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苹果》山眠OXO

1、老鼠 黄昏的

　　黄昏的夕阳洒在了街道上，路灯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路上的野猫也兴致欠欠的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甩了甩尾巴，好不自在。
　　为什么野猫也能长的这么圆润。
　　沈初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公交车窗外的猫，他正坐在从老街区回到家的公交车。
　　不知道能不能抓老鼠。
　　正想到这的时候，倒映在窗上的人影颤了两下——是公交车到站了。
　　沈初阳的手指勾住了邻座上的红色塑料袋下了车。还没等在站台上站稳，那之前还在一旁伸懒腰的猫见了塑料袋，嘚吧嘚吧的就，跑了过来眼睛直直的往袋子里面瞟，还谄媚的想贴着沈初阳的裤脚，嗲嗲的喵了几声。却不想沈初阳迅速的向后退去，那速度比猫来时还快了几分。那猫没想扑了个空，但又身体太过圆润，直接倒在了地上。抬起头看着沈初阳，眼里好像还有点不可置信，竟然有人能拒绝它的贴贴！
　　你脏。＂或许是猫的眼神确实有的幽怨，沈初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猫虽然有些谄媚，长的还有点贱贱的，但不可否认，长的还是一副很好rua的样子。沈初阳也很想rua，但奈何流浪猫身上的细菌实在成谜。
　　那猫也实在坚强，碰了一次壁后还是不忘初心，坚持不懈的想往沈初阳靠近，眼睛还时不时瞅一眼他手中的塑料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着那猫一直献殷勤的样子，沈初阳犹豫了片刻。
　　＂或许……你会捉老鼠吗？＂他问出了刚刚在公交车上就在想的问题。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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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回来啦！＂沈初阳推开家里的木门，一边脱鞋一边道。那红色塑料袋被他放在了刚换下来的鞋边，还没等林女士开口催促，他已经自己去到了卫生间将手打湿，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手上宛若生风般，白白的泡沫绵密的堆在他的手上。林张心中困惑于是问道：＂你今天去哪了，抽什么风又浪费洗手液？＂她深知沈初阳的尿性，虽然平时出门回来也会洗手，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疯狂。
　　闻言，沈初阳手上拿毛巾擦手的的动作一顿，像是被点了穴般，在林女士不耐烦准备给他个脑瓜崩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期期艾艾的开了口：＂妈，你是不是一直想养一只猫来着？＂
　　林女士很困惑，但确有此事，林女士在沈初阳约莫十岁时，她就有过这个念头，但是被沈初阳言辞义正的拒绝了，不外乎是因为猫会掉毛，还有可能会在家里到处上厕所，任由当年的林女士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松口，如今沈初阳提起这个话题，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咋？你从路上给我捡了只猫回来？＂
　　沈初阳没说话，离开了洗手台那边，回到了玄关处双手抱起了那个塑料袋，还小心的不让其贴到自己白色的卫衣。听到那塑料袋的窸窣声，林女士感觉儿子手上拿的不是塑料的，而是自己的神经。
　　＂ Surprised。＂一只橘猫躺在塑料袋里，底下是几片粘鼠板。那橘猫还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欠揍的看了她两眼。
　　林女士：？
　　知子莫若母。
　　林女士没有对自己有猫了的惊喜，全是对儿子终于疯了的惊悚。
　　＂这猫哪来的？＂
　　＂家门口的公交站台旁捡的。＂
　　＂你不是不肯养任何小动物在家吗？！＂
　　＂今非昔比，时代在进步。＂
　　＂那你的洁癖怎么办？！＂
　　＂时代可以进步，吾辈青少年也可以。＂
　　＂为什么要捡这只猫回来？！＂
　　＂它长的可爱，我不忍它露宿街头。＂
　　林女士觉得没眼看，猫很圆润，没感觉它的流浪生涯受过什么苦，可爱可能不太沾边，但是偷感挺重的。
　　林好忍无可忍，＂沈不孬你给老娘说实话！＂
　　沈初阳听到自个老妈喊这个名字猛然抬头，有些欲言又止，但自己确实理亏，于是又乖乖把头低下了。＂……捉老鼠。＂
　　似乎感觉老妈的脸色确实有些扭曲过头了，他又补充道，＂我发誓衣柜里面绝对有老鼠！＂
　　沈长河也就是沈初阳的父亲是一名医生，因为一些工作调动的问题从东山市搬到了潭城市，于是举家搬迁。但准备的实在是过于匆忙，很多行李搬家公司都还没送来，房子也是临时租的，家具都是原本房子里面自带的。
　　沈初阳的很多衣服都不幸的成了那一批还没送来的行李中的一员，所以他只有随身的行李箱里的衣服，那摆在他房间中古色古香的衣柜也没派上用场，至今还是空荡荡的。正是因为衣柜里空荡荡的，才会让沈初阳晚上睡觉时敏感的察觉到里面的沙沙声，像老鼠的爪子在木板上剐蹭。第二天早上他就与其父其母报告了此事，刚开始二老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新家有老鼠换谁听了都会心中郁结，但理论上来讲，这种东西家里有了一只就会有很多只，一家人蹲守了很多天，别说是老鼠了，连老鼠的毛都没见着。又去问了房东和其他租客，他们也没见找自个儿家中有老鼠，于是这是就不了了之了。但搬来这的一个月来，沈初阳每晚入睡时依旧还是会听到衣柜里的声音，甚至后面等他所有的衣服都到了也不愿意收拾到那个衣柜里。
