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财神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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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刚过，在睡梦中的李莫娇惊醒。
梦见自己被几头猪围困在猪圈中，那些猪饿疯了，竟胆敢吃她的肉，有猪咬住腿后不肯松嘴，李莫娇拿瓢把它敲得直叫。
醒来时耳朵还充斥着猪的嚎叫。
等迷糊劲过了，她发现自己家猪真的在叫。
李莫娇坐在床上定住身，竖起耳朵，听见时不时从猪棚方向传来猪的惊叫声，它们像是在害怕什么。
猪棚那边有东西。
这深更半夜的，为了省灯油钱，她早把灯吹熄了。
房子窗户朝向不好，此时房屋里黑灯瞎火，李莫娇摸着床沿下床。
她不敢点灯，真要是歹徒偷猪，点灯无疑是打草惊蛇。
顾墨就住在房间旁边。
想到顾墨，李莫娇心里踏实不少，她踮起脚尖，放缓呼吸，刚走出房门没几步，耳朵捕捉到附近有细微不轻易察觉的脚步声。
她顿时全身汗毛就立起来了，哪里还管得上脚步声，直接推开顾墨房门冲了进去。
“叶黑！”
李莫娇轻声喊，扑身上床扑了个空。
没人？
顾墨去哪了？
刚下去的汗毛又全数立了起来，因为她听见房外有靠近的脚步声。
就要进来了。
是她刚刚闹出的响声太大，要是被堵在房内，真就成瓮中抓鳖了。
刚睡醒没多久，还晕着头的李莫娇往门外直冲，撞上来人的胸脯。
她被人环抱起来，整个人都贴到了那人身上，鼻子闻到的是熟悉的皂角香气。
那人体温极烫，心跳也快，才几秒的功夫她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没过多会，顾墨憋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夫人，是不是吓坏你了？”
明白过来的李莫娇脸霎时滚烫起来。
竟敢耍她！
李莫娇抄起手对顾墨的胸部狠锤了几下，尚未解气，拳头被顾墨握住。
“真不怪我，是猪棚里的老鼠有错在先。”
“老鼠？”
“对，打死了。”
李莫娇举着油灯探路，两道影子一前一后落在地面上。
要不是有顾墨紧紧跟着，就是猪喊破喉咙，甚至说出人话“救命啊”，她也不会去看。
这会猪棚的猪眯着眼，肚皮微微起伏，睡得安详。
李莫娇心里羡慕这睡眠质量，明明刚刚才惊吓到嚎叫，现在这是怎么睡得着的。
顾墨领她到猪棚外附近的地方，那扔了几只嘴角流血的老鼠，圆溜溜的黑眼睛还睁着，尸体也还没软下来，看样子是干净利落的被一招毙命。
李莫娇张开手掌比划了下，个头也肥大，不知道这地方是怎么养出这些肥老鼠的。
说来也奇怪，她家连人都吃不饱，何谈剩饭剩菜。
现在多了顾墨，锅底都每天都要被他刮几遍，而猪槽里的猪食总是放下去没多久就被抢食空。
怎么会招来老鼠呢？
实在可疑。
李莫娇伸手拔了几根老鼠身上的毛发放到油灯前细看。
见她蹲着看得认真。连顾墨都好奇凑过来蹲下去，也装样子细看。
过了会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莫娇打了个哈欠，眼泪闹红了眼，眨了眨眼说:“困，睡觉啦。”
顾墨眼神微凝:“娘子定是有事情瞒着我。”
第二天清晨，李莫娇特意起了个大早。
检查房间门关紧后，白光浮现在门上随后消失，普通木门变成了铁质净化门。
推门进去是她在现代的独有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她熟悉的仪器，正有规律的发出运行时的滴滴声。
甚至实验桌上还有她未放好的实验药品以及摔断墨的黑笔，垃圾桶里还有被她亲自揉皱的擦镜纸。
所有的都那么熟悉。
李莫娇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回到了现代，循着记忆推开属于其他部门的房间，却见不到其他同事。
整个公司只有她在。
墙上时钟的分针，从数字6指向了数字12，她擦实验室仪器擦了半个钟。
实验室里过去一个钟，外面的世界才过一分钟，它们的空间时间流不一样。
但是她每天只能在实验室里待一个钟，超过了这个时间就会被系统强行赶出去。
李莫娇不慌不忙的从衣服口袋里掏东西，放在实验台上摊开。
几根灰灰的毛发躺在手帕上。
开始研究前她从墙壁取下白色大褂披上，随意抓了个扣子扣紧。
这是她保持多年的习惯，做实验要穿上洗得白白净净的实验服。
接着她用镊子夹起毛发放入培养皿中，从装着许多瓶瓶罐罐的架子上取下瓶子，捏着胶头吸管吸了液体滴到毛发上。
等毛发溶解后，把溶解夜倒进小瓶中，装入旁边运行的分析仪。
仪器运行分析的时候，她就定定的站在旁边，盯着实验表盘上的数据。
等了约摸半分钟，仪器还没做出结果。
系统先出了声。
【在老鼠毛发上检测到猪瘟病毒】
【查清猪瘟源头任务进度6%】
滴——
仪器分析完成，屏幕上显示，鼠毛上的病毒与现代猪瘟病毒基因序列有97%的相似度。
3%的不同许是因为病毒发生了变异。
现在她可以确定老鼠是被人为投放的。
