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脑子坏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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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超人的超级听力理论上能听到全世界，但克拉克只会设定关键词进行过滤后再让自己听到，毕竟全世界的声音真的太多太多了不是吗？
当然配套的超级大脑理论上能让克拉克很好的处理这些声音，但阻止克拉克这样做的从来不是混乱的嘈杂。
在领主蝙蝠侠还活着的时候，他每周会专门腾出两个小时的空，单独跟领主超人相处，示意他放开超级听力去聆听整个世界。
每次一个小时，这是最开始卡尔能忍受的极限，之后经过反复锻炼忍耐力理所当然有所增加，但领主蝙蝠侠并没有增加时长，他只是希望领主超人不要遗忘倾听世界的声音，哪怕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人主动呼唤他，但并不是要折磨卡尔。
2.
这个习惯卡尔一直保留着，虽然领主蝙蝠侠去世后，好像骤然增加的工作量让卡尔忙得昏天黑地，直到某天抬起头卡尔才发现离布鲁斯死去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代表他错失了两次这项活动的日常没做。
卡尔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没有布鲁斯帮忙规划调度时间，他迟早会遗忘掉这件事的，所以他自顾自地调高了频率，指任何他能喘口气的时间他都会开一会。
不定的频率让灰蝙蝠特意让AI记录下的“时间到了，卡尔，关掉超级听力。”完全没了用武之地，虽然这只是以防万一留下录音，但它只用了最开始自动触发的那一次还是令灰蝙蝠没想到的。
3.
后来从AI那知晓的时候令灰蝙蝠这个超冷酷超无情的人都感到一点后悔和愧疚了。
不多，只有一点点，哪怕重来一次依旧会这样做的一点点。
灰蝙蝠想过它从未被触发的情况，毕竟自动触发的情景要是百年内卡尔第一次单独一个人使用超级听力一个小时以上，如果卡尔记得把戴安娜带上做个保险，那这段录音永远不会被触发。
或者卡尔干脆忘记了这项活动，那也不会有人提醒他的，早在立誓之时，灰蝙蝠就对卡尔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4.
灰蝙蝠遗留下来的让卡尔恨得要死的小巧思还不止这一项，他还把自己全身的数据和形象都录进了AI，让卡尔独自一人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动触发3D影像。
这个同样只自动触发过一次，就被卡尔下指令禁止使用了。
卡尔真的不知道布鲁斯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逝世，这些确实可以安慰一点他对他的思念，但问题是他是下令处决他的那个人，他是杀死他的凶手。
让凶手再次见到他的谋杀对象吗？这很幽默了。
这该死的幽默。
5.
卡尔揣测过不止一次。
布鲁斯难道是觉得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决定，所以他就认为他可以完全忽略布鲁斯是完全死于自己之手的事实，假装领主蝙蝠侠完全是意外去世，能够自顾自地用这些东西进行缅怀吗？
还是说这一切是早就准备好的，未免自己在新世界建立过程中死亡的情况发生，领主蝙蝠侠提前备下了这一切，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布鲁斯以防自己不在的情况下，领主们不太习惯，于是准备了一些来自蝙蝠的贴心提示，是的，虽然细节方面各不相同，但每个正义领主都有一份来自领主蝙蝠侠的提醒和安慰。
留给卡尔的提醒反而是最少的。
6.
还在当领主的时候，成员们对这些的使用还算克制，但等退休后，使用次数和时长简直暴增。
他们难道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根本不知道吗？！！
7.
最开始卡尔开超级听力的时候，总会被下一项工作打断，但随着时间流逝，一切步入正轨，领主超人的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多，超级听力开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有时候会幻听，好像听见布鲁斯说时间到了，可以停下了，但睁开眼睛才恍然意识到这一切只是错觉。
它只是来自记忆的回响。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卡尔在某一天开始就不再关超级听力了，像是遗忘了这件事一样。
从此，这世间发生的一切不再有能瞒过他耳目的。
8.
不过，刚刚瞭望塔发生的雷霆场景让卡尔下意识关掉了他的超级听力和视线，后知后觉突然冒出来的隐私意识让他放弃了人形监控器的行为。
绝不是怕布鲁斯发现他违背了一周一小时的指令（坚定）。
9.
