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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异变 混乱的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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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鲜牛排大火下锅,煎至两面焦香后中火封汁,随后小火慢煎,牛油与橄榄油香气完美混合,迷迭香的气味和蒜香刺激着味蕾,玫瑰眼神紧盯着烤盘,久违的新鲜荤香馋得他口水直流,星际航行最令他无法忍受的就是没有充足的新鲜食物,也没什么时间吃一口热乎的。这段日子以来,玫瑰都没能吃一顿像样的饭,像个陀螺一样转完这边转那边。
“听,多么美妙的声音。”玫瑰坐在餐桌前,闭上眼深呼吸,舌尖馋得发酸,“香得很啊。”
“至于吗?搞得好像我这段时间虐待你一样。”周云洄仰靠在沙发上,手中举着一个相框,是楚天闻从帝国学院毕业时的照片,这座房间里唯一一张。
楚天闻笑容很淡,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着浅紫色的校袍,胸口别着一枚校徽,衔着花环的乌鸦在日光之下莹莹闪烁,他站在画面的中央,不歪不斜,身后的树木郁郁葱葱,照片看上去却透着些孤独冷寂。
周云洄手指轻轻触碰照片,隐约觉得楚天闻身后的那颗树有些熟悉,他眯起一边眼睛将照片对向前花园,果然就是院前的那颗苦楝树。
“那颗树是什么时候种的?”他问道。
家务助手一边将牛排切块一边回答:“在楚先生2岁的时候,由许文琳女士和楚州行先生共同种植的。”它说完顺带播放了当时的记录画面,“他们正给楚先生上的关于生命意义的幼教。”
周云洄蹙起眉,眼里有些心疼,原来是故意给两侧留着位置的吗?
玫瑰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咀嚼,开心到眼尾上扬,冰鲜的牛排经过油煎之后迸发出的肉香让
激动地冲周云洄招手,“快来吃,快来吃,趁热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家务助手笑着看向玫瑰,“您能满意是我的荣幸。”
周云洄拉开玫瑰对面的椅子坐下,面前摆着一碟精致摆盘的牛排,牛肉已经精准地切分好,烤菇整齐列队,迷迭香点缀着红肉。
他刚落座,家务机器人就将酒杯放在手边,随后静静地站在一旁,“有任何需要都请及时吩咐,房间里所有设备都等待您们的指令。”
玫瑰吃得眼睛冒星,尝了一口红酒后发出啧啧的感叹,一本正经地双手交扣撑着下巴,端着张脸说:“老板,我现在支持你入赘。这房子很大很空,我觉得你们以后应该也不介意我加入你们两个人的家庭吧。”
周云洄头也没抬,“不是很欢迎,因为我们也不会待在塞壬星。”
“那好,你们去瑟法斯星,我留下来替你们照顾这个冷冷清清的家。”
“一块牛排一杯红酒就把你收买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光这些怎么够啊,得算上负一层满当当的酒窖才行。这房子又大又宽,位置还不错,既能看到公园美景还能独享清静,你们不住多浪费…”玫瑰掰着手指列举他想要领包入住的理由,脸上带着必住的决心。
周云洄颇为嫌弃地摇头,让家务机器人打开影音频道盖过玫瑰的声音。
巨幅光屏悬浮在半空中,自动调整角度确保餐桌上的两人都能完整地看到画面。
屏幕里正好在报道实时新闻,家务助手原本想转频道却被周云洄制止。跟其他生活区比起来,核心生活区算得上安静平和,另外几个多多少少都出现了小范围暴乱。
刺耳的警笛不停地在响,一个没有穿着隔离服的植化者在街头惊慌失措地乱窜,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被同化,枯木似的手紧紧扣着一把瞬爆枪。男人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泪纵横,表情扭曲到极点。
“我只是想活着啊!!他们告诉我药剂会有用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男人看向镜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他吸着鼻子,一字一句道:“是你们告诉我,我还会有救的。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被衰老症折磨,我也不要成为一个…一个…一个怪物…”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警卫正悄然靠近他,其中一名警卫安抚道:“你不会变成怪物的...”
