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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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圣诞节假期正式开始。
城堡空了一大半，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早晨，她收到一封信：
*亲爱的索菲亚：*
*你的建议已被采纳。今天下午三点，请到八楼校长办公室集合。请携带保暖衣物、魔杖，以及——勇气。*
*另：福克斯会随行，它的眼泪有治愈功效，希望能用不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
索菲亚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里。心跳有些快，但大脑封闭术稳稳地压着情绪。她检查了一遍装备：魔杖插在腰间的皮套里，口袋里装着几颗应急的疗伤魔药，龙皮手套，还有一小袋她从海格那里讨来的公鸡羽毛——据说蛇怪讨厌这个味道，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下午三点整，她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已经站了五个人：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哈利·波特。
哈利站在小天狼星身边，表情混杂着紧张和好奇。看见索菲亚，他眼睛一亮：“学姐！你也一起吗？”
“顾问。”索菲亚简短地说，朝大家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今天穿着旧皮夹克，头发比暑假时整齐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锐利。他朝索菲亚抬了抬下巴：“小预言家，听说这是你的主意？”
“我只是提供了信息。”索菲亚说。
麦格教授的此时表情严肃：“邓布利多，我必须再次声明，让未成年巫师参与这种行动——”
“米勒娃，我理解你的担忧。”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她，“但索菲亚有特殊的天赋，她的梦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次。而且我们都在，她和哈利跟在后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协助我们定位和提供信息。”
麦格教授抿紧嘴唇，没有再说什么。斯内普靠在书架旁，黑眼睛里闪着索菲亚看不懂的光。他全程没有说话，但目光时不时扫过哈利，又扫过索菲亚，像是评估着什么。
“人都到齐了。”邓布利多说，“出发前，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他挥了挥魔杖，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形图浮现在空中，二楼女生盥洗室的位置被标亮。
“根据索菲亚提供的线索——以及我的前置调查——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斯莱特林的密室入口就在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开启方式需要蛇佬腔，这也是哈利必须参与的原因。”
哈利不自在地动了动。
“密室内很可能有一条活的蛇怪。”邓布利多继续说，“蛇怪的凝视会直接致死，因此我们制定了严格的防护措施。所有人进入密室前，必须佩戴特制的护目镜——镜片被施了强力石化咒的变体，能将蛇怪凝视的杀伤力降低到普通伤害水平。”
他从长袍里取出几副护目镜，分发给众人。索菲亚戴上试了试——镜片是深黑色的，几乎不透光，但透过镜片看出去，还是能看见东西，就是视野变暗了很多。
“如果遇到蛇怪，优先保护自己，其次是攻击。”邓布利多说，“我们已经准备了最有效的武器——公鸡。”
办公室角落的一个笼子里，蹲着一只羽毛鲜亮的公鸡。它似乎感知到气氛不对，不安地咕咕叫了两声。
“这是海格贡献的。”邓布利多说，“公鸡的啼鸣是蛇怪的致命克星。只要它叫一声，蛇怪就会当场死亡。”
“就这么简单？”哈利有些不敢相信。
“万物相生相克。”索菲亚轻声说，“最强大的怪物，往往有最脆弱的弱点。”
斯内普第一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讽刺：“波特先生可能希望全程躲在公鸡后面，那确实比较安全。”
哈利的脸涨红，但小天狼星立刻反击：“西弗勒斯，你要是这么有把握，可以第一个冲进去。”
“够了。”麦格教授忍不住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邓布利多仿佛没听见这些交锋，只是平静地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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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女生盥洗室，索菲亚已经来过很多次——给桃金娘送过南瓜派，也偶尔在这里躲清静。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
桃金娘飘在厕所隔间上方，看见这一群人，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尖声道，“这么多人！还有教授！还有——”她看见小天狼星，倒吸一口气，“一个帅气的男人！”
小天狼星嘴角抽了抽。
“桃金娘，”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们需要打开通往密室的入口。如果你愿意，可以回避一下。”
“密室？”桃金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斯莱特林传说中的密室？”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里面有怪物！我，我，我，我是麻瓜出身，我还会再次死去吗？哪怕我已经是幽灵了？”然后吓得钻进了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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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走上前，仔细观察那个洗手池。铜制的水龙头表面刻着一条精致的小蛇，和其他水龙头格格不入。
“哈利。”邓布利多说。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到水龙头前。他看着那条小蛇，嘴唇微动，发出一串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却带着奇异的韵律。索菲亚感到背脊一阵发麻——这就是蛇佬腔，伏地魔拥有的能力，现在属于哈利。
水龙头亮起一道白光，然后整个洗手池开始下沉。一根粗大的管道出现在他们面前，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我先下去。”小天狼星说着，纵身跳入管道。
随后斯内普教授也不紧不慢地飞了下去，麦格教授跟在他后面。
索菲亚紧跟着教授们跳下去。管道又滑又暗，她像是在玩一场没有尽头的滑梯。旋转，坠落，然后突然——扑通一声，她落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
“落地咒。”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下次记得用。”
索菲亚爬起来，发现自己掉在一堆动物骨头上。周围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管道，像是某个巨大生物的内脏。
哈利跟在索菲亚后面。
