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方程式》俞墨竹

29、第29章 周末

　　几天的帮助就为了迎接考试。
　　月考为期2天，第一课语文。
　　在开考的前几十分钟，沈知俞还给许墨泽灌输着各种知识。
　　“还有，我压了几篇作文。”他又拿出几张打印的文章，“都看看，没准能多得几分。”
　　至于脱离倒数第一应该不怎么可能。
　　旁边的人早起了半小时和同桌一起复习，现在已经困的不行，嘴上还是顺着他，“好好好。”
　　本次考试在本班教室考试，省去了找教室的时间，也不用顶着太阳到处跑，还指不定会迟到。
　　他们似乎发现一个规律，月考难度一般都是一个月难一个月不难，这次是轮到不难。
　　……
　　许墨泽考完还挺自信的，“我认为题不怎么难，或许能提升个几名。”
　　沈知俞玩着手中的笔，“你能提升20分就不错了。”
　　“每科还是总分。”还挺严谨。
　　他原先说的是每科，不过还是降低一下要求，“总分。”
　　这一回答让许墨泽有了十足的信心，“我英语都能提升50分。”
　　夸张。
　　后来的几科沈知俞自认为是普通的水平，不知道他怎么看英语。
　　看着他没有丝毫波动的表现，沈知俞认为这几天的辛苦付出终于有了结果。
　　考试结束后成绩出来大概要一个星期。
　　其间有不少人去大门口拜海报，有时下晚自习的时候被人撞见还会一起合影，校园坛上满是有人与杨浩辰的照片。
　　沈知俞的只占少数，可以说是最少的，毕竟听说这件事后总是麻烦许墨泽帮他买什么的，尽量不怎么出宿舍门。
　　杨浩辰倒是大方，不管认不认识，照了再说，照完就算是朋友了，只不过他的成绩不是一直在年级第二，万一这次没考好别人就跟着沾了霉运。
　　许墨泽说：“考好有什么好处吗。”简单点就是有没有奖励。
　　沈知俞正看着手机，“有，老鲜与其他老师的表扬和更多的练习册。”他说着还真拿出几套。
　　意外的是他毫不犹豫地上前拿着。
　　手上力气一下没了，沈知俞垂眼望去，“不是…那我做过的，你真要我从家里给你带。”他伸手去要回来。
　　^ω^
　　他觉得许墨泽现在是闲得慌，只好找着仅剩的练习册，好让他安分一点。
　　奈何所有带来的都做了几道题，但之前给许墨泽的那几本不可能这么快做完，“拿来看看。”
　　面前的人在桌上一堆书中一本本的找，就连一看就不是的都不放过，显然是拖延时间。
　　沈知俞看着，意识到了这点，干脆自己走上去，“找个东西要多久，让开。”
　　许墨泽拿出了练习册，不在那一堆中，“找到了，不用麻烦你了。”
　　他接过来，上面做了的题都是之前圈的，没有一本完全做完，“你还是先搞定这几本再说，放心，你想要那种类型跟我说，有货，别那么着急。”
　　敲门声响起，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杨浩辰，以至于他都还没开始喊，沈知俞先一步说：“别喊，来了。”
　　一般这时候来没什么好事，门后的杨浩辰后面站着至少十人，“沈学霸，他们都是以你为榜样的同学，大费周章地找到我就是为了和你合照。”
　　沈知俞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象征性的回了句话，“里面还有位常年数学满分的，可以先去找他。”
　　门开着，许墨泽离得不远，听的很清楚，“来找我？什么事？”他走上前去。
　　十几人盯着他们两，除了最前面的全是陌生面孔。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安静了，“……”
　　许墨泽站到沈知俞前面去，直接关上了门，事后几秒都没来得及看清沈知俞的脸色又觉得不太礼貌，人机一样将门再一次打开的。
　　和先前一样。
　　他受不了了，“行，照。”还不忘把旁边的人一同拉出来。
　　几人磨蹭着合照，一人要照好几张，换着姿势来。
　　有人举了个逢考必过的牌子。
　　都照得差不多了，本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杨浩辰却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两人合照可能会更稳一些。”又怕遭到他们审问，“不过，也不一定。”
　　说再多都像废话。
　　路过的人看到，默契的加入，这一行为让沈知俞第一次没了耐心，“拍好了就可以了，一张就行。”虽是这样，话语里还是保持着分寸。
　　人终于走了，杨浩辰自知免不了一堆问题，“手下留情，我亲自说，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这句话像个天然保护牌，直接替他解释了所有。
　　要是不接受惩罚算那方的耍懒，接受又不是好结果，可以说是别无选择。
