里挑一的天才,可吴尘不是天才,他谁都比不过。
有些差距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填平的,可是那些起步本就高的人永远理解不了这一点。
也罢,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有了,何须计较这些。
“那些小宗小派。”秦云志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吴尘道,“他们也不过是想给自己争一份保障,为何要对他们冷眼相向?我们灵山也是这个时期过来的,最落魄的时候连他们都不如,何苦为难他们?”
“我们落魄的时候有谁帮我们了吗?”吴尘一语中的,直白地问道。
秦云志:“就算维持表面的交好也是应该的吧?你这几日缩在灵山无情道宗,自己门内的事都要我分担。”
“宗门内都是弟子,我不挑你理,但有外人的情况下,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灵山,我千请万请让你出来,你甩脸色给谁看?”
吴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秦云志就是在挑刺:“我刚突破,境界还需巩固,我道侣又闹脾气下了山,我很焦虑。作为同僚,我不要求你理解我,但起码别在事后再挑我的刺了行吗?”
秦云志感到一阵窝闷。
他不太擅长吵架。当初就是没吵过炼器的姑娘,未能将她及时拦下,害她身入险境不得不以身祭剑破局……
眼下和吴尘争论,秦云志又抓不住重点,轻易被吴尘带着思绪走,让他感觉非常无力。
秦云志恼怒地将骄阳剑收入鞘,重新把自己的爱人抱回怀里,他咬咬舌尖,直到口中尝出了一丝血腥味才甘休。
“我没想挑你的刺,是你确实过了。”秦云志道,“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背叛了那么多人,就连枕边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得舍弃。如今你代表灵山,却对外冷脸以待,损我灵山形象,我如何信得过你?”
说白了,还是觉得他心肠歹毒。吴尘道:“实在信不过,我起誓便是了。你想要用什么咒来约束我?”
秦云志摇摇头。
天婚加身都能挖道侣的骨,谁知道吴尘能不能找到新的空子?约束是给老实人的,吴尘不在可约束的范围内。
秦云志疲惫地道:“作为灵山第二位话事人,你也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你说你累,我也给你时间了。”秦云志自知辩不过人,他嘴笨,于是道,“好自为之。”
吴尘甩袖就走。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点,不需要任何人教。
屋内的修复好的断剑还端端正正摆在那里。或许是跟了陈青山太久,在陈青山灵海中呆了太长时间,剑上依稀还有点陈青山残留下来的气息和灵力。
还以为等到晋升成神之后,就什么都能有了。
可原来神也有那么多桎梏,就连想要通过飞升逃离都不行。
吴尘抓了抓脑袋。
此方世界几乎已有万年没再出过晋升成神的人了,除了之前遇到的几个上古大能投影,吴尘对成神后的事一无所知。
如今看来,成神之后,好像和成神前相比,也没太大不同。
吴尘慢慢坐回长椅上,视线瞥过屋内未撤的红烛和喜字。
……或许还是有一点的。
比如成神之后,他起码不用再为成神殚精竭虑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下等感情,坏了一生追随的大道。
秦云志有一点说的没错,陈青山确实给了他很多东西,多到这份恩情吴尘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还得清。
不过现在他有机会补偿了,当然还是要补偿一下的。
毕竟陈青山那么爱他。
等陈青山回来,他自然会把最好的东西都放到陈青山面前。
吴尘如此想着,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陈青山肯定会回来的,这点吴尘毫不怀疑,毕竟陈青山那么爱他。
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没人比吴尘更清楚陈青山的情况。
在陈青山上灵山之前,吴尘就已经摸清楚了陈青山的底细。陈青山能长成现在这样,他也没少费功夫。
母亲死得早,父亲没多久也离开了他,陈青山年纪不大便要一个人带着妹妹生活,看着再怎么坚强,感受过又失去来自父母的爱,定然会比出生就没见过家人的孤儿更加渴求感情。
吴尘自幼修行无情道,也在上一任无情道长老的教导下,学会怎样礼貌维持人际关系,怎么笑得让人亲近信服。
只是吴尘完全没想到陈青山那么好骗,山上时随手给出的一颗糖,居然就能让陈青山傻兮兮地付出所有的信任。
这样的人也配拥有道骨吗?