男人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我不会吗?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已经来不及了,没有谁可以救得了我。”
“医疗中心已经在研制最新药物了,你现在的情况还不严重,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啊。”
“想想你的家人,你最在意的人,他们肯定不希望失去你。”
男人表情一滞,缓缓低下头,右手伸进口袋,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就在警卫们即将触碰到他时,男人猝然变了脸色,冲其中一名警卫开枪,瞬爆弹擦肩而过,击中了后方的路灯。
“不要开枪!顾聪先生说要带活的回去。”那名险些被击中的警卫捂着肩膀冲同事喊道。
然而就在下一秒,男人举着枪对准了自己的大脑,脸上带着犹豫与痛苦,咬牙扣动了扳机。他瞬间倒在地上,右手软绵绵地甩出,指尖捏着一张合照,男人和妻子一起抱着新生的孩子坐在缠满花的吊椅上。男人的尸体被放进隔离舱抬走,手里仍然紧紧抓着那张照片。
记者冲上去,采访机盘旋在半空,锁定那些穿着防护服的警卫,几个刚入职的新人一时手忙脚乱,只能不停呵斥媒体们保持距离。
“你们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中心安全局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应对措施?”
“这个男子提到的药剂是什么?是医疗中心研究出来的治疗药剂吗?”
“他变成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因为参与了医疗中心的药物实验?”
媒体们像围猎的鬣狗,抓着几个警卫不松手。飞行器从天降落,将围堵的记者往后清退,休斯林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中心安全局的局长森德。
森德给那几名警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带着尸体先走。休斯林瞥见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忽然觉得有些眩晕,胃部一阵发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并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至少跟某位前辈比起来,他的说服力稍差。
休斯林垂着手在轻轻颤抖,几名记者的眼里带着嘲讽与戏谑,他们并不相信这位靠着站队正确坐上总议长位置的贵族少爷。森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座山一样站在他身后。休斯林攥紧掌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证明自己的机会,既然站到这里就不要畏畏缩缩。
“这是一份医疗中心的调查报告。”休斯林举起自己手里的文件,“塞壬星乃至周围几个可居住行星出现的植化感染现象的源头都是来自于火种实验。安洛夫的火种计划完全是妄想,根本不可能实现。他将火种花苞藏在阿塔斯圣殿下方,在偷偷移转的过程中出现了泄露才导致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情况。而刚才那位男士就是例子。”
“医疗中心的报告的真实性值得信任吗?刚刚几名警员为什么说要把男人活着带回去?”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刚刚那名男子参与过火种实验?”
“男人为什么会很害怕?”
“民众还能再信任诺斯王室吗?”
休斯林一时语塞,采访机全部对准了他,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话题也从火种实验渐渐跑偏。他连退几步,无措地看向森德。
一架灰色的飞行器飞过这片区域,诺里斯俯视着地面乌泱泱挤在一起的人群,好奇地问道:“那里发生什么了?”
塞巴斯心不在焉地瞥了眼,将动力引擎推至最顶,在看到医疗中心的标识后迅速下降。
顾聪无奈地看着隔离舱里的尸体,撑着墙壁长吁短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实验体,原本还想问出实验室的位置,现在计划落空了。机械臂将隔离舱推入解剖室,顾聪苦大仇深地捏了捏眉间,余光瞥见走廊里两道急匆匆的身影。
塞巴斯在他开口前就表明了身份和来意,诺里斯微微抬起手中的储存箱。“圣会之前留下来的,它能够削弱火种的传染性。”
顾聪喜出望外,连忙将两人带到解析室。
诺里斯打开储存箱的上层,里面摆着数支抑制剂,“应该够你们研究了吧?我们手头上的存量也不多了。”
“还有这个。”塞巴斯指着第二层的两支药剂,“我们找到了圣会当年的两个实验体,他们对于火种具有一定的免疫性,至今没有出现任何植化现象,我利用两人的基因改良过后的版本,在中阶病人身上效果比较好,能够延缓植化。”
“那两个实验体?他们在哪?我能不能见一见他们?”
“我知道你的想法,那样不可能。他们是特殊现象,是圣会上万实验体中唯二两例。圣会和潜影都曾经想要复制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但是全部都失败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彻底销毁火种花苞。”塞巴斯说。
诺里斯看着顾聪,忽然拍了下掌,“差点忘了,楚天闻让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人声打断。一个短头发的女人推开房间的门,望向顾聪,神色紧张:“子弹没有完全破坏信息核,我提取了残存的记忆,他在开枪的时候信息流出现明显异常!他很有可能是被迫自杀!有人干扰了他的信息核。”
“我正要说这个呢。”诺里斯小声嘀咕,话茬被打断有些憋闷,抢在女人面前先一步说出了阿修罗密钥的名字。
“完了...”顾聪脸色渐渐变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马给安淮修发去通讯请求。
没有任何回音,随之等来的是惊天的轰炸声。
几人迅速跑到走廊,空中花园被军舰上上下下包围,防护罩受到攻击激起阵阵水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