　　沈知俞看了他一秒钟，很快，视线就移开了。
　　宿舍门这时才得以关上，屋内的冷空气散了大半。
　　“温度开低一点，风量大一些？”许墨泽问。
　　沈知俞随意回答，“嗯，遥控器在哪。”
　　没等回答就从床上抓来甩过去。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今天周五，沈知俞这是本来是在回家的路上，只不过家中临时通知有事，这周末在学校里过。
　　室友同样没有回家的迹象，“怎么不回家，到时间了。”
　　“关心我？”
　　“？”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难以形容，许墨泽失笑，“不逗你了，有事，不回家很正常，你也一样？”
　　沈知俞点点头，对方说着，“有个伴，周末还要学习吗。”
　　他从许墨泽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能不做肯定回答，“看你，周末休息也行，不过今天下午看一节网课。”
　　他们的认知之中下午还算没放假。
　　许墨泽在手机中找起最短的视频。
　　学校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留下少数住宿的人，满打满算都不到一百人。
　　相对于以前来说，确实安静了不少。
　　杨浩辰算是在末尾离校的，和别人以及他们一一告了别才走。
　　前几天他知道的时候还想让沈知俞去自己家住，说了很多好处，都被沈知俞以太麻烦拒绝了。
　　许墨泽最终还是找了个时长中等的视频，宿舍中只剩下讲解声。
　　一节课完，时间还早，沈知俞去了小卖部买东西，晚上不打算去食堂。
　　走时还顺带捎上舍友，“晚上应该没什么，毕竟人少，去操场么？”
　　他关了手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
　　这几天的天气都算不上凉爽，明明离夏天还有几个月。
　　整个操场没有一处不被太阳照着，除了有一些树与建筑的遮挡。
　　许墨泽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墨镜，遮不遮阳说不准，至少一路上没少被看，占了仅有人数的一半。
　　一路上没有跑，花了快十分钟才到。
　　小卖部中没有空调，开的是风扇，声音有些扰人。
　　“欢迎光临。”门口的检测器响起，发出一阵语气平常的女声。
　　老板从躺椅上坐起，“要买什么自己看，都标了价格。”
　　说完，又躺回去，一边手拿扇子扇着风。
　　里面的东西大多数是零食泡面这种类型，后面的区域是一些生活用品。
　　沈知俞走到一个货架旁，和之前一样拿了几包饼干，转来转去挑了一包方便面，或许是怕不好收拾才放下拿了面包。
　　许墨泽没和他走在一起，在一旁随意拿了几样就和老板在那聊天。
　　都是随口问的，“你开几年了。”
　　老板说：“从建校以来一直在开，之前是我叔叔在管理，后来才是我。”
　　他打趣，“那下一任是不是轮到你儿子了。”
　　老板想起儿子，摇了摇头，“别提了，从小学习就不好，现在还非要创什么业，要我给他十万块，我哪来这么多嘛，你说说，那么大个人了…哎。”
　　他看向门外，又打量着许墨泽，面前的人校服穿的规整，看起来像年级前几，“我每天看到你们，就在想啊，为什么人和人差距这么大，要是你是我儿子就好了。”他的话中还带着口音。
　　许墨泽随意笑了几声，没回答。
　　沈知俞从后面走过来，将东西都放在桌上，“结账。”
　　老板走上前，扫着价格，不到一分钟就说出价格。
　　他扫了码就走，忍受不了这里面的闷热。
　　“走了。”沈知俞对还在原地的人说。
　　太阳被遮住了些，气温丝毫未减。
　　沈知俞看向许墨泽的手，只拿着一个面包。
　　他说，“就这么点，你这算白跑一趟。”
　　对方把墨镜摘了下来，“陪你。”
　　这个回答不明所以，他换了个话题，“数学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答案多少。”
　　做的时候有些不确定。
　　“17。”
　　答案和他的不同，他心中有点慌，片刻后又冷静下来，“我6。”
　　说这话的时候，许墨泽在想着做题过程，过了几秒才回复，“你漏了一步。”
　　过后又讲了一遍，沈知俞才想起来，做题时有些匆忙，就在那时出了问题，“行，考不好了。”
　　分比较高，错了很难保持他平常的成绩。
　　会不会掉成年级第二？其实年级第三也有可能。
　　有好几次排名后面几个总是只和他差几分。
　　“我倒是希望英语上三位数，要是这样不仅是老师，我妈都能高兴一段时间，说不定还会去跟亲戚说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一看就有希望。”