可后来,吴尘发现陈青山是真的非常优秀。
正直善良,有自己的底线,为了目标不断努力,他的光彩照射到吴尘身上,照得吴尘在阳光下的脸笑得情真意切,藏在暗处的影子恨得透骨钻心。
凭什么呢?他明明身世要比陈青山好多了,明明他还有身为无情道宗长老的养父为他铺路,明明他起步比任何人都早,努力不输任何人,唯独他的修为,谁都比不上。
旁人谈到他,恐怕也只能想到一句:那个靠砸资源供出的仙二代。
凭什么呢。
他就是想修仙而已。
他想成神,想要站的比任何人都高。
根骨差,还贪。吴尘不留情面地将自己剖析地一干二净,精打细算自己身上每一寸地方,规划着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一切,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往上走,往高处走。
虽说无情道并不是要求修行者真正摒弃七情六欲,但吴尘依然谨慎地克制自己所有的感情。
他已经比别人差很多了,他的成神路,完全承担不起一星半点的风险。
吴尘怜惜地望着陈青山丢下的断剑出神,仿佛那是顶着伤下山的陈青山。
谁都可以说自己可怜,谁都不无辜。
但陈青山是真的又可怜又无辜。
或许等伤痛了他就会回来吧。
每每想到陈青山,吴尘都格外紧张惶恐。
算计陈青山是真,可那些与陈青山经历的一切也不假。
吴尘害怕陈青山回来,不知道那时候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伤过的道侣,可他也担心陈青山不回来。
……到底是自己道侣,还是天婚的。再怎么克制,人心也非枯石。种子埋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有阳光一照,就会悄悄抽出一抹翠色,试探着想要发芽。
秦云志开口抱怨后,吴尘也自知这几日撂下担子,让秦云志承担了太多,便将灵山的事物捡起来处理了大半,让秦云志歇了几天。
只是没想到等灵山的事都处理完了,陈青山还没回来。
吴尘给门内弟子讲完课业,第不知道多少次假装正巧路过,目的明显地去剑宗转了转。
剑宗的弟子见吴尘都快比见自家师父的次数多了,远远见吴尘来,便一个个规规矩矩行礼,然后围上去,请吴尘再讲讲当时在外游历的故事。
吴尘先瞥了一眼陈青山住处的方向,又望了望秦云志所在之处,最后放出神识扫荡全灵山,都看不到陈青山的踪影,他才不太甘心地坐下,开口对剑宗的小弟子们分享与陈青山在外游历的那些年,经历过的种种往事。
剑宗的小弟子也非常捧场地夸捧着吴尘,还有吴尘口中,那个不太方便透露姓名的小师叔。
“这么喜欢剑宗,你干脆住过来算了,他的房间一直留着。等他回来看到你,哈,我都能想到他表情能有多复杂。”
这里弟子有点多,不好当众发作。吴尘假装听不出来秦云志话里的挖苦,反倒彬彬有礼地问道:“你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剑宗的弟子看看严肃的秦云志,他们惯来有些怕这个把剑当媳妇、把剑道当信仰的严师。
比起天天抱着剑,似乎随时准备抽弟子的秦云志,隔壁无情道长老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遥远的温和,显然更容易让人亲近。
秦云志对此只有一句呵呵。
他一个无情道宗的长老,会对剑宗弟子好?八成是吴尘觉得剑宗弟子傻不愣登,给点笑脸就灿烂,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陈青山吧。
剑宗的新弟子们眼睛亮亮地,问道:“长老长老,你们说的是那位很厉害小师叔吗?”
秦云志的话不阴不阳,吴尘不气不恼,随手摸了摸离他比较近、笑起来很阳光的一个新弟子的头,轻声道:“当然,他是最最厉害的剑修哦。”
“比师父还厉害吗?”
吴尘朝秦云志挑眉。
秦云志没好气地道:“对对对,比我厉害!灵山三百年内都没有比他更强的人了。你们这群人,修行不好好修,一天到晚聊这些倒起劲,期末的课业考试不合格,就别想要今年的灵石奖励了。”
众弟子立马作鸟兽散。
吴尘缓缓直起身:“何必吓他们呢?我记得沈师伯对你们都是快乐教育,可不像你这般逼迫孩子。”
秦云志扯扯嘴角:“我们剑宗的事你少管。你又来剑宗干嘛?闲的没事想帮我授课吗?”
吴尘:“哦,我想下山。”
“帮我授课也……你说什么?”秦云志掏掏耳朵,“你疯了?”
周围没了别人,眼前的秦云志又非常清楚吴尘的本性,他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木着表情道:“我想下山转转。”
秦云志惊得剑都快拿不稳:“你他娘的真的打算不管无情道宗了?”
