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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黑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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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酒说完走到屋子门前,伸手推开门又闭合上,试图找寻拆这隔扇门的关窍,留下林照一人石化在原地。
苏倾酒左右摆弄不得其法,一看林照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僵着,少年身姿挺拔,宽肩窄腰,清风吹起额间的碎发,虽着一身粗布短打,亦不掩风流之态,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欸,别愣着啊,快过来看看这门怎么拆?”苏倾酒回过神,感叹美色着实误人。
听到苏倾酒的声音,林照无奈地叹了口气,挑眉无言走上台阶,他伸手随意摆弄了门框几下,突然将手抬起摊开“嗯”了一声。
“嗯?”苏倾酒没看明白。
“嗯--”林照拖长尾音,颇有些报复的心思看着苏倾酒,这拆门总是需要工具的,他和苏倾酒一路走来,自是知道她并没有准备这些,此刻故意不提是要什么。
苏倾酒被这近距离的一张清隽面孔砸的有些七荤八素,看着对方眼底的促狭,只觉眼前的这张脸生动万分,不觉红了耳朵。她在心底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的颜控和浅薄,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逼着自己直视林照:“什么意思?”
林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摊开的手又往前凑了凑,一副“你说呢”的样子。
“你直接说。”
“大当家,你该不会没有准备工具,要我徒手拆门吧。”
“?!等着”
等苏倾酒取来工具,两人配合着敲敲打打终于把这一整面的隔扇全部完整的取下。想着大家都在为寨子改造而忙碌,苏倾酒没喊人来帮忙,指挥着林照一起,两人往返了三趟才将拆下来的隔扇门框全部搬到苏倾酒居所的二楼。
一番安装摆弄,苏倾酒满意的看着眼前一整面的木制墙:她终于有门了!不用再时刻听着楼下的动静儿,毫无隐私可言,更毫无安全感,也不知道原身怎么能忍受的了这样的生活环境,或者,对于原身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自己的寝室?她并不介意自己的生活有时刻暴露在他人前的隐患。
苏倾酒脑内灵光乍现。
既然楼上不重要,那么重要的地方在楼下!
俗话说灯下黑,一般来说大家都会默认将重要之物存放于自己心理上最近的地方,或者贴身,或者起居之所,那么一旦有人前来窃取,便必会先在二楼寝室搜寻,这便给贼人制造了无谓的时间浪费,待贼人反应过来再下楼搜寻,那时间上便不一定来得及了。不过,既是有这般巧妙的心思,那么一楼真正贮藏那重要之物的地方也必不简单,非是目之所及之处。
她在知州府参不透的秘密,要找的东西,看来还得徐徐图之。
如今二楼有了门这层物理隔阂,楼下的动静便不那么明显,为防止苏倾酒在楼上不知楼下来人,她还按了一个从二楼垂下来的铃铛。这铃铛在楼上扶梯处,绳子垂至一楼楼梯口,来人只需晃动绳索,上面的铃铛就会叮当作响。苏倾酒原本还想从那左边屏风过道处再接一根绳子和铃铛连接,提防有人偷偷潜入,转念又想若是这般岂非昭告所有人那里不一般,遂打消了这愚笨心思。
接下来的几日,苏倾酒和众人一起忙碌着对云鹿山寨的收拾改建。破损的墙角用碎石料填充好,掉了漆的窗子门框也新刷上了木漆,之前规划好的两间上房,苏倾酒在整个寨子里翻箱倒柜,又拿银子去州府采买,亲自挑选,终于凑出了两间布置雅致、罗帐层叠、锦被香软的客房,而那两间大通铺则好说很多,陈李二人带着曾涛等一众人砌土坯、填草泥、铺毡子,不到三日就完工了,只需再晾晒几日就可睡人,而徐冲徐信也在五日后带着崭新的牌匾快马归来。至于寨子后面的菜圃和鱼塘苏倾酒并没有过多改造,一方面是可以方便大家就地取材,菜品新鲜,是以后服务区的一个招牌,另一方面也是保留一些田园风光、别致景色。此外,苏倾酒还将后院的小门扩建了些许,方便今后客人的马车好从后院进出。
一切整装待毕,已是六日之后。这期间,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北骑营的事情,“北骑营将不日而至”就像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大家保持警惕、速速改建山寨。
择日不如撞日,在准备就绪的第二天,还盖着红绸的牌匾就被小心的挂在最外面三层酒楼的门楣之上,红绸落地,一串儿鞭炮象征性的被放响,标志着云鹿山寨的新生,至此云鹿服务区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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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倾酒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沅州知州沈知禹的书房内,听着灼夭对苏倾酒回寨子后一系列举动的禀报,沈知禹落下一枚棋子。
在苏倾酒刚开始在云鹿山寨落脚时,沈知禹在接触过苏倾酒后,一度认为此人侠肝义胆、乐善好施,颇具巾帼英雄的气度,他也乐于和这样的人交易。苏倾酒的云鹿山寨在他这里得到庇护,而他也可利用苏倾酒的武功和豪情为自己查一些事情。但是如今的苏倾酒,沈知禹凭借自己多年谋算所产生的敏锐的直觉,竟觉今后与此人打交道还需再做谋划。
“之前让你查的过去两个月苏倾酒发生过的事情,查的如何?”沈知禹举棋再问。
“回禀公子,除了在两个月前苏姑娘受了一次重伤,险些救不回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灼夭谨慎回答:“属下听闻当时情况非常凶险,苏姑娘曾一度没有气息,醒来后养伤就养了数十日。”
“哦?”沈知禹下棋的手一顿:“一度没有气息?”
