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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逛一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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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酒领着少年一个区一个区的逛起来。
首先是“快餐区”,只见餐牌上写着阳春面、杂酱面、馄饨,还有各种功夫小炒配米饭、馒头,下面有一行小字:半刻钟内出餐。柜台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干面条、包好的生馄饨、还有一些已经洗干净切好的蔬菜肉类,旁边是冒着热气的蒸笼,里面是已经蒸好的米饭和馒头。
苏倾酒道:“这快餐区是为了方便着急赶路的客人,他们一般只为快速吃上一口热乎的。亦或有那囊中羞涩的,只需几个铜板便可饱餐一顿。取名快餐区,为快速而实惠之意。”
少年听到后转头看了张荣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能有这般玲珑心肠的姐姐怎么会开害人的黑店?
张荣:“……”
行至“慢餐区”,这里的餐牌上写着东坡肉、狮子头、红烧鱼、红烧排骨、红烧茄子、干锅花菜、干锅鸡、香酥鸭子、野参乌鸡汤等等,一看就是需要时间火候才能成的菜品,下面同样有一行小字:本菜单出餐较慢,请耐心等候。
苏倾酒道:“慢餐区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做出来的菜品,一般点本餐区的客人或者不着急赶路,或者是在本服务区住宿,点好餐后既可以去楼上包间等待,也可以回房间等待,做好后自会有伙计送过去,不必在此处专门等候。”
慢餐区是由徐婶子掌厨,她早年间曾是大户人家厨房里的帮厨,因此做得一手好饭菜,就是那复杂精细讲究的大菜也不在话下。要不是她男人当年在护卫那大户人家太太的路上突遇流寇,中箭而亡,连具尸体都没带回去,她又因成了寡妇被排挤,不得已带着两个孩子主动来投苏倾酒,现在大概都已经是那大户人家里厨房的大厨师了。
再看“熟食区”,一个平底铁锅架在一个小炉子上,锅上码着洗干净的均匀大小的鹅卵石,石头上是一个个胖嘟嘟的肉肠,此刻已然被烤的滋啦冒油,油水渗到石头上,把石头也衬的油光水滑,间或有个别已经被烤的爆开了皮儿,露出里面汁水丰富的肉糜,整个大堂飘散着肉肠被烤的焦香扑鼻的味道,少年终是找到这一进服务区就闻到的香味儿来源了。锅子旁边还放着几层蒸屉,正在冒着热气,苏倾酒介绍说里面是各种馅儿的包子,再看这里的柜台里面,竟然还有整块儿的卤牛肉、卤猪蹄儿、卤鸡鸭、猪头肉等。
管这熟食摊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大洪,这几日他真的是苦恼万分,大当家实在害人,把他安排到这么一个摊子上,闻着这焦香的肉肠,他几次想“监守自盗”。去找大当家诉苦时,大当家问他:你是会炒菜做饭啊还是会记账啊?一句话把李大洪堵的像肉包子被塞进嘴里──说不出话来,李大洪这熟食摊子上蒸屉里的包子,是徐婶子包好拿过来的,各种卤肉只需他每日把肉处理干净腌煮进徐婶子调好的卤汤里即可,肉肠也只需他时刻注意着翻面儿。
李大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留下的人里,好像大家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良哥因为会煮面包馄饨被大当家安排在了快餐区,徐婶子还教了他几道简单的小炒,而他因为从小流浪,对吃食一道向来是有的吃就行,什么色香味他是一窍不通,也不会记账算账,那后院里收拾房间这种精细活儿他更是做不来,倒是柴房砍柴劈柴的活儿他能干,但是那里一直是曾叔的活计,他又不能跟曾叔抢。
左思右想,他确实只能在这熟食摊子上了。
少年看的实在嘴馋,晃了晃两根手指道:“先给我来两根儿这肉肠。”
李大洪等半天没看见少年递银钱过来,又正被着肉肠馋的抓心挠肝儿,不免有些大嗓门儿:“这位客官,十文钱一个!现结!”
少年同样等了半天,没见对方给他肉肠,刚要再重复一遍,顿时被这一嗓子闹了个脸红,张荣在身后赶紧数了二十个铜板递过去。
苏倾酒道:“我们这摊子因为不在一处,所以结账的时候都是一处一结,而且需要先给银钱再拿东西,小公子别介意。”
“没四没四,噢以为四最后算总脏,”接过肉肠迫不及待啃了一口的少年因为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得把肉肠在空中来回挥舞:“仙尼侠姐姐,这漏餐择好次。”
“小公子喊我掌柜的就行。”苏倾酒实在受不了少年一口一个仙女侠姐姐。
“脏故的不好,我叫李森活,不自仙尼侠姐姐怎么蹭夫?”肉肠太烫,刚刚一口咬下去的那块儿还被少年在嘴里来回倒腾着。
啥?
