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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再见家人 达尔也有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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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鸣鸾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自己当时貌似是说了一句什么才女,但也绝对不是轻蔑地说。说什么也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当时在场的林清歌和章雪兰,她俩必有一个是传出这话的主谋。
问莲知道柳鸣鸾心中所想,便对身旁的曳梅说:“你差几个人出去,让他们传播出去,我们郡王妃没说过一句贬损郑姑娘的话。”
曳梅毕竟是朝曦公主送过来的人,这事还没安排出去,先把消息传给了朝曦公主。朝曦公主听了之后嗤笑一声。
“呵,我这个儿媳妇,又憨又小家子气,到底是低阶武官之女,这要是出去传话纠正,那才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傍晚还没等柳鸣鸾去长公主府上昏定,朝曦公主便主动到了郡王府,自然晚膳也是和柳鸣鸾一起在郡王府吃的。
一看长公主来,柳鸣鸾就知道自己的这点事被长公主知道了。饭桌上柳鸣鸾不好意思开口主动提,倒是长公主吃到一半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嫁到郡王府要学的可不仅仅是管理后宅内务,这京城名贵圈子里的大小事情都要熟悉掌握,不然……”长公主略带嫌弃地打量了一下柳鸣鸾:“不然就会闹笑话,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脸面。”
柳鸣鸾听了这话噤若寒蝉,筷子拿在手上一动也不敢动。
朝曦公主又简单地吃了两口,才说:“镇国公府上的林姑娘前段时间议亲,据说她本人比较中意大理寺卿之子,叫什么瞿良俊,才二十一岁但是已经在刑部观政三月,协助上峰批阅刑部文书了,前途不可限量啊,而且长得呢据说丰神俊朗,当然,比我儿安郡王还是差很多的。不过镇国公夫妇,哼,倒是有意让他家的林姑娘做当今太子的侧妃,唉,谁让太子妃一直病殃殃的呢。”
“那,镇国公夫妇是想棒打鸳鸯?”柳鸣鸾还是有点呆。
“什么棒打鸳鸯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好吗?人家瞿公子又不中意她林姑娘的好吧。瞿公子的意中人呢就是那个京城第一才女郑书韵。要我说啊,瞿公子是个傻的,林家姑娘,呃,叫什么林清歌的,好歹是镇国公府上的嫡女,她大哥林战歌现在是骁骑校,年纪轻轻的从六品唉,和林家结亲多好啊。那个郑才女,嗤,说好听的是什么才女,谁也没看到她有什么才能。在聚会宴会上也很少吟诗作赋,偶有遇到出题让现场赋诗一首的,倒是真做出来佳言绝句了,那出题人还是她师傅。谁知道背后有没有提前通过气?”
“不至于吧,都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了,还能造假?还造这么久?”
长公主挑挑眉,一脸鄙夷:“嘁,你个……懂什么?京城里这个美女那个才子的,都是造出来的。造出来声势了,就成真的了。”
“娶她……自然图她是才女,那娶回去……不怕露馅?”柳鸣鸾还是不懂个中门道。
长公主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哪个权贵之家娶了新妇回去是让她到处吟诗作赋卖弄才华的?娶回去是为了能给权贵之家自己增加个风雅的美名,这才女婚后只需要相夫教子就可以。甚至孩子都不用她自己讲学授课,凭着第一才女的名声和国子监祭酒女弟子的身份,想请哪位德才兼备的能人去教他们的孩子人家能不给面子?”
“这……”
“这还不懂吗?这次的事情就是林清歌搅的,为的就是恶心郑书韵。”
“就不怕恼了我?”柳鸣鸾嘀咕,心想:“不是还夸我是郡王妃,身份高贵吗?”
“你有什么好恼的?你就应该是一副孤傲高冷、目下无尘的模样!这样的身家、这样的门第、这样的背景,能有什么恼不恼的?”长公主有点气急,冷眼看了一会儿柳鸣鸾,才又悠悠地开口说:“你若是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惹了事,自然是有郡王府给你兜着,你若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鸡毛蒜皮的事情去争去闹,那才是真丢人,丢的还不仅是郡王府的脸面,也丢了我公主府的脸面。”
“我,我……”柳鸣鸾一时觉得又羞又臊,赶紧岔开话题:“我一开始还觉得林姑娘人不坏,想和她做个朋友呢。”
“你以为这是边疆战场吗?不是好就是坏,不是敌就是友?这京圈里,不是利益就是利用,仅有的那点真情,哼,恐怕也就我的庭儿看中你了。”
柳鸣鸾窘得头也不敢抬:“长公主殿下……母亲大人,您,您知道的可真多呢。”
“不然每天靠什么打发时间?”长公主站起身来准备回府了,瞟了眼柳鸣鸾,又补了一刀:“郡王府上的珍珠粉血燕你天天吃没吃啊?有时间交朋友还不如把自己养的白嫩一点。”
说完,朝曦公主施施然地走了。
