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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画心为牢初辩讳 我真的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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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韫一顿,摩挲着对方耳鬓的手下意识收回,“哦,那天夕英是想和我们结盟来着,没聊别的。我想着草石间的事你知道的也不多,又没什么新进展就没告诉你,何况在太合一切悬而未决,这些事以后我有打算。”
余光里,看到柏韫的食指捏着拇指,揉搓个不停,肖立玄道:“哪些事?你爹娘的坠水意外和那些蛊虫有关系?我派人追查得到的溺亡线索并不明确。草石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追溯?”
“你查草石间了!”柏韫听到他说蛊虫两个字头都要大了,“很危险你为什么要去查?”
为什么查……肖立玄微微侧身,缓道:“危险什么?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反正都是要去南齐的,能早点找到幕后黑手不好吗?”
她是想知道自己逃离的消息为什么会被封锁,顺藤摸瓜找到这一切的主谋,查出爹娘死亡的真相,可这都需要她找到南齐找到草石间的内部,也就是和蛊虫打交道。她是死不了,可肖立玄不是,何况他碰上蛊已经不对劲了好几次,他怎么能把手伸到草石间里去!
柏韫急道:“可是……这和你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
肖立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大概是在她面色愈发焦急的时候,“我和草石间没关系,和蛊虫有关系,还没和你说过,我母亲就是被这个东西害了”,那双瑞凤眼尾下的睫毛静静,像蝴蝶,这次扇动却没有了生气,“我曾发誓会把这些腌臢地毁尸灭迹,一定。”
柏韫眼皮跳了一下。
淤积多年的伤口被撕开,在肖立玄心里却并不算什么,他早就麻木了,他有些颤抖地握住柏韫的手,从虎口处卡进去,狡猾的压实这句话的分量:“可是这里面还有你想知道的,所以我才会去查。”
因为我?柏韫盯着两人交叠的手,那粒黑痣在皮肤上跃动,突然变得显眼,刺眼,那双手有这一点吗……她像被电一般,立即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这不对,不对不对。”
见他耷拉着的长腿意图起身迈近,柏韫下意识又想退,可视线里的地面像摆钟似的晃,动弹不得的她连忙抬手,晕眩道:“肖立玄你能别因为我的事去插手这些吗?”
插手?
柏府的事不算插手,吴千帆的事不算插手,唐萍儿的事也不算。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哪个人算插手……肖立玄的腿像灌了铅,失力坐了回去,空着的手虚握成拳,因为他想让自己稳下来,可颤抖却好像一定要在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出现,这是他自找的。
“你要,你要和我把界限划的这么清?”他话音放的尽量轻,抹平了那不成调的颤。
这是在偷换概念,从城外森林见到柏韫脱险的那一天开始肖立玄就知道,她的灵魂里永远有一块界限完全地留给自己,他对此没有异议,但草石间里那个人依旧是转喉触讳,甚至是在两人的心已经贴的这么近的此刻,肖立玄几乎要窒息了,艰涩道:“我不能置喙一点,是吗?难道草石间这个地方值得留恋?这是什么地方柏韫你知道吗?”
有问有答的翘板两端,一方忍耐,一方混乱,两颗不对等的重心诡异地相持不下,居然压制住了紧绷的气氛。
柏韫深呼吸一口,视线在三思后平稳下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沿着你原本的计划就好。至于草石间,等查清后我会想尽办法让它灰飞烟灭,不让更多人沦落。”
“我没在和你说这些!”
其实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把柏韫吓了一跳。
既然这样,此事还有什么现在非查不可的理由,她罕见的失言,觉得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几度张口,终归没把“那是什么”这句话问出来。
门外清脆的一声尖叫,炸破了两人之间要吵不吵的气氛,紧绷的水球四分五裂,某人像得救一样被捞了出来。
“我去,什么情况?”
驿站大门前,纪知节被颠的左摇右晃,倒在马车坐毯上。
他忙活到现在,正要回来把谍网的最新情况上报给殿下,然后好好大睡美容觉,临了了这马怎么惊了!外头马夫稳住缰绳,喊道:“纪公子,咱的马车被别了!哎那辆马车也停在咱们驿站了。”
掀开车帘,是沈府的马车,纪知节目光如练,“女子?哦——沈追凉啊。”
“蠢鱼一条。”
她气势汹汹下了车直奔进去,甩袖的气势叫人一路开道到了正厅前。弥芯头都大了,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来这赶趟,她单手钳制住沈追凉的手臂,“沈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强闯不合礼数。”
“滚开!把柏韫给我喊出来!”沈追凉挣扎不得,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对着弥芯的脸就要来一巴掌。
她几乎是甩着半边身子打的,弥芯瞳孔微微放大,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愣愣站着。
气流唰唰,腰间的手捞走自己,视线迅速转换,切到美的雌雄莫辨的一张脸,纪知节嫌弃道:“傻了?这一巴掌你用脸接,真以为自己是女侠了。”
就这一秒钟的功夫,沈追凉就因为惯性摔在了地上,“啊!”