苏倾酒尬笑着一脸问号的看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张荣。
“我们少东家姓李,双名星河,并问掌柜的你的名字。”张荣及时解释。
“我名唤苏倾酒。”苏倾酒笑意盈盈的看着少年。
“苏姐姐。”李星河终于把那块儿肉肠咽了下去,随即又被苏倾酒这洒脱的笑颜晃的卡在了胸口。
“嗝!”
“嗝!”
李星河被卡的难受,上不去下不来,不住的转圈打嗝,把张荣给急的不停的给他拍背。
“快!拿水来!”苏倾酒喊道。
李大洪闻言赶紧转身从身后水缸舀了一瓢水,苏倾酒接过后按住李星河,掰开他的嘴把水倒了进去。混乱中,李星河只觉嘴里有水,下意识的吞咽起来,少顷,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不胀的难受了,堵着的异物感也消失了,忙拍着胸口不住的喘息着,不时的拿眼偷瞄苏倾酒,心下懊悔一点都不男子气概,吃肉肠都能噎着,让苏姐姐看了笑话。
“少东家,你可慢点吃。”张荣看李星河缓过劲儿来了,也松了口气。
缓过这一口气,苏倾酒带着他们来到“水吧”,这里全天不间断提供热水和放凉的热水,还有一些用纸包着的小袋干茶,里面并没有什么昂贵的茶叶,都是一些茉莉花和菊花混着的山楂、甘草、枸杞等的花茶、药茶,旁边的牌子上写着白水免费,茶包五文钱一小包,买二送一。
徐信就是在这里给他们烧水沏茶。
苏倾酒带着人走过来时,徐信正好已经泡好一袋茶包,并放凉了些许。苏倾酒接过一杯茶水递给李星河,道:“这些花茶、药茶都是我们这儿的黄大夫亲自配出来的,行路口干舌燥,也不大能吃的好,容易上火、消化不良,都可以买两包带着路上泡水喝。小公子你们是我们这儿今天的第一位客人,这茶水就不收钱了,图个好彩头!”
徐信腹诽,这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么?这是咱们这儿开张以来的第一位客人!
李星河品着手中的这杯茶水,入口清香酸甜,很是开胃舒气,虽然没有他喝过的那些名贵茶叶口感鲜醇、回味绵长,但在这山间自有一番野趣,他想着等离开时要多买几包回去给祖母尝尝,祖母年纪大了常年积食气滞,若是日常饭前能饮一杯这药茶,便也能少喝些苦药伤身。
这般想着,不觉便走到“杂货区”。
张元香看着苏倾酒带着众人走过来了,忙出去迎接。这杂货区刚陈列好的时候她就和苏倾酒自告奋勇要来这里了,她的父亲曾是一家绸缎铺子的账房先生,从小父亲就教她和弟弟妹妹们打算盘珠子,算账理账,可惜后来绸缎铺子的老板要回乡养老,便把店面转让给了一家当铺,变现离开了,当铺有自己的账房先生,亦不想要外人插手当铺生意,那时候她又已经出嫁,父亲只得带着弟弟妹妹们南下讨生活,从此失了音讯。不然当初被夫家休弃后,也不会无处可去,想要自绝。
这“杂货区”的柜台上摆的东西琳琅满目,所售卖的东西乍看之下很是契合行路之人的需求,不仅有针线布匹、纸张文具这些常见之物,还有马鞍、绳索、鞭子、竹篓、车轮子等行路工具,甚至还有少量竹制的风车、木制的刀剑这种小孩的玩意儿。
“苏姐姐,你这里倒是齐全,竟还有小孩的玩意儿。”
“外出走远路其实很少有带孩子的,都怕孩子跟着一路风餐露宿的吃苦受罪,有着这份心思,那一般走山路还能带着孩子的,心里多少也会有些愧疚之情,我这小玩意儿就是给他们准备的,瞧见了顺手买一个哄孩子开心也是好的。”
“也是,苏姐姐想的可真周到。”李星河赞道。
逛完“杂货区”,外面的雨似是小了些,张荣提醒道:“少东家,咱的货还在大堂门口摆着咧。”
刚刚担心随时落下的雨,他们卸货时没来得及搬到暂存货物的仓库,只草草先放在大门口了,商队看样子是要在这里住一晚的,那货物必不能晾在这儿一晚。
苏倾酒闻言道:“小公子是要在我这里住一晚,还是等雨停了再继续行路?”
李星河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在这儿住一晚。苏姐姐,你帮我们开几间房吧,另外这些货物你只管吩咐他们往哪里搬就行。”
得了李星河的话,苏倾酒让已经带商队伙计把马牵至马厩,正回来坐在一旁喝姜茶暖身子的徐冲和徐信拿来油布盖在箱子上,带大家把货物搬到前院柴房旁边的小房间。之前走了一大批人,也就不需要那么多柴禾了,苏倾酒就把柴房缩建了一下,在旁边垒砖墙辟出了一个空间专门存放客人的大件行李。
徐信借去拿油布的空隙,一阵风似的冒雨跑到后院,把正在床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边晃脚丫子边赏雨哼曲儿的林照一把拽起来:“兄弟,快,有你表现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