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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奥斯卡三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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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红月亮街的圣赛琳娜教堂笼罩在月光下,显得安静祥和。守夜人轻阖着眼,享受着这份祥和的夜。这个世界蕴含着太多危险,所以平和反而是最难的。
但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有个姑娘慌不择路跑进了教堂里。她的身上有伤,发型也相当凌乱,甚至还别着叶子。在走进教堂后,那姑娘就在四处打量,在看见守夜人后更是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从她凌乱的破碎的话语里,守夜人拼凑出了故事的全貌。她的父母因为破产而被邪神蛊惑,选择了献祭,而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阵法的中间,看见了用血画成但阵法,还有彻底疯狂的父母,她像是祭品却又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她来了教堂。
守夜人的表情迅速凝固,他嘴上说着让她留在此地,他去联系主教处理。实际上在和主教说完情况后让他稳住情绪,就直奔地下的查尼斯门,去黑荆棘安保公司寻找值夜者的帮助。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姑娘不像撒谎。可邪神相关的事物,并非他们这些人能解决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主教换好衣服,缓步走到了教堂里。
空荡的教堂里只坐着一位姑娘,想来就是守夜人告诉他的,从邪神献祭仪式里完好幸存下来的,所以也需要提防的存在。
那姑娘清丽的小脸看上去过度苍白,闭着眼略微低着头。嘴里的呢喃听上去像女神的尊名,而右手在胸口不停的画着红月。
主教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因为没有守夜人说的那么糟糕。如果她也已经成了怪物,那么在圣赛琳娜教堂里诵念女神的名时,女神自会降下惩罚。但显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说明哪怕受到影响,也仍是在可控的范围内。
主教摆出白天听松忏悔时的精神状态,他将表情摆出和蔼的模样,出现在了姑娘面前。没那么糟糕归没那么糟糕,但该有的警惕还是得有的。
看得出来很想说出情况,但对方起伏的情绪加上颠三倒四的话语,显然需要他先安抚。所以主教从其他方面作为话题入手,用闲聊的方式一步步的缓和对面的情绪,也同时一步步让对方对他放松警惕。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蛊惑你父母的人,诱惑他们误入歧途之人的错。说来,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姑娘突然沉默了下来。主教并不意外,因为这个年纪的姑娘正是要面子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落到身上,还要在自己信仰的神明面前,需要点接受的时间是很正常的。
“奥尼希忒…我的名字是,奥尼希忒·普雷特。”
姑娘沉默了一会,字句缓慢的,说出来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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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好累,奥尼希忒演戏演的有点死了。
在拿到一秒的旧日权能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实可以直接弄死这对二笔的同时扭曲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从未存在过。这样子可以不用招来任何正神的视线,这样苟着的同时完成邪神计划,闷声发大财。
但系统并不想让她这么干。
可能因为诡秘之主有名二五仔之主,所以系统也希望她走上二五仔的道路。具体任务太长,还夹杂了多种多样像是被莎士比亚附体的修饰词。概括下来大概就是要求她成为正神教会的官方人员中的一员,然后在正神教会里,传播邪神降临廷根的消息。
这么想让她当路易十六吗?
当时奥尼希忒的沉默震耳欲聋。一定要这么叛逆,一定要这么当二五仔吗?要加入官方组织,最方便的显然还是成为非凡事件波及到的受害者,那也就意味着那俩二笔不能弄死。因为献祭者全死了,身位祭品反而活着,还去找黑夜教会,这怎么看怎么像想要查尼斯门居住权。
“…咱邪神就一定要当二五仔吗,你哪来的参考数据,而且说白了你这还不如给我两分钟旧日权利,我去把七神的神国全换成小○宝莉的城堡。”
「你给我国产一点,正好七神的话…你给我搞成葫○娃痛国去。」
“?”