　　他说的很清楚，“之前初中时，当时那题对我来说挺简单的，考完我和亚说还不信，加上那段时间复习的挺勤快的，成绩出来比平常多了三十分，我妈就我说的那样到处炫耀。”
　　既然他都觉得简单，肯定年级平均都考得好。
　　“后来怎么这样了，不复习了？”沈知俞在旁边听着。
　　许墨泽想了几秒，“后来又退回去了，那以后叫了几个朋友，成天去玩，就没复习，成绩打破了最低纪录。”
　　他就这么说着，“参加了一次数学竞赛，得了第一，那几个朋友知道就不和我玩了，说什么背叛。”说到这许墨泽笑了一声，在嘲笑那所谓的朋友。
　　没有了干扰，自然回到了以前，发现数学有天赋后总是代表学校去参赛，得了不少奖。
　　沈知俞没说多少，偶尔点头应几句，来到宿舍门口才越过许墨泽开门。
　　宿舍里比外面凉快很多，待在里面就不想出去。
　　整体感觉冷清了很多，因为前几天那位把高斯视为偶像的人将图像都带回了家。
　　这个举动让他觉得这是室友最好的决定。
　　这个点杨浩辰早就回到家中，刚一坐下就收到视频通话邀请，“什么事。”
　　他那边很吵，在商场里，“我开始享受我的周末生活了。”他看着沈知俞这边的场景，“怎么还在学习啊。”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杨浩辰打来也没有目的，只是想炫耀炫耀。
　　通话到五分钟，他那边越发的吵，看得出来是人挤人，“我跟你…就那个…”
　　说话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沈知俞不想继续，“没事挂了，好好享受。”
　　终于止住了噪音。
　　许墨泽回来爬上了床，装样子带上了个眼罩，实则也没睡觉，“他那里是被刺激了吗，这么吵。”本想装一下刚被吵醒，但想想还是没说。
　　他放下手机，“吵到了啊。”
　　没等回复就接着说，“吵到了带个耳塞，我这有没用过的。”他往后上方扔。
　　耳塞落在边角上，差点掉下去，“谢了…”语气听起来就知道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没有真的带上，外面有着脚步声和其他声音，完全睡不着也没困意。
　　他起身下了床，桌面上的电子钟表显示着19:38。
　　晚上没有饿意，面包买来有没有吃，两人都同样。
　　一般在周末，熄灯时间总是提前，不用着急写作业，有更多的时间洗漱。
　　准时准点的关闭。
　　离学校不远的街道发出摩托车的声音，是故意发出来的，只不过过了几分钟就消失了，也许是门口的保安叫了警察。
　　说不上来几点睡着，只知道明天还要写作业，有着好几张卷子，这一想好像提前感到了无力。
　　……
　　学校里只要有人，每天早上就播放起床铃声。
　　好处在于延迟到了七点半。
　　沈知俞在七点定了闹钟，结果没开声音。
　　起来的时候还以为睡得太沉了没被吵醒。
　　试卷在昨天已经规划好，计划在明天上午完成，速度放慢了许多。
　　许墨泽出了门，也不知道校园内有哪处有趣，周末住校的学生除了在学校里可以走走，都不能出校门，去外面买早餐也不行。
　　之前有个传闻还是有个学生去外面买早餐，结果遭遇了不测，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传的，估计是假的。
　　面包成了早餐，学校食堂中大概是包子馒头，还加一瓶牛奶，沈知俞不太喜欢。
　　“早。”许墨泽打开门，手中没拿东西，看起来像闲来无事走了一圈。
　　他回应。
　　起晚半小时，上午的任务就有点紧，他把其中一项作业计划到下午，做不完熬夜写。
　　许墨泽不慌不忙的看着手机，网络在这时又出现了卡顿，对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一番尝试无果，老实的做起作业。
　　自从再次在一个宿舍，比之前好多了，就比如安静的时间变多了，也没有了纠纷和其他，这点双方很满意。
　　手机同时响起，老师在群里发了消息。
　　主要是老师发的，很大几率是老鲜，看起来最闲。
　　不出所料。
　　数学鲜老师：在宿舍的同学可以到教室来，我亲自辅导你们完成作业。
　　没人回他。
　　群中陷入寂静。
　　老鲜意识到没有人回复，猜到了是故意的。
　　数学鲜老师：@许墨泽@沈知俞@宋哲…
　　接连将在校的都艾特了一遍。
　　“……”
　　这不得不去了。
　　他们收拾好东西，作业放在文件袋中，随意拿了几只笔，走出门刚好碰到几人。
　　“老鲜变聪明了。”其中一人说。
　　旁边的人附和，“我以为没回他他就认为我们有事。”
　　大多数都是同一个想法，不过老鲜还挺称职，放假时间还舍弃休息来教他们做题。
　　教室里老鲜早已等候，坐在讲台上写题，看到他们进来说：“作业都带齐了吧，没带齐也没事，我陪你回去拿，都坐在前排吧，好让我看着你们。”
