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日常》七七度厄真君

161、第 161 章 对齐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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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旬，索菲亚终于挤出一个下午，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

　　海格正在屋后喂炸尾螺。

　　索菲亚看到那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那些炸尾螺比开学时大了好几圈，灰白色的甲壳上长满了黑色的凸起，尾巴末端不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花。它们的脚——如果那些从身体侧面横七竖八伸出来的东西算是脚的话——比以前更多了，爬行的时候像一堆缠在一起的绳子在蠕动。最要命的是气味。即使隔着二十英尺，索菲亚也能闻到那种臭鱼烂虾混合硫磺的浓烈味道。

　　“海格。”她站在远处喊。

　　海格转过身，脸上沾着泥土，胡子上挂着一片枯叶。他看见索菲亚，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一桶生肉，大步走过来。

　　“索菲亚！你终于来了！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没有，只是太忙了。”索菲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炸尾螺，“你还在喂它们？”

　　“当然！它们长得可快了，你看那只最大的，尾巴喷的火已经能把铁桶烧个洞了！”

　　海格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家孩子考了全班第一。

　　索菲亚决定不评价。她环顾四周，发现菜地那边的状况比炸尾螺好不了多少。

　　她的小菜园——那个她精心照料了三年的地方——现在长满了杂草。番茄藤蔓东倒西歪，黄瓜架塌了一半，菠菜已经被霜打得发黑，只有几株顽强的羽衣甘蓝还在撑场面。

　　“海格，我的菜地……”

　　海格挠挠头，表情心虚。“那个……我本来想帮你打理的，但是最近太忙了。我还得照顾马克西姆夫人的符马，还要陪她参观学校。”

　　索菲亚看着他。海格的胡子编成了辫子，穿着那件深棕色西装——虽然上面沾满了炸尾螺的黏液和泥土，但至少他穿了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香水——一种闻起来像松树和蜂蜜混合的刺鼻味道。

　　“海格，你这身打扮是专门为马克西姆夫人准备的吗？”索菲亚问。

　　海格的脸红了——红得从胡子里都能看出来。“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改变一下形象。”

　　索菲亚笑了笑。

　　“你穿西装很好看，”索菲亚真诚地说，“但是香水可以少喷一点。太浓了，有些刺鼻。”

　　“真的吗？”海格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被熏得打了个喷嚏，“好像是有点冲。”

　　“还有胡子，”索菲亚指了指那两条编成辫子的胡子，“编辫子很可爱，但如果你把辫梢的铃铛摘掉，会更……稳重一些。”

　　海格想了想，解下那两个金色小铃铛，塞进口袋里。“这样好点？”

　　“好多了。”

　　海格咧嘴笑了，笑得很憨。“索菲亚，你还懂怎么打扮，比我强多了。”

　　索菲亚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当然不懂打扮，但她的审美至少比海格正常。

　　他们一起走回小屋门口，牙牙摇着尾巴迎上来。索菲亚蹲下揉了揉牙牙的耳朵，然后跟着海格走进屋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水壶坐在火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海格给她倒了一大杯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盘岩皮饼。

　　“海格，马克西姆夫人对你态度如何？”索菲亚一边喝茶，一边问。

　　“我感觉她很温柔，但对我又比较冷淡，或者我该送些礼物给她……”

　　索菲亚在旁默默喝茶和倾听。

　　讲到一半，海格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人。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他说。

　　“什么事？”

　　“第一个项目——是火龙。”

　　索菲亚装出惊讶的表情。“龙？”

　　“对！三只龙！下周五运过来！查理·韦斯莱也会来，带着他们的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团队！”海格的眼睛在闪闪发光，“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很想养一只龙。虽然我的小龙被送走了，但我对它们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瑞典短鼻龙的蓝色火焰到威尔士绿龙的叫声，从中国火球龙的鳞片硬度到如何在龙睡觉时靠近它们而不被烧死。索菲亚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海格的嘴像沙漏一样，他肯定会告诉给马克西姆女士的！

　　索菲亚又坐了一会儿，帮海格整理了一下屋里的杂物，把散落的龙皮手套挂好，把堆在桌上的《神奇动物饲养手册》摞整齐。临走时，她看了一眼那片荒废的菜地，叹了口气。

　　“海格，菜地不用管了。N.E.W.T.太忙，我本来也没时间种了。你先忙你的事吧。”

　　海格愧疚地搓了搓手。“那你明年还种吗？”

　　“种。”索菲亚说，“等我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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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索菲亚从图书馆回到公共休息室，妹宝突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某个方向。