亲完这个世界的超人之后，卡尔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还没有当初跟露易丝亲吻来得快乐，虽然他杀了卢瑟之后，露易丝对他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
然后被开失业，流浪半年，等他换下制服决意做出改变之后，露易丝就彻底地向他提出了分手。
“这发生的一切令我感到不安。”露易丝看着领主超人的眼睛，那双澄澈湛蓝的眼瞳里满溢着悲伤，这几乎要令她改变主意。
但她到底没有，只是轻声说：“我没办法跟放弃克拉克的超人共度余生，你不会回头的对吗？”
“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做朋友。”
10.
这是卡尔对露易丝最后的记忆，说什么以后还能做朋友完全是客套话，因为之后她就完全回避跟他见面了，尽管她依旧是他们的盟友，但在这之后的交涉都是其他人出面的。
在神明最后漫长且空闲的时光里，祂曾细细回忆过自己这过往人生，一遍又一遍，尽管记忆依旧清晰，纤毫毕现，但祂越来越疑惑，记忆中名为克拉克·肯特的家伙真的是自己吗？
可是克拉克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他什么也没有。
越没有越想追寻，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回忆，直到再无法从中汲取到情感，就再换一个人再换一处记忆……
这种病态的行为直到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他消息，于是担心地找过来的戴安娜出现才蓦然被打断。
11.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卡尔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但后果已经造成了，而且不可挽回，因为回忆里的人再无法出现唤醒他的感情，增添新的记忆了。
人类的记忆会遗忘，过去的记忆会模糊，然后依照现有的感情对过去进行美化或者恶化，但氪星人不会。
他所经历的一切会永远铭刻在他的记忆里，无论经历多长时间都不会褪色，也不会对画面有所增减，氪星人的大脑是不会欺骗氪星人的。
而这会令只能抱着记忆回忆的氪星人感到难以言喻……无人可理解的痛苦，同一个场景重复次数多了只会感觉到麻木，就像一部动漫短时间重复观看几百几千几万次，情感只会枯竭，再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再美好的东西重复无数次，似乎也只剩下了……设定。
12.
经过那一次，卡尔将有关克拉克的记忆都封存了起来，就像领主蝙蝠侠死后，将有关布鲁斯的记忆打包存封进记忆深处那样。
有时候卡尔真的会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继续下去到底是出于情感，还是仅仅只是出于惯性？
13.
我手里零食掉落的声音让布鲁斯和灰蝙蝠瞬间抬头看向我，灰蝙蝠率先发问：“你看见了什么，泽普？”
“领主超人拽着克拉克的披风就对他来了个强制爱吻。”我比划着试图复刻刚才发生的情景。
现在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强吻的克拉克已经炸了，两只超人又重新打成一团，不过知道了白超在跟克拉克激烈战斗中还能有心思注意瞭望塔的前提，我再看他们的战斗，总感觉白超在游刃有余地逗克拉克。
很诡异，这真的很诡异。
14.
听完我复述场景的布鲁斯和灰蝙蝠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果然，卡尔超级听力开的时间太长把脑子开坏了。”灰蝙蝠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氪星人要用关键词对超级听力的内容进行过滤并不是因为世界那嘈杂纷乱的声音太多太响，而是因为这纷乱声音中蕴含的情感太多太尖锐。
声音带来的情绪污染能使人发疯，但氪星人既然存在这样的能力，那就必然会附带应对机制，毕竟黄太阳对氪星人的强化是整体性的，并不是单独赋予身体某个部位超能力。
15.
只是克拉克用超级听力的时候是极为克制的，要么就用关键词过滤，要么对具体地点事件进行聆听，所以这种应对机制一直未曾激活。
但卡尔是长期、频繁地进行这方面的锻炼，于是一直被废弃的应对机制就这样激活了，体现出来的就是情绪共情能力的削弱、钝感力增强、社会化程度降低，以及自身情绪波动幅度减少。
这种变化是循序渐进的，以至于卡尔蓦然抬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大半，这种空荡的感觉又迫使他试图从回忆中汲取情感……
总而言之，他就是长期开超级听力把脑子开坏了，灰蝙蝠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脑子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