一行人在府外目送长公主离去后,柳鸣鸾怅然地撇撇嘴,沉默了片刻后,扭头问:“最近还有谁家有什么宴会?有谁家送帖子来吗?”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曳梅机灵,立刻回道:“回王妃,每个月都会有名门世家举办宴会,若再有帖子来奴婢第一时间禀报王妃。”
今日长公主说的话中虽然还是有对自己的贬损,但却属于“怒其不争”,柳鸣鸾心下稍微宽慰一些:“这京城,可比西北的战场还精彩。”
在等待春闱放榜的这几天,柳鸣鸾每天除了在后宅处理内务、梧提嬷嬷、几个丫鬟斗智斗勇,稍微得点空闲就在呈芳堂练书法,大字小字都写,纸张都练废了百十张,甚至都不去骑马了。
一眨眼就到了三月春闱放榜这几天,看榜的人把礼部贡院门外围得简直是人山人海。
柳鸣鸾和江怀庭简装出行,在贡院不远处看着,因为身份的原因不便在人群中出现,便让问莲和希桂两人前去。
“都说榜下捉婿、榜下捉婿,这会儿榜单出来了,我们是不需要捉婿了,但是可以看看进士的家世,有合意的呀,可以为我中渊哥哥议个亲。”柳鸣鸾挑着幕帘打量着那些学子和他们的家人们。
江怀庭点点头:“你堂哥年岁也不小了,确实该议亲了。若是中了进士再议亲,自是可以挑些门第高的,但是何时中进士还是个未知数。不若就尽快安排,有郡王府在背后撑腰,你堂哥以举人身份也能配一些不错的清流门户。就是不知道你堂哥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柳鸣鸾挑了一下眉,嘴角含笑地说:“待会回去就让问莲递个帖子给我大伯家,过个几日咱们就去医馆拜访走个亲戚。”
正说着,问莲和希桂已经回来了。
柳鸣鸾简单地的问了几句关于榜单上有没有柳中渊名字、状元是谁榜眼是谁探花是谁、有几个已婚的之类的话。
虽然已经猜到不会有柳中渊的名字,但是听到问莲和希桂回答没有的时候柳鸣鸾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
“看到堂哥人了吗?”柳鸣鸾问。
“没看到,大约是没来看榜。”问莲回答了柳鸣鸾的问话,虽不再多言却是脸带犹疑,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柳鸣鸾佯装没看见,直接说:“等回了郡王府,问莲,帮我递个帖子给我大伯家,就说过个十来日等我堂哥修整好心情,我们就去医馆拜访。”
问莲点头,不再多言语。
回郡王府后,柳鸣鸾开始写拜帖,一众侍女在身边侍奉的时候问莲也不多说话,一直到其它侍女要么去准备给柳鸣鸾更衣,要么在整理书案,只留下问莲一人在时,问莲才低低地开口:“小姐,我今日在贡院门外看到一个熟人,不对,也不是熟人,就是很眼熟的人。”
柳鸣鸾失笑,嗔怪地低声道:“就这点事,你憋到现在才说?一个眼熟的人而已,府内的家丁、府外走街串巷的货郎,眼熟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不是。”问莲急切地解释:“这个人肯定不是京城的,因为是感觉又陌生又熟悉,我感觉,应该是达尔那边的人,但到底是谁我却想不起来。”
“达尔也有学子啊,自然也有人中龙凤嘛。别多想了。”柳鸣鸾安慰完,突然想到,自己在达尔长大,这么多年来好像还真没听说过达尔有中进士的,达尔那边不善教育,资源远远赶不上京城和江南一派,在达尔中个举人就已经了不得了,必然是在达尔甚至临甫都家喻户晓的人才子级人物。
这样说来,难道真是达尔的熟人?达尔什么时候出了个才子?
柳鸣鸾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身又回到书房,重新坐下:“备笔墨纸砚,我要写一份家书给我在达尔的爹娘。”
去立安医馆这日,柳鸣鸾和江怀庭是盛装出席,柳大夫妇和柳中渊带着丫鬟和学徒早早的就等在门口。
虽然早就知道柳大一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自己的至亲,但柳鸣鸾下马车看到柳大一家三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酸,泪水涌上眼眶。柳家三人自是毕恭毕敬,大伯母见柳鸣鸾落泪,自己也跟着眼眶一红,眼泪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落。这一哭倒好,柳鸣鸾的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似的。
江怀庭可没见过柳鸣鸾哭,在达尔苦练的时候没见过,在云国与申国的战场上也没见过,如今见柳鸣鸾这杏花微雨的美人落泪状,心疼不已,赶紧让柳大一家别行礼了,进内院让女眷们好好休整一下。
到了内院,柳大伯母把柳鸣鸾到带了之前她获得七品武官时进京面圣暂住医馆时的那间卧房。
一众侍女们给柳鸣鸾整理了妆容、发髻、衣饰,直待柳鸣鸾调整了心神众人才退下。
柳大伯母指了指放在枕边的两本话本子,小心且略带谄媚地说:“当时怕王妃人生地不熟,给王妃买的解乏的话本子还留着呢。”
柳鸣鸾端庄地坐在床边,拿起话本子看了一眼封面,只觉亲切异常,当初阿娘就喜欢看这本,翻开随意看了看更觉得阿娘的身影就在眼前,思念父母的情感让眼泪顿如泉涌一般。新榴赶紧就要再上前为柳鸣鸾梳理妆容,柳鸣鸾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又拿起另外一本话本子,这本书页看上去有点旧,名字也听过,内容倒是没看过。柳鸣鸾翻开一页后,刚看了没两页,突然浑身一震,再连番两页:这里面可不是话本子,写的是十七年前阿爹阿娘和大伯一家以及自己真正的生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