吴尘疑惑看了秦云志一眼,意识到是对方想太多了。他也不生气,只淡然地道:“我就下去转一圈,很快回来。”
秦云志长舒一口气,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会回来就行,无情道的课我可不会上……”
“对了,你这次下去,是找陈青山吗?”
吴尘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没有否定,也是变相的认同。
秦云志语重心长地道:“青山他喜欢你,但你确实很过分。现在你成神了,比他修为高了,但你知道他刚烈,要真找到了人,别强迫他……”
吴尘有些知道为什么陈青山总是神游了,有秦云志这种啰啰嗦嗦的朋友,再好的耐心也会忍不住放空:“我就下去看一眼。”
秦云志:“你们都天婚道侣了,天婚离不了,体面一点,就算谈不好也别打啊,他伤没好,修为还倒退了一点,你要真打可能会打死他。强扭的瓜不甜,天婚盯着你们呢,互相残杀千万不可取。他小时候一个人带妹妹长大的,上山前就一乡野俗人,气上头可能会说些难听的话,你别计较,让让他,他够苦了……”
吴尘注意力已经放到了秦云志耳边飘飞的草絮上。
听了几炷香的时间,吴尘终于忍不了了,他打断了秦云志的长篇大论,走得干脆利落。
陈青山无父无母的,小妹也死不见尸。陈青山见过许多人,行过许多事,与他联系最深的地方除了灵山,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他会去哪里,吴尘心底大概有个方向。
灵山山脚下,四方村,陈青山的家。
吴尘远远望着,却不走近,他在脑中预想了无数种见面的方式,无数种开口的话语,可从早上到晚上,他都没能从一堆预设中选出陈青山或许可以接受的方式。
月明星稀,陈青山的家中亮起了灯光。
吴尘一身白衣,白天还好,夜间便容易吓着路过的行人。
又得了一声带着惊恐的谩骂后,吴尘终于下定决心,先努力尝试踏进陈青山家门再说。
还没到院子里,吴尘的神识先给吴尘传递出信号。
屋内的人,身量不高,体型瘦削,显然和他年轻的小师弟不符。
吴尘目光一凛,直接上前拍门,几息过后无人来开门,吴尘便直接破门而入。
屋内,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太太正扶着木棍拐杖,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
“你是谁?”吴尘盯着老太太,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这不是陈青山的家吗,为什么这里住着一个陌生人?
难道陈青山连自己从小长大的住处,都不要了,都舍弃了吗。
吴尘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面容枯槁的老太太重复问道:“你是谁!陈青山呢?”
“陈……”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她听不太清吴尘的话,但她看清了吴尘傲慢中掺杂着愤怒的眼神。
她害怕地往后缩了几步,嘴唇蠕动,喃喃低语:“不道……额知不道……”
吴尘扯了扯嘴角。
他探查了一遍老太太的神识,确定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陈青山在四方村出生,陈青山能断得了灵山,难道还能断了四方村?
吴尘没有再管慌张恐惧的老人,他转身去友好拜访了陈青山的邻居家,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壮的汉子,往门口一堵,怒目圆睁瞪着吴尘:“这么晚敲门干嘛?找事啊?”
吴尘直接掏出一把灵石塞去:“陈青山这段时间回来过吗?他不在家,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高壮汉子眼睛一亮,摸出一块灵石放嘴里咬了一口,便道:“哦哦,青山小子,出村顺着大路走了,去哪我们也不知道。”
吴尘正要道谢,高壮汉子背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怒拍汉子的头,道:“半晚上的做什么?”
“有仙人要找青山。”汉子老老实实道。
“我是青山的……师兄。”吴尘笑着解释了一句,又问了一遍女人陈青山的去向。
邻家姐姐怀疑地看了一眼吴尘。
吴尘放了点神识。
邻家姐姐恭敬地笑道:“青山好像说他要去找清水……?那个,仙人,您看我家孩子可不可以修仙啊?俺家娃儿可能吃苦了。”
吴尘急着走,只道让孩子到了年纪等,灵山下来选拔。
找清水?
吴尘不觉得陈青山的邻居会骗他,料想这凡人也不敢。
但陈清水不是早就死了吗。
吴尘当时还留下来,陪着陈青山一起在断壁残垣之中翻找了小半个月,废墟之中陈清水的尸身了无踪迹,吴尘才带着不得不认命的陈青山离开。
总不会是陈青山又想去那个地方翻找陈清水的尸骨吧。
难道说,当时他们找错地方了,陈清水根本不在那个地方,也没有死?
