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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宝 “听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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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块宝石的事无论和谁都不要说。”我接过宝石放在裤袋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拉着行李箱走出矿场,果然如James所说,一出铁丝围栏就有几个人挡在我面前。
我从中认出了几个熟面孔,他们的确是夜鸮商会的人。
“无赖联盟的小鬼头怎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嗯?难不成是Luca让你过来偷东西的?”
他们不由分说,粗暴地抢过我拖着的行李箱倒空,那里面装满了矿石废料,扬起的灰尘呛得他们连连咳嗽。
他们不相信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破烂的,领头的人示意其他人搜遍了我全身上下的口袋,我的心绷紧了,一人在我的裤袋上捏了捏,露出果然如此的讥笑表情。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因为他看清了那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石榴石。
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老大最近要过生日了,我想找一块跟他头发颜色相近的石头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他们全都盯着我看,有人低声说:“他好像是Luca的马子。”
经过一阵可怕的沉默后,领头的家伙慢吞吞地开口了:“小子,今天先放过你一次,要是被我知道你从矿场上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我非得去你们的营地把你拖出来剁碎不可,至于你的Luca,他就像这块破石头一样什么都不是,你倒是挑了个很适合他的礼物呐…”
他说着一扬手,那块石榴石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掉进路边的水渠里。“不是想拿这玩意儿讨你老公开心吗?那就跳下去捞啊!”
我没有多想就跳了下去,沉入水里的瞬间,手臂一阵剧痛,在水面上蜿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而我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低着头在水中不停摸索。商会的人没想到我竟然傻到跳进水渠里去捞一块石头,还弄伤了自己,在岸上高声哄笑起来。
许是我一个无名小辈的狼狈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他们很快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我等到人都走光了才从水渠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一手抓着沾满淤泥的石榴石,一手捂住还在不停流血的手臂,慢慢走到营地。我没有去找医生,而是轻车熟路摸进了Luca的集装箱,
我刚从角落里翻出药箱,集装箱的门便被一把推开,Luca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谁同意你不带人就去矿场的,简直是瞎胡闹!你那小身板连只鸡都打不过,现在还伤成这幅模样,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这里把伤养好,不准再出营地了!”
他还是头一次用这样凶狠的语气和我说话,我被吓了一跳。
Luca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他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上城区的吗?要是你没了命我也决不会去了,还要钱做什么。我会想其他能让我们两个都能离开下城区的办法,矿场那边太危险了,你不要再插手了。”
插手?恐怕我做的还不止呢。我没理会,一把扯开衬衫,纽扣在地上乱跳,暗色的布料死死黏在左手臂上,只能一点点把它挑开。
“我来吧。”Luca想要接过我手里的剪子,我挡开了他的手,继续自己处理伤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我瞥见他衣角处星星点点的污渍,看着他的眼睛:“你帮我报复回去了吗?”
他焦躁地四处扫视,眼中笼罩上一层阴翳:“我把那几个人打了一顿扔到水渠里了,就是他们逼你跳下去的那一条。”
商会的人因为畏惧Luca才放过了我,却不想他会为我受的这点小伤和他们计较,Luca口中的“打了一顿”恐怕没有他说这话的语气那样轻飘飘,那几个人就算不死也要残废。
他目光最终凝在角落里的一处,似是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抓起一块脏兮兮黏糊糊的石榴石,轻声问我:“这是你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我摇了摇头:“他们说得没错,这颗石头和你一点都不搭。”