奥尼希忒第一次觉得自己听不懂中国话了,鲁恩话可能也有点听不懂了。
她没这么想立刻去死。现在她实力实力没有,非凡物品非凡物品没有,被七神知道有她这么个旧日降临屏障内,她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空有位格的旧日能不能一起补屏障。
于是生活所迫,为了任务奥尼希忒只能把自己搞得狼狈,然后辛辛苦苦的徒步跑来教堂,把自己处在一个存在疑点,但只需观察而不需要被送进查尼斯门的情况。
当值夜者确认真的存在非凡情况后,那她自然能接对方过橄榄枝,顺利加入黑荆棘成为文职人员。至于后续的,就看看该怎样才能搞出似是而非的动静的同时,还能将脏水泼出去。
邓恩的声音打断了奥尼希忒的思考,奥尼希忒有些苦大仇深。人怎么来的这么快,还没休息多久又要开始演戏了。
“您好,普雷特小姐,我是邓恩·史密斯,教会里专门负责处理这类事务的人员。”
先开口的是那位年纪较长,灰眸的气质沉稳沉稳的,但发际线略高的绅士从教堂内部快步走来,应当是听到消息后就通过查尼斯门快步走来。他取下礼帽,朝她略微鞠了一躬,以示对女士的尊重。
但同时,他也开启了灵视。视线上下扫过奥尼希忒,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奥尼希忒也并没有被意外波及。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长相漂亮出众,站在人群里也能瞬间吸引他人注意力的青年。黑发绿眼,气质看上去有些散漫。
他的自我介绍相较于邓恩来讲,就要显得不着调的多,还带着少年人的风发意气。
“我是伦纳德·米切尔,很乐意为小姐效劳。”
其实不用介绍奥尼希忒也能认识这两位是谁,发现自己落地廷根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两位她早晚要见。不过美丑她其实是有点认不出来的,她还带着些东亚人的通病,觉得西方人都长的一个模样。但邓恩和伦纳德她还是分的出来的,毕竟是被形容只在贵妇的情夫名单里看见过的长相。
不过原主和伦纳德还有前情提要,因为原主是普雷特夫妻从孤儿院收养的,而原主从前是黑夜孤儿院的。
关系不算熟悉,但至少见面对视一会是能认出来的。
所以在注视她半晌后,伦纳德突然一拍脑袋,语气带了些激动。
“奥尼希忒,怎么是你?!”
值夜者当然是有正义感的,但如果对方是认识的人,或者说是身边的人认识的人,那么所给予关注度就只会更高。甚至因为同情而产生恻隐之心的程度也只会更高。
伦纳德表情惊讶,奥尼希忒也适时的从思考时的呆滞,转变成了惊讶的喟叹。她合着双手挡在下半张脸上,但从眼神里就能看出她也是惊讶的。
“伦纳德?”
邓恩显然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完全意料之外的发展,指为什么这两个人之间会认识。
能加入值夜者,再到现在成为非凡者,伦纳德的过往他是全都清楚的。唯一能联想到的可能性,可靠程度太低了。
“由我来解释吧。我和伦纳德儿时都是黑夜孤儿院的孩子,而在我十岁时被父亲母亲收养。在我上大学后,我回过几次孤儿院。有的时候是帮忙,有的时候是会捐一些我做家教赚来的钱。我和他就是在去孤儿院的时候重识的。”
奥尼希忒长舒一口气后开了口,她话说的恳切,也说的客观。并没有把她和伦纳德的关系说的亲密,以此得到更多的关注,或是借此得到部分优待。
话说完,她向下的头埋的更深了,右手攥成拳放在胸口处。
邓恩注意到了,他猜测应该是担心父母的状态。所以他止住安慰,准备去的路上再说,他不擅长安抚他人情绪,但遭受如此重击,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同情。邓恩开口询问奥尼希忒具体的地方,她是在哪里醒来的,又该怎么过去。
“…就在我家的,地下室里。在铁十字街的下街公寓里,在…”
奥尼希忒报了家里的地址。
原本是不在那里的,而是在郊外一个废弃的木屋里,那两个神人没这么蠢。但从郊外和从铁十字街跑来圣赛琳娜教堂可是两个概念,前者除了让她能听上去像个超人,并被送进查尼斯门里外,没什么别的用处。
所以她扭曲了位置,让一切变得合理些许。
邓恩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居然是在居民区举行的这等仪式,眼下看上去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还好,但就怕万一。
“伦纳德,到地方后你和奥尼希忒小姐在门外等我,你的任务是优先照看好她,当然也是监视。”
邓恩侧身,对着旁边的伦纳德说到,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说完他立刻朝着室外走去。情况紧急,哪怕白跑一趟都比去迟了来的好。
一般来说,如果出外务有女性存在,伦纳德就会是那个陪同位。漂亮的脸蛋做不到能让人忘却忧愁,但看着至少不会糟心。并且大部分女性也不会抗拒伦纳德近身保护,更何况今天的这位女士还是伦纳德认识的人。
伦纳德点点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没选择逞能,比如说什么他也要跟着一起进去。涉及邪神献祭的危险是未知的,更何况守护平民百姓,也是他们值夜者的职责。
所以伦纳德没有着急走,他走到奥尼希忒旁边。他张嘴想要安慰,但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安慰父母没事?可她是被当做祭品那个,她不可能不恨。可那又是将她养大的父母,他又不可能不爱。
于是最后他只能宽慰性的说,
“相信我们队长吧,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邓恩队长很可靠的。”
“…伦纳德,”
奥尼希忒并没有接话,而是伸手拽住了伦纳德衣袖,相当用力的拽住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许是终于遇到了认识的人,哪怕先前并不熟悉,可终归是认识的人。
她低下的头终于抬起,脸上的神色是几近绝望的空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走的蒲公英,又带着破碎,像是已经成蜘蛛网状即将破碎的玻璃窗。更何况奥尼希忒本来就长了一张容易让人怜惜的清丽容貌。眼眶里积蓄起了泪水,她鼻音有些厚重的开了口。
“我父母他们,真的还是他们吗?”
“我的家,…我的家还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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