纪知节心有余悸地举起双手,“沈追凉小姐,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又拿团扇指了指弥芯让她走远,“别谢我,你不是让她滚的吗?”
沈追凉气的五脏六腑快要爆炸,她教训示威!居然敢有人躲!还害她这么狼狈!!沈追凉撑起上身,一双手火辣辣的疼,“摇你的扇子去管什么闲事!贱奴才!真是没规矩,你还不把本小姐扶起来!”
这最贱的倒在地上,还扶什么扶?纪知节正纠结着,厅堂的门在此时被推开,沈追凉抬起头,一张凉如冷玉的面孔俯视着自己,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手心的疼痛连带被这目光寒的刺骨,痛的一抽一抽的。
自家丫鬟匆匆赶来,沈追凉终于被扶起身,见新周的人个个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恨恨咬牙一挥袖,伸出食指,“好啊,肖立玄,你们新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柏韫,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很可惜,肖立玄只是出来透透气,没心思演那好说话的样儿给沈追凉看。听到身后柏韫出来的声响,他依旧一言不发。
纪知节皱了皱眉,悄悄歪头问弥芯,“出什么事了?”
弥芯遮着嘴:“王爷王妃应该是吵架了,但不知道原因。刚刚夕英公主还喜滋滋回去的,不像是有坏事。”
“哦”,那就是闺阁私事呗,他最懂了,纪知节意味深长道,“过日子哪有不吵的,这样才叫有滋有味!来快给救命恩人好好讲讲细节!”
“……顶多就是救了脸。”
“脸不比命重要!尤其本公子这张脸当你恩人,给你占个便宜还卖乖。”
沈追凉压根没把握到气氛的究竟,只觉得这个花蝴蝶真是聒噪:“把你那碎嘴给本小姐闭上!”什么脸不脸的,她环视了一圈,这地方四张脸:一张冷漠,一张无语,一张幸灾乐祸,一张还在无视自己!对!她是来找柏韫算账的,沈追凉眼里的怨气快要爆裂,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臂扯过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柏韫是真头晕了,怎么人人都来说一些她听不明白的,“我做什么了?”
沈追凉紧接着一句惊雷:“还有胆子问?你不想让你夫君纳妾就把人推给我家殿下!推给我日后的夫君!己所不欲,你凭什么这样做!要打,要杀,你恶心你就结果了她们啊!”
一想到那日行宫柏韫还假惺惺祝贺自己,沈追凉右脸那颗红痣就气的抽颤。
“结果她们?”听到后半句,柏韫脱口而出,“不是,沈姑娘你搞错人了吧?”
收下人是原烬元点头的,大殿上她应该看的清清楚楚才对,难道这厮还觉得自己珍视的那份感情情比金坚?沈追凉这么骄矜的人,又有多年引以为傲的少时情意,碰上这样的事难道不应该先和原烬元理论一场?
但沈追凉显然不这样认为,在她心里,原烬元是未来的国君,只有自己能配得上他,只有自己最懂他,所以其他妄图依附在他身上的人都该死,尤其是那些身份低微只会装柔弱的贱人!原烬元怎么会把这些蚂蚁放在眼里,所以一定都是她们蛊惑!
沈追凉不会承认,撒娇扮乖是她一贯的良招,她最知道这招灵不灵。
指着旧晨居的方向,她冷笑道:“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夕英昨日在酒楼喝醉了亲口说的,她本来是要将那几个女的塞到你这院子里来,是你哭天喊地的不同意,使手段出主意才让夕英把那群狐狸精送到宫里去,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她怒目龇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理论中:“亏我还以为你老实,是个实心眼,结果你这心眼里全是黑的!那天离席你是怕祸水东引吧,可恨我中了你们俩的奸计,放这些小贱人进来恶心我!”
……夕英,你大爷。
……沈追凉,你二大爷。
柏韫不可置信,夕英是怎么精准知道沈追凉的脑回路并且坑自己一把的!搞得现在沈追凉恨不得吃了自己,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圆了,总不能说她没有哭天喊地吧,不对,这是重点吗!
“沈姑娘,你——你不能听信夕英一面之词,我真的都没见过那些女子!谈何推拒呢?”
“没见过?那为什么那么巧你要逃席!”
她憋不住了还不行吗!!!柏韫实在没法理解沈追凉,她这锱铢必较的脾气为什么就是不使到原烬元身上,明明是他来者不拒!
肖立玄道:“是我带她走的。”
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柏韫循声回头,叶隙里的日光落在琥珀眸上,那双眸子只是看着沈追凉,继续道:“一个男人想要推拒这类事情和诱惑,有千百种办法,没有被逼无奈这种说法,只有意志不坚。”
他收回眼,大约是被刚才柏韫的吃瘪逗到,竟然笑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一样。”
“沈小姐,你不应该到这来,做无用功。”
憋气吵架咋这么难写(大降温ing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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