　　“怎么了？”索菲亚蹲下身。

　　妹宝发出一声短促的“喵”。不是平时的撒娇，而是带着警惕的警告。

　　然后，窗户外面响起了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落在窗台上。索菲亚打开窗户，猫头鹰跳进来。

　　猫头鹰又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咕声。

　　索菲亚理解了这个信息：有龙。禁林里有龙。

　　“谢谢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肉干——那是从厨房顺的，本打算自己吃——递给猫头鹰。猫头鹰叼着肉条，满意地飞走了。

　　索菲亚感叹，龙已经被运来了吗，但她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索菲亚就起了床。妹宝还在睡，她独自一人穿过草坪，走向禁林边缘。

　　十一月的禁林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枯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索菲亚在林地边缘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坚果和干果——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情报费”。

　　她蹲下身，把食物撒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释放出动物沟通的能力。

　　有谁见过禁林深处的新来客？

　　起初没有回应。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只松鼠从松树枝上跳下来，蹲在石头旁边，抓起一颗榛子啃了起来。索菲亚接收到它的意念——零碎的、跳跃的，但足够清晰。

　　很多两脚兽……大笼子……会喷火……晚上很亮……害怕……

　　几只？索菲亚在心里问。

　　松鼠歪着头，伸出一个爪子，又伸出两个，然后发现自己的爪子不够用，急得在原地转圈。

　　三只？索菲亚继续沟通。

　　松鼠用力点头。

　　她又喂了几颗榛子，松鼠继续传递信息。通过松鼠的视角，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三个巨大的铁笼，被深绿色的帆布盖着，但帆布没有完全遮住，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到鳞片——蓝色的、绿色的、还有像火焰一样鲜艳的红色。

　　蓝色的喷火最厉害，绿色的最安静，红色的最凶。松鼠用爪子比划。

　　索菲亚默默记下。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喉音，不是鸟叫，不是鹿鸣，而是一种类似巨兽翻身时发出的闷响。松鼠吓得扔掉手里的榛子，窜上了树。

　　索菲亚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龙就在那里。

　　她又在禁林边缘等了一会儿，陆续有其他的小动物来取食——一只羽毛蓬松的渡鸦，一只谨慎的狸子，几只胆小的兔子。它们带来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形成了更完整的图景：

　　三只龙。瑞典短鼻龙，银蓝色，喷蓝色火焰，住在最北边的铁笼。威尔士绿龙，绿色，体型相对较小，住在中间的笼子。中国火球龙，红色带金色凸起，单独放在最远处，脾气最暴躁。

　　索菲亚把最后一把坚果撒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落叶。

　　该回去了。今天还有魔药课，双课连堂可得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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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禁林回来后，索菲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塞德里克？

　　她不想参与三强争霸赛的竞争。她不想成为那种“提前泄题”的人。

　　但那不公平。

　　克鲁姆有卡卡洛夫。芙蓉有马克西姆夫人。只有塞德里克什么都没有。邓布利多不会透露项目内容，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这意味着塞德里克将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走进赛场，面对火龙。

　　索菲亚想起昨天海格小屋里的谈话。海格是那么好的人，却因为对马克西姆夫人的爱慕，而忍不住透题给她。而她呢？她也在从海格那里获取信息。她和马克西姆夫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不一样。她不会用这些信息去害人，她只是想帮一个朋友。

　　一个被不公平地置于劣势的朋友。

　　当天晚上，索菲亚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塞德里克。他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防御魔法指南》，但显然没在看，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塞德里克。”她在旁边坐下。

　　他转过头，看见是她，合上书。“索菲亚，怎么了？”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项目的内容，我知道一些情况。”

　　塞德里克的张开了嘴，非常惊讶，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别管了！”索菲亚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听我说就行了，反正其他两个学院的勇士都知道了。”

　　她压低声音，将龙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三只龙的品种、特征、危险等级。没有添油加醋，只是事实。

　　塞德里克听完，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你不该告诉我的。”他最终说。

　　“我知道。”

　　“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不会告诉你。马克西姆夫人会告诉芙蓉。卡卡洛夫会告诉克鲁姆。只有你不知道。”索菲亚看着他的眼睛，“这不公平。”

　　塞德里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苦笑，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谢你。”他说，“索菲亚，我为调整练习方式的。”

　　“你不害怕？”

　　“害怕。”塞德里克诚实地说，“但害怕不是退缩的理由。”

　　索菲亚看着他的侧脸——被火光映照的、年轻的、坚定的侧脸。她想起五年前在天文塔上，他们一起观测星星。那时候的塞德里克和她还是一年级新生，最大的烦恼是期末考试。

　　而现在，他们都成长了许多，他变成一个帅气、学习成绩优异的级长、优秀的魁地奇选手和许多人支持的勇士。

作者有话说

　　我来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