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本座头晕 可以给点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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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只剩下鱼儿模糊不清的身形，南殇才抬起头，回应白怿刚才的话：“我就说嘛，它怕生，还是你俩单独聊比较好。”
正待要溜，又被白怿拉住了袖子。
“你就不能耐心点？它很有性格，之前我们一起去人间，我许久没来看它，上次来也哄了好久才肯理我，兴许还是因为这事，它也埋怨上你了。”
南殇面对白怿一张充满期待与鼓舞的笑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三回，硬是把所有现想的说辞都咽了下去。
老老实实蹲在河边。
“阿金你好，我是南殇，白怿的新朋友。之前没怎么听他提起过你，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应该也是想保护你，放心，我会和他一起保守秘密的。”
说完，这具身体保持沉默，神识又穿入水中。
鱼儿探出头，晃晃脑袋，吃两口白怿喂的葡萄，又钻下去。
“南殇，那天我提到我曾看过的怪物的画像，你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呀？你也见过它吗？”
没反应。
“南殇？”
半秒后，南殇转头，“不是，我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曾经是种很厉害的怪物。”
“好吧……那阿金，你知道吗？”
南殇一阖眼皮，真是服气了。
看到活泼又调皮的阿金老弟也瞪着两只茫然的眼珠子看着自己，白怿才罢休。
“看来他也不知道，那传说中，这种怪物现在还存在吗？我们在人间遇到的那个，会不会是它的同类？”
他问的南殇。
自觉等了两秒，才听南殇慢悠悠地答：“不会的，他们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掉。”
白怿挠挠头，南殇今天怎么有点反应迟钝的感觉？
“我觉得……”白怿这句话没说完，他其实在想，自己就是因为去了一趟人间，脑子里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影像。
所以，人间是起源，他如果需要弄清楚什么，应当再去一趟。
但白怿也很纠结，因为自己在冥界游手好闲了一千多年，常常告诫自己少管闲事，像这种就算不了解，也无碍于生活的事，也该是闲事才对。
“你刚刚说什么？”南殇问。
白怿回过神，没解释，只问道：“咱俩冒着风险到人间走了一趟，你感觉如何？”
“人间，的确是个好地方。”
南殇剥了颗葡萄，瞄一眼白怿的表情，斟酌道：“你很喜欢吧？如果人间不再是禁地，鬼族只要拿了正规批文都可以去逛逛的话，你觉得……”
白怿略略思索之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顺手把南殇准备送到嘴里的葡萄夺下来，掰得碎碎的喂阿金。
南殇的眼皮一跳，自认倒霉地换了个身份吃。
“果真那样的话，人间就会乱套了。”白怿说。
南殇很诧异，他没料到白怿会这么说。
其实近来，熔岩之下的魔族蠢蠢欲动，赤霄的力量也在日渐增强，一旦他们脱离控制，人间就会成为魔族的首要目标。
届时，若还想护住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娃娃，以及逍遥留下的日月星辰，可再没残局福利能捡了。
得率阴兵鬼将堂堂正正打一场。
南殇的力量诚然无可比肩，但两族之战拼的不是单枪匹马，综合实力而言，冥界一直不如神魔。
更何况，这些年来，被南殇压制在地狱之下的魔族将领们日日锤炼体魄，可冥界过惯了懒散日子的鬼帝阎罗们，却丝毫没有战斗的欲望。
即便南殇下令开战，手下那些废物点心又能拿出几分力气掺和这种无利可图的冤种战役呢？
毕竟，人间这块肥肉，南殇不让啃，已经是顶了很大压力了，更遑论是吃力不讨好地去护卫它。
除非，他同意战后将人间划为冥界管辖的一部分。
这个决定他做得很艰难，整整考虑了好几天，他知道逍遥如果在，大概率不会支持，但至少，他以为白怿会很高兴。
“为什么？你觉得人族和鬼族不能和平共处吗？还是你不相信冥王殿下？”神识又穿回来的南殇问。
“实力相当才谈得上和平共处。人间这块土地，因为仙鬼妖灵都想要，虎狼环伺之中反倒让它能够成为一片净土。
但其实大家都只是不想成为那个最先被群起攻之的对象罢了。”白怿淡淡道。
“而这群虎狼之中，最强劲的莫过于上古时期就一直存在的鬼族，我们不动手，人间就可以保持安定，否则，其他各族必定会找借口联合起来，在人间又来一次大乱斗。”
白怿说这话的时候，思维冷静得像个看客，仿佛他不会成为鬼族的既得利益者，倒像是个博爱又疏离的和平卫士。
而且，这双干净中带着一丝忧虑的眼神，令南殇觉得异常熟悉，熟悉到内心怦怦跳的那种。