“是的。此外,那次重伤,苏姑娘还绑回了一名男子,说是那名男子重伤的苏姑娘,只是经过属下这几日的观察,那名男子也并无特别之处,至今留在那里听凭苏姑娘差遣。”
“你是说,这个人在此次散伙中并没有离开?是主动还是走不了?”还在为刚刚所说沉思的沈知禹听闻此消息敏锐的捕捉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应是主动,那些离开的人并没有提起过苏姑娘使用强制手段不放此人离开。”
“这云鹿山寨,哦不,今后该叫云鹿服务区了,”沈知禹放下棋子,端起一旁的茶杯浅尝一口:“真是藏龙卧虎啊。”
“你去吧,继续盯着苏倾酒,至于那名男子,我自会找机会前去一会。”沈知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视线定格在空中,并没有落到实处。
有消息传来,北骑营此次的指挥使是那位,那么云鹿服务区的那名男子会是那个人吗?
他的到来难道是为了北边战场之事?
沈知禹联想到此前交代苏倾酒找的东西,一丝微妙的联想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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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闪电裹挟着乌泱泱的云团在天边炸开,天幕低垂的可怕,倾盆大雨仿若下一秒就要落下。
一行十几人的小商队在狂风中艰难的北上,盖着马车上货物的油毡被吹得呼呼作响,需要靠人力压住四周才能避免被这大风卷起。
“少东家,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避雨!这织锦可是半点不能被雨淋到!”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骑马赶至商队最前面的马车旁,冲着里面大声喊,他的声音很快又被“轰隆隆”的雷声淹没。
所幸,马车里的人听到了他的话语,马车门被推开,一个少年气十足的稚嫩脸庞刚露出来,就被狂风灌了一嘴沙土,他手忙脚乱的“呸呸”两声,忙不迭的缩回马车里把门闭严实,又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冲着外面的中年男子喊话:“张叔,我听闻这前方有一个寨子,不知我们若是使些钱两,对方可会让我们避雨?”
少东家这话有些天真,张荣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此次出行东家的嘱咐,实以锻炼少东家为主,张荣只得应了一声,快马加鞭的向前赶路,先商队之前与山寨交涉。还好之前走这条运输路线的伙计曾说过此处的寨子只收取过路费,并不会无故劫掠货物甚至杀人,不然就是拼着这批织锦被毁,也是不能带少东家冒险的。
张荣骑着马在狂风中疾行,很快便看到前方矗立地三层酒楼,行至近前,不禁有些意外。没有预想中的高墙林立、凶恶山匪,名为“云鹿服务区”的匾额高高挂立着,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店小二,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眼前种种使得张荣踌躇不前,心生警惕。他既不明白这“服务区”为何,也看不懂这两名一脸兴奋的店小二,难道是黑店?思及此,张荣迅速调转马头,不待那两名店小二走下来牵马,就逃也似的向来路赶去,他得赶紧返回去告知少东家!
此处危险!
“哎你这人……”徐信看着张荣逃跑般的背影,伸出的手尴尬的落在半空,他缩回手挠了挠脑袋,转头看徐冲:“哥,你说这都这些天的第几个了……咱俩有这么吓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