“这边。”小天狼星点亮魔杖，率先朝管道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黑暗中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有水滴落的声音在远处回响。索菲亚能感觉到他们在不断下降，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阴冷。
终于，管道到了尽头。一堵布满青苔的石墙挡住去路，墙上雕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石蛇，蛇眼是两颗墨绿色的宝石。
哈利再次发出嘶嘶声。石蛇缓缓分开，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开了。
一股潮湿、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索菲亚握紧魔杖，跟着邓布利多踏入石门。
密室。
一个极长、极高的长方形大厅，通体由深色石头建造，被诡异的绿莹莹幽光笼罩。两排高耸的石柱贯穿大厅，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蛇身细节逼真，空眼窝仿佛在黑暗中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脚步声在空旷中产生明显的回声。索菲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某种气息声重叠。
大厅尽头，一尊巨大的石像背靠着后墙。那是一个老人的形象，老态龙钟的猴子般面孔，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垂到石袍下摆。它坐在那里，巨大的灰脚稳稳立于地面，整个身体与密室等高。
萨拉查·斯莱特林。
“梅林啊。”小天狼星低声惊叹。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一道光芒射向斯莱特林雕像的脸部。那张巨大的嘴紧闭着，但能看见嘴唇之间有一道深深的缝隙。
“蛇怪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那张嘴里。”邓布利多说，“哈利，再试一次。”
哈利走到雕像脚下，仰望着那张巨大的脸。他张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这次，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形成诡异的和声。
斯莱特林雕像的嘴开始缓缓张开。
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索菲亚捂住口鼻，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嘴越张越大，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然后，她看见了那条可怕的怪物——千年蛇怪。
即使闭着，那双眼睑也大得惊人。它们嵌在一个巨大的、翠绿色的蛇头上，那个头从雕像嘴里缓缓探出，几乎有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那么粗。
蛇怪。
它听到蛇佬腔的召唤，似是要从沉睡中苏醒。闭着的眼睑微微颤动，身体还在雕像嘴里，看不见全貌，但光是那个头的尺寸，就让索菲亚倒吸一口冷气。
“公鸡。”邓布利多轻声说。
小天狼星立刻打开笼子。公鸡被他轻轻抛向蛇怪的方向，它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然后——
“喔喔喔——！”
尖锐的啼鸣在密室里炸开。
蛇怪的身体剧烈抽搐。那双巨大的眼睑猛地睁开——黄色的、竖瞳的眼睛，和桃金娘描述的一模一样。但只睁开了一瞬，随即，整个蛇头开始痉挛。
公鸡又叫了第二声。
蛇怪的身体从雕像嘴里滑出，重重砸在地面上。那是一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蛇，翠绿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体长至少有五十英尺。它的尾巴还在雕像嘴里，但光是已经滑出的部分，就填满了大半个密室地面。
它在抽搐，在扭动，但每一次公鸡啼鸣，它的挣扎就减弱一分。
第三声啼鸣。
蛇怪的身体终于停止扭动。那双黄色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变得浑浊。巨大的蛇头垂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寂静。
密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索菲亚屏住呼吸，盯着那条巨蛇。它不再动弹，不再呼吸，那双眼睛——即使死了也大得惊人——空洞地睁着，倒映着绿色的幽光。
“它死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如释重负。
小天狼星长出一口气，收起魔杖。哈利靠在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梅林的胡子。”麦格教授看着蛇怪喃喃道。
“就……就这样？”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就这样。”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在霍格沃茨传言千年的怪物，被一只公鸡的叫声杀死了。”
索菲亚缓缓走近蛇怪的尸体。即使死了，那股压迫感依然存在。她伸手触碰蛇鳞——冰凉，光滑，比龙皮还要坚硬。
索菲亚突然想起《西游记》。蜈蚣精被昴日星官叫死，蛇怪被公鸡叫死——原来东西方的传说里，都有这样“一物降一物”的设定。
“它真的死了吗？”小天狼星警惕地上前，用魔杖戳了戳蛇怪的身体。没有反应。
麦格教授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庆幸海格在霍格沃茨养了公鸡。”
斯内普难得没有讽刺，只是盯着蛇怪的尸体，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索菲亚站在原地，感觉腿有点软。大脑封闭术的屏障还在，但情绪已经涌了上来——恐惧，放松，还有一丝荒谬。
就这样结束了？
“桃金娘。”邓布利多突然说。
所有人都回头，看见桃金娘的幽灵不知何时出现在洞穴入口。她飘在半空，盯着蛇怪的尸体，眼睛里涌出更多的泪水。
“是它……”她喃喃道，“那对黄眼睛……就是它杀了我。”
“五十一年前，汤姆·里德尔打开了密室。”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唤醒蛇怪，杀死了你。然后嫁祸给鲁伯·海格。”
桃金娘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哭泣，穿过石壁消失了。
“可怜的孩子，她需要时间消化。”麦格教授叹息道。
邓布利多环顾四周，斯莱特林的雕像依然威严地坐在那里，但那张嘴不再紧闭，一条巨蛇的尸体横陈脚下。
“这里曾经是他的密室。”他说，“他的血脉，他的蛇怪，他的秘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开始返程。爬管道比滑下来难得多，但好在他们是巫师，所有人和公鸡都安全回到了盥洗室。
当桃金娘的盥洗室重新出现在眼前时，索菲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干净，明亮，温暖。
“我得洗个澡。”小天狼星低头看着自己袍子上沾的骨头碎屑，皱起眉头。
麦格教授笑道：“布莱克先生，霍格沃茨的级长浴室对校外人士不开放。”
“我是哈利的监护人。”小天狼星理直气壮，“监护人有特别待遇。”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去吧，我批准了。另外——”他看向索菲亚和哈利，“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勇敢。”
哈利有些不自在地挠头：“我什么也没做，就是说了几句蛇语。”
“有时候，最关键的恰恰是那句话。”邓布利多说。
最后众人离开盥洗室。
密室的阴影终于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