吴尘恍惚一瞬,仿佛有一口巨钟在他耳边敲响。
陈清水没死,那他该怎么办?
他以为陈青山身边只剩他吴尘一个人了,可要是陈清水还活着,陈青山并非孤身一人毫无去处,那他还会回到灵山,回到自己身边吗?
吴尘不确定。
他甚至现在连陈青山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吴尘将手扣在腰间挂着的陈青山的佩剑上,努力安慰自己。
陈青山要多一个家人了,他应该祝福陈青山才对。
手背青筋暴起,吴尘记起了什么,直接用大虚空术传送到万家城门口。
他就不信陈青山敢百分百确定陈清水的位置。
对于陈清水的事,陈青山绝对不敢再掉以轻心,他要是不确定消息,必然会先来消息最为灵通的万家城调查。
当年陈青山亲热地把自己发生过的所有事,都对吴尘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吴尘因此得知陈青山于万家城城主有恩。
能搭上万家城这条大船,陈青山的调查进度一定很快,说不定在他下山之前,陈青山就收集齐了所有东西,准备离开了。
吴尘越发焦躁惶恐。
但一切负面情绪,都在吴尘看到万家城门口贴着的陈青山的通缉令之后,就悄然消逝。
通缉令,陈青山的。
也就是说,陈青山进入万家城寻找关于陈清水的线索,定然要费点功夫。
吴尘无声笑了起来。
他没有去拜访万家城的城主,反倒跟寻常人一样在万家城街头闲逛游走。
一天一个街头看不完,那就两天,三天,万家城就这么点大,吴尘能确定,以自己的神识,不消一个星期,便能将万家城排查干净。
事实也如吴尘所料。
他很快从人群中,找到了气息和神识最像陈青山的人。
虽然看起来像有三十岁,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可气息和身上散发出的神识骗不了人。
吴尘远远望着陈青山,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跟着他走了一段路。
陈青山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猛地回头,却一无察觉。
他当然发现不了。
吴尘已经成神了,他不想让陈青山发现,陈青山就很难发现。
他看着陈青山紧张地钻进茶楼,躲到二层,他便坐在一层的角落,隔着说书人的台,撑着脑袋望向陈青山。
陈青山易容并不擅长,如今的面容还有点本来的样貌,虽乍一看是三十来岁,但眉眼间仍然有种年轻人特有的神采和傲气。
光易容想要隐藏身份躲避通缉显然是不够的,陈青山肯定还换了名字,就是不知他现在叫什么。
吴尘盯着陈青山,笑眯眯地一边打量,一边猜测。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道:“话说那比武场的新人陈平安——”
陈平安?倒是陈青山可能会给自己取的假名。
吴尘将注意力分出去一部分,听着说书人用夸张虚浮的语气,讲述比武场新人一路取胜的光彩。
越听越像陈青山了,他的师弟就是这么温柔优秀啊。
吴尘笑眯眯得,看向陈青山的眼神越发温柔。
然而片刻之后,说书人语调一转,从原先的慷慨激昂突然变得暧昧非常。
“……原是那比武局,本就是城主招亲之举。不想他一个新人,竟过五关斩六将,赢到了最后!”
吴尘听见楼上的陈青山剧烈咳嗽,脸上也漫起绯红,像内敛的丈夫听见外头七大姑八大姨的排编,羞红了脸似的。
吴尘莫名不爽。
“如是襄王有意,神女也非无情,城主当日就将那新人带了回府,金屋藏草莽!”
陈青山捂着胸口咳得弱柳扶风,唤来小二,嗔怒地说了句什么。
吴尘不太相信会有空穴来风的事,但不管怎样,有天婚在身,吴尘能清楚感觉到陈青山并没有做出违背天婚契约的事。
只是意识到自己丈夫与另一人,成了别人口中的神仙眷侣,不管再大度的人都很难接受。
茶馆二楼。
陈青山要求小二将盏中的酒换了水,托小二嘱咐说书人少瞎说,当心走路上遭雷劈。
此时,一层的视线彻底消失。
吴尘:给陈青山的消息就送灵石
青山:
那么有钱为什么我净身出户
芊芊:没事我家大业大,咱不稀罕那点(小富婆的声音)
——
求收藏啊啊啊姐姐们我的收藏好少哦求姐姐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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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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