“对我来说它就是最好的礼物。”Luca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攥紧那块石头贴近胸口。
“不,我有更好的东西要给你看,Luca你最好了,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宝石能配得上你,至少也得是这个级别的才行。”随着最后一丝布料从伤处剥离,我迅速把指尖探进伤口。“当啷”一声,一大块淌着血的东西从翻开的肉里掉出来落在桌子上,我心疼地抓起来用衬衫擦干净,放在Luca面前。
“现在还需要我把它还回去吗?”我说着抬头看向Luca,他盯着我的瞳孔震颤,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我找到那个为Mafia采买抑制剂的商人,通过他联系到了上城区Maifia的高层,对于他们而言,宝石走私是最为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更何况这块鸽血红颜色炽烈浓郁,是珍品中的珍品,拿到上城区稍微加工就能拍出天价。而我开出的价码也完全在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给我们提供四个上城区的身份ID,并接纳我们成为Mafia的成员,提供住处和庇护,因此Mafia很爽快地就把ID卡送了过来,他们又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我们要把宝石从下城区顺利带进上城区,想要加入他们,就得证明自己不能是吃白饭的废物。
我把这段时间攒下的大部分钱留给那个给我宝石的小孩,四张ID卡——我、Luca、Crius和Ivan各一张。我这么分自然是有我的私心,他们各有所长,以后到了上城区都能帮到我。虽然Ivan之前坑过我,但我早就不介意了,也不准备再和他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各忙各的,Luca把无赖联盟的事务托付给Matthew,Ivan把名下的几家伎馆出手掉,Crius和我卖空了抑制剂的存货,把手中的利弗尔、但尼尔在Mafia换成上城区的钱。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大概是因为连日来心劳神疲,我发起了高烧,直到凌晨才打了个盹,醒来时我的额头还是火一样滚烫,洗脸的时候发现颈侧起了个发红肿胀的鼓包,肯定是睡觉的时候被蚊子咬了。怎能因为这点小病就耽搁计划,我戴上墨镜遮住眼下的乌青,决定照计行事。
我走到营地外,那里停着辆不显眼的小货车。Luca在外面等着我,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我进去,Ivan和Crius早已等在里面,Ivan没有像平时那样穿那些和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衣,Crius也不再是我每次在制药室看到的邋遢模样。Matthew坐在驾驶座上,原本Ivan那张ID卡是我准备给他的,但Matthew拒绝了,说他要留在营地。我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他,不免愣了一下,Luca说是他提出要开车来送我们去岗哨。
车子开始行驶,一条条黑色的街道、灰色的街道从窗外掠过,我费劲地支起眼皮,仔细看过这些长得别无二致、我自始至终都无法分辨的街道,看过那些艳俗的招牌、倒在街边的醉鬼、打着哈欠走过的小混混。车子驶过矿场,我捏紧了上衣暗袋里的鸽血红,如果不是这颗红宝石我至少要在两年后才能跟着Luca去上城区,人生苦短嘛,哪有那么多两年可以等。
我没有心情考虑擅自改变原剧情的时间线会导致什么后果,只是心绪复杂地想,这些属于下城区的一切我也许再也看不到了。
“你是生病了吗?”Luca从副驾驶扭过头来看我:“你的脸特别红,呼吸也很急促。”
他正要把手放在我额头上,就在一瞬间,一辆大卡车从路口窜出来挡死了前面的路,Matthew刹车不及,眼看我们就要撞上卡车货箱,Luca用力扳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撞烂了路边的灌木丛然后停住,我们身上只有一点点擦伤,Matthew比我们稍微严重些,他的额头被撞破了,血汩汩往下流,脸色苍白地靠在方向盘上。
外头有人高声呼喝,有数十个人从大卡车货箱里跳下来,他们提着长棍短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为首的人我也见过,他是商会的高层之一,也是下城区首屈一指的打手。
这帮人一涌而上围住了我们的车,使劲地砸车玻璃。Crius那边的玻璃窗先被打碎了,碎片飞溅,一只毛茸茸的褐色手臂从破洞伸进来,要抓住Crius把他拖出去,我赶紧拔枪上膛,但我身边的Ivan先动了,他用灵巧的动作打开一把蝴蝶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抓着Crius衣服的手掌被整个斩下,那家伙发出哀嚎,从手腕断口处喷出的鲜血溅了我们满头满脸。
“搞得这么脏。”Luca嫌弃地皱了皱眉,他飞起一脚从里面踢开车门,堵在外面的四五个人和车门一起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一手一个掐着我这边砸窗户的两个暴徒的脖子把他们甩飞,迅速拉开车门把我扯下来,又把手臂上系着的方巾拽下来塞给我,低声说:“自己擦擦脸,找个地方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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