会是谁呢？为什么呢？对她有仇吗？
总之她怀疑是刘能带过来的那个财神爷有关系。
老鼠和猪接触过，肯定又会感染，她从实验台上抓了几片实验药物样品踹进到衣服兜里备用着。
到中午时，李莫娇去猪棚查看，见小李子和顾墨一脸愁容的蹲在猪棚外。
“怎么了？”
“这些猪又开始流鼻涕了，李姑娘，我怕是……”
“怕是猪瘟？”
李莫娇从口袋中掏出瓶子举给他们看。
里面正是她从实验室带出来的药和水的混合物装进小瓦瓶。
她开始满口胡言：“神仙水啊，去庙里要非常非常虔诚才能求得来的，给猪吃了，这猪能无病无灾。”
小李子激动起来，“神仙水？上次给猪吃的那个？太好了。”
“这东西真这么厉害？”顾墨接过小瓦瓶打开木塞用鼻子嗅嗅，“怎么是酸的？”
李莫娇心虚，眼睛控制不住开始朝天看，随口胡诌起来:“本来是清水，味道变了，这正说明菩萨显灵了。”
因为那药物的辅料就是酸性物质，她精挑细选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
小李子小心捧过药瓶，盖上木塞，“叶哥，你是不知道半年前的猪瘟有多可怕，得过的猪发病极快，很快就病死了，要不是这神仙水，这猪棚里的猪早没了，能救回来简直赛过神仙。”
说完小李子迫不及待的把“神仙水”倒进猪槽。
顾墨抱手低着头盯着鞋在思索，过一会说:“猪瘟半年前出现？又是急性病，按理说不可能再有猪瘟了，除非……”
说到最后，他神情凝重起来。
李莫娇也不藏着掖着，直说:“就是那晚的老鼠传染的猪瘟病，是人为投放的。”
顾墨听完又低头陷入沉思，李莫娇没管，只自己忙去。
用脚想都知道是那个财神爷的手笔，高价收买不成就用阴的。
也就意味着收来当做猪种，扩大养殖规模并不是主要目的。
现在是杀猪，指不定之后要对她下手。
当天下午，她和小李子出门采购奶娘的滋补药材，顾墨留下看家。
毕竟他是朝廷要犯，出门被人发现还会给赵子明带来不少麻烦。
赵子明走前还给了她不少“养”顾墨的银子，足够较为宽裕的过段日子。
恰逢集市，街上好生热闹。
走着走着，挑了几个鸡蛋，再来几块豆腐，全扔小李子的背篓里。
集市里全是吆喝声，似乎是要比赛看谁喊的声音大，各家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在卖啥，而且路过每家时，李莫娇都要暂时失聪一会。
小摊贩太卖力了！
可即便是这样，李莫娇还是从密密麻麻的吆喝声中听到了猪这个词。
她狐疑的朝着那方向看去，竟是在一个店铺前排满了长队。
猪？难道拥有活猪的不止她一个？在售卖？
等和小李子靠近了看，被店铺装修奢华惊艳到了，光挂的牌匾就是篆刻后镀金，整个金灿灿的。
在这种小城里，已经属于极其耀眼的存在。
“琥珀凝香？”李莫娇亲不自禁念出牌匾上的字。
一位大娘见李莫娇也不排队，就直直站在那，忍不住出声提醒:“姑娘，你要买的就到后面排队，我们排这么久你可不要插队啊。”
“就是。”队伍后有人附和。
李莫娇察觉站错位置，连忙离队伍远些。“不好意思大娘，这琥珀凝香卖的是啥？”
大娘自知错怪人，和她说话语气都温和不少，“这是猪肉干，用盐腌的，姑娘想买赶紧排队，不然后面就没卖了，这家店每天都限量供应，得早早排队才行。”
与大娘同行的大娘也聊起来:“可不是嘛，而且越卖越贵。”
不知店家又从仓库里搬出什么，原本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忽然骚动起来哄抢。
李莫娇和小李子被挤到一旁，还挡到别人哄抢的路。
“走开，你也想买得起琥珀凝香的东西？先给自己买身没洞的衣服。”
破洞？李莫娇低头看，发现袖子那块不知什么时候扯破了。
“哎？看不起谁呢？买块肉干就了不起啊？”小李子听不得别人说穷，暴脾气一下子起来，撸起袖子就要跟口出恶言的人干起来，“我家还有……”
还没等小李子说完，李莫娇扯住他后领口，拎起来往外走。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身后传来的，大声嚷嚷得怕她听不见的闲话。
“那不是养猪大户李家的姑娘吗？”
“哼，还养猪大户呢！没见那阵子她家恶臭熏天，全是死尸啊？”
小李子用余光偷瞄李莫娇，本以为她会满脸不悦，正想说点好话安慰。
可他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莫娇正勾着唇，满眼笑意。
小李子觉得人压抑过度得不到释放，就会疯。
集市依旧吵嚷，李莫娇脑子里正响起无比清晰的声音。
【调查猪瘟源头任务进度9%】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刘能、财神爷、琥珀凝香，这三者有什么潜在关联，一个字隐隐约约浮现。
猪！
这些人对猪虎视眈眈，手段极其阴险，恨不得把猪赶尽杀绝，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踢到她李莫娇这块硬铁板算他们倒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财神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