白怿的顾虑当然是对的，如果不是感受到赤霄力量的增长，南殇也断然不会做这样的考虑，但现下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魔域塌陷得一塌糊涂，魔族如果重新现世，想要新的领地，人间便是必争之处。
各族虽然经常叫嚣，但其实都相当谨慎，深知不能为了自己多一块零食，就去抢别人饭碗的道理。
更何况抢的还是那种动不动发疯的家伙。
而且魔族手段残忍狠辣，没有净化之术根本无法杀死他们，他们反倒是可以借“诡蚀”，将别族转化为同类。
这种硬得能磕掉牙的战役，冥界不打头阵，其他各族更不会动手。
南殇心虚地瞟了白怿一眼，心想：抱歉啊，我没有和谈的本事，这场仗，可能真的不得不打。
总比让那些可恨的家伙轻而易举就将人类全部同化了要强。
他又想：还得再去一趟人间，搞清楚“诡蚀”到底是怎么传播出去的。
白怿还在掰葡萄。
他不明白刚刚欢蹦乱跳的鱼儿这会儿怎么又沉静下来。
“吃饱了吗？这颗还剩一小半，再吃点不老弟？”
“阿金？你怎么在水里发呆啊？”
好一会儿，等白怿伸进河里的那只手都快碰到阿金了，南殇才反应过来，神识迅速转移。
抬头往水面上游，被白怿伸过来的手摸了个正着。
还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肚子上，阿金瑟缩了一下。
幸好他是金色的，稍稍红温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殇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掉了，在这里一会儿变鬼一会儿变鱼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呢，他居然还觉得刚才那软乎乎，有点痒的感受还不错。
罢了罢了，现在自己只是一条鱼而已，一条鱼，不算占便宜……吧？
于是他索性追着白怿的手游了一段，诚挚地邀请他再摸摸。
白怿看懂了，并且觉得很可爱，笑嘻嘻地用手戳戳他的脑袋。
“我们阿金不是高傲的金鱼王子么？原来也会撒娇呀，不闹脾气了？果然还是很想我，我在人间的时候，也最想念阿金了！”
哄小娃娃的语气，给南殇哄得心驰神往，两口咬走他手里的葡萄，在他身边撒泼打滚。
还是白怿比较擅长剥葡萄，每每他剥的就会格外甜。
白怿陪他玩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说起来，冥王殿下不会真的觊觎人间吧？”
南殇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又一个跟头穿回来。
天老爷，头都要搞晕了。
“我不知道，但殿下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你可以相信他。”
“不是，你……”白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肩膀上忽然凑过来的那颗脑袋，“你干嘛呢？不舒服吗？”
“啊？”南殇一抬眼皮，白怿薄薄的嘴唇近在眼前，忍了忍，再往上看，正对上满是疑惑的一双眸子。
糟糕！
神识转换得太频繁了，身体一时没适应过来，此刻自己还紧密地贴着白怿，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
巨大的沉默兜头笼罩下来，南殇闭了闭眼，心想他这会儿装晕过去，会不会更合理一些。
只是想想罢了，他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挪开脑袋，拨一拨头发，整一整领口。
简略地解释：“脖子酸。”
然后迎着对面怪异的目光看回去，“怎么了？靠一下而已，要负责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叫什么话？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也可以负责。”他硬着头皮找补了一句。
真不知道这句能补在哪里。
白怿更无语了，但好在他是白怿，对一切揣摩不透的心理，永远保持着揣摩不透的状态。
“也是不必。”白怿说，“只是你平常不这样，我以为你头晕。”
“好像是有点。”南殇顺势按了按太阳穴，低头阖眼，一副忍耐的模样，“可能是这几日没睡好。”
白怿忙扶起他，将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头。
“一定是因为我吧，这几天我昏迷得万事不知，晖夜也不在，你又要办差事，还要照顾我，实在辛苦了。”
若按照南殇往常的性格，他该说：“没事，不必在意。”然后留下坚强可靠的背影。
不过……
不知是刚才学鱼儿撒娇，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还是在人间耳濡目染，想尝尝宋远尝过的甜头。
总之，他就放任自己挂在白怿身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带着黏糊糊的娇气。
“有点辛苦，可以给点补偿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