　　除了靠窗的第一排，其他都被占满了，沈知俞他们坐在中间的位置。
　　“好，开始做吧，和你们自己做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来问我，不用像考试那样。”
　　那还不如自己做，还跑一趟来教室。
　　早上沈知俞做了一面，难度比较大，是老鲜特意将自己觉得有价值的题组成的，题量还比较大，主要是题目很小众，属于用搜题软解搜出来只有同类型，没有原题的那种。
　　沈知俞将不会的放在一边，继续做下面的题，整张试卷看来只有两三道不会。
　　许墨泽笔没停过，虽说落后了他一面，后续完成的速度和他没差几分钟。
　　两人走上台，许墨泽在前面，“没有不会的，你改。”
　　没花多少时间，沈知俞在后面等着，他看向试卷，看到的里面没有叉，老鲜在改最后一面。
　　前面的眉眼是舒展的，带着一些骄傲，不用想都在说：这是我的学生！
　　最后一题最难，比较新颖。
　　他少见的停顿了一下，老鲜圈出过程中的一步，“这里啊，不对，一步错，步步错，前面做的很好，自己再去想想，用铅笔改在旁边。”
　　许墨泽刚迈出一步又被拦住，“等一下，在旁边看着。”他示意沈知俞拿过来。
　　老鲜直接看最后一题，看了快五分钟，每个数字符号都看得很仔细，到后来又拿出自己做的比对。
　　最后一步看完才缓慢打下一个勾，“不错啊，思路很清晰。”他又转头去问许墨泽，“看懂了吗。”
　　他点了点头，方法差不多，许墨泽写得没那么完整，这才导致错误。
　　讲台上留沈知俞一人在批改，不会的题让老鲜有点意外，“最难的都做对了这题怎么不会啊。”
　　沈知俞随意说了几句，老鲜找到原因开始讲题。
　　下台的时候他看到许墨泽没做题，而是余光看到沈知俞下来后抬眼望向他。
　　嘴角扬起弧度。
　　这一行为让他不明白，沈知俞做回座位，“有事？”
　　许墨泽先是夸奖，“挺厉害。”又说，“教教我？”
　　“不是说看懂了？”沈知俞回问。
　　他给出一个敷衍的回答，“装的。”
　　沈知俞没有直接同意，“你去台上找老鲜教你。”
　　对方只是笑着看着他，手中拿出试卷放在中间，“麻烦了，沈老…沈知俞。”原本想叫沈老师，话在嘴边想到沈知俞说不喜欢这个称呼，他赶紧憋住了，沈知俞应该没听出来。
　　他讲的简略，不用想都知道许墨泽是装的，“这回总听懂了吧，没听懂算了。”
　　许墨泽说，“明白。”
　　老鲜走下来看一圈，走走停停的，一会在一人身后停下，一会又转到别人身后去。
　　沈知俞在做练习册，量比平时的多。
　　做的一切顺畅时，老鲜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一题你做的最完整，最标准，很多人都没得几个得分点，你上去把题和答案抄下来，之后给他们讲讲。”
　　后面又补一句，“不是我不想讲，是我觉得你讲他们认真点，同时也训练训练你，讲的好后天再讲一次。”
　　哈。
　　光是抄题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答案还比较长，要抄满两个黑板。
　　最后一步落下，手都酸的不行。
　　老鲜看到，拍了一下手示意下面的人抬起头，“都放下手中的笔，沈知俞同学给我们讲讲。”
　　下面有人带头鼓了掌，还有点尴尬。
　　他转过来，用着先前给许墨泽讲题的思路的详细版说了一遍，沈知俞不确定他们听没听懂，老鲜是挺满意的，这就意味着后天他还要抄一次以及讲一次。
　　心累。
　　这一插曲导致在中午铃声打响之时沈知俞没做完英语听力。
　　数学花的时间比较长，本想着开倍速赶得上，结果只听了一半。
　　语音念到一题还没念完，吃完饭再去找又觉得麻烦，他决定留在教室听完再走，这不至于吃不到饭。
　　教室里只有他一人，前几分钟许墨泽还问他一不一起去，沈知俞没回答，他看到耳机就明白了，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听力最后的尾音落下，沈知俞伸了一下懒腰，准备把东西放到宿舍去买几个面包。
　　正这么想着，一包东西被放在桌上。
　　看手看得出来是他的同桌，“给你带的，看你在听力就没问你需不需要，里面有吃的，不要也得要。”
　　他的注意力在袋子里，没有在意最后一句，“多少。”
　　他在问价格。
　　许墨泽觉得他会用一切办法把钱付了，所以只报了不到一半的价格，“15。”
　　沈知俞皱了下眉，“说真话，你以为我没买过？”
　　他估算了价格，给许墨泽转了过去。
　　“这像是我在强制你消费，我买个黄金给你，你也给我转过来？”
　　钱都转了还这样说。
　　“跑腿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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