　　想到这，沈初阳已经竖起了三根手指，再三说明自己真的没有说谎，嘴里恨不得说出＂请苍天，辩忠歼＂。
　　＂……那你这不是买了粘鼠板吗？＂林好有些艰难的开口。＂
　　说到粘鼠板沈初阳又是一股辛酸泪。由于父母的＂不作为＂，他被迫自食其力。现在能买到粘鼠板的地方已经很少了，这附近商场，超市都没卖，他辗转了好久，在网上看别人的帖子，才跟着导航到了老城街如愿以偿的买到了。
　　＂聪明的人都会做两手准备，而我格外聪明。＂
　　林好默念了好多遍亲生的亲生的才挽回了岌岌可危的母子情谊。
　　这时，门又被咔哒一声的打开，进门的是沈父，手里也没空着，提着个塑料袋。林好觉得自己要PTSD了。
　　＂我在楼下水果店里刚买的苹果，看起来还怪新鲜的嘞嘿嘿。＂说着便把塑料袋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顺便也注意到了儿子怀中的同款塑料袋，＂初阳啊，你也买……哎我天！＂袋子里是状作无辜的猫。
　　＂这猫哪来的啊？＂
　　于是两父子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两母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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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齐齐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在茶几上自娱自乐的猫。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把它捡回来了，那确实不太可能把它扔回去，不道德。＂林女士艰难的开了口。＂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养它会不会耗费你太多的精力我们还不知道，毕竟你已经是个高中生了……＂＂……我尽量在新学校里考的好一点。＂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听你画不确定的大饼。＂
　　＂…年级前十。＂
　　＂成交！＂
　　于是偷偷（猫）就正式成为家里的一员了，没人问过沈父的意见。
　　＂……你们养猫不过问我的意见我没意见，但现在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买的苹果，我在楼下试吃了真的很甜。＂沈父也不知是因为职业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酷爱吃苹果，之前还以为因为是自己的影响才让小时候的沈初阳对苹果有所青睐，但后面才明白原来是小初阳觉得爸爸太过聒噪，又刚好听了个＂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的俗语……
　　沈父表示过往辛酸不必再谈。
　　他把手伸向塑料袋，从中掏出了两个苹果。那苹果看起来又大又圆，散发着诱人的红。
　　＂pia——＂林好将沈长河递过来的手打掉了，＂吃饭了吃什么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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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一点，正是高中生准备入睡的点——至少是原来的那所高中的熄灯时间。
　　沈初阳站在了那旧衣柜前。
　　刚搬进来这个刚属于自己的房间时，他就觉得这个衣柜与整个房子格格不入。房子的整体风格是极简风，但偏偏这个衣柜是复古风的，好像原材料用的是红木。
　　沈初阳甩了甩头，就算这个衣柜是金子做的他都不想管了，他只想把那扰他多天清梦的老鼠绳之以法。
　　那装着粘鼠板的塑料袋早已在完成了把粘鼠板和猫运送回来的任务后就寿终正寝了，猫也先被关进了阳台，明天再带它去看宠物医生。
　　他将粘鼠板外面裹着的那一层热缩膜撕开，打开了衣柜门放了进去，又关上，站在门前不动了。
　　……话说，抓老鼠要诱饵吗？他心想。为了百分百拿下老鼠，他自动忽略了前几天衣柜明明空空如也可依旧有声响的事实。可是家里刚搬来，行李的事情已经让家里抓耳挠腮了，也就一直没有添置小零食……
　　有了！沈初阳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好像闪亮着一个大灯泡。
　　晚饭过后，他就吃了沈父买回来的苹果，味道确实很好，脆脆的，咬下去一口能感觉到果汁的喷涌。沈初阳的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透露着暖黄色的光。客厅的灯已经被熄灭了，沈家夫妇也早已回到了房间。他眼疾手快的赶紧拿了茶几上的苹果又溜回了房去。
　　希望老鼠好这一口吧，沈初阳心中暗自祈祷。做完这一切，他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后，就美美的扑向了自己的床。
　　沙，沙，沙 ＂夜晚，那声音又在同一个时间点响起，就像之前的几个晚上一样。沈初阳好像听到了那个声音，又好像没有听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今夜的晚风好像也来凑了热闹，窗外的树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