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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怂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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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天回国后,助理也查到了那晚恶意举报者的联系方式。
他用助理的手机拨去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
他听出来了。
正是颜清昱身边的助理——郑川的声音。
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明朗了。
如果不是受某人的指示,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敢举报他?
许亦天怀疑颜清昱是不是知道了或者查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暗地这样搞他?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证据早已毁得干净,当事人也都不在意了,就算颜清昱查到了什么,又能拿他怎么样?
还是说颜清昱这次单单只是为了淳真出头?
怎么他看上的人,颜清昱都要和他抢?
那晚从俱乐部带走淳真,两人到底聊了什么?
淳真是不是早已经叛变,投靠颜清昱了?
许亦天一时想不出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颜清昱这么做了,也就意味着要站在对面和他对着干了。
他最讨厌背后捅刀子的人,如果是别人先招惹的,那他更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另外,他不该指望淳真能死守秘密。
留着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无形中也是给他自己埋下炸弹。
他必须尽早拆除!
淳真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手头的工作安排没有结束,她没办法停下来。
她不敢休息,导演不会等她,品牌方也不会等她。
相比于工作上的压力,许亦天更难搞。
她让自己忙起来,也是想以此为借口拒绝与许亦天见面。
可是许亦天哪有那么好糊弄,他只管下命令,至于淳真要怎么抽出时间赴约,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得知许亦天去国外了,淳真难得可以喘口气,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
可等他一回来,一通电话就可以没收她的所有好心情。
恐惧掺合不甘牢牢笼罩在她头上。
她没办法向别人求助,也没有人可以帮她……
这样的处境一旦陷进去了,就没有退路可言——要么被许亦天玩死,要么受精神疾病的折磨。
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根源都在于许亦天。
如果许亦天不主动放过她,她永远没有任何摆脱的可能。
想想这辈子都要在魔鬼身边提心吊胆,这样的活法与死有什么分别?
*
按照许亦天的指示,淳真来到约定地点。
这里是长庚集团旗下的酒店。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许亦天来。
她不敢放松。
每次许亦天一说要见她,她心里不禁发怵。
她再三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工作,并不代表什么。
等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害怕。
她不知道许亦天在玩什么把戏。
她祈祷许亦天被其他事绊住,取消今天的见面。
她曾无数次诅咒他下地狱,遭受同等的折磨,也曾无数次幻想他死于车祸、火灾、地震……
希望终究是太渺茫,催生出更多的恐惧。
胡思乱想之下,女人心慌得厉害,四肢瘫软,忍不住打颤。
她知道老毛病又要发作了。
许亦天要是这时候进来,她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反抗。
淳真慌慌张张从包里掏出白色药瓶,抖出两颗药丸,拧开矿泉水送服。
这时,门铃一响,她吓得心一提,半口水呛在嗓子里。
她一边咳嗽,一边大步跑去开门。
来人不是许亦天,而是一位服务生。
“女士,这是您的包裹。”
淳真拿过东西一看,收件人确实是她的名字。
捂着嘴一阵猛咳,她勉强应答:“好,谢谢。”
她猜是许亦天送的,除了他,不会再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关上门,淳真把包裹放在桌上,并不好奇里面是什么。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矿泉水,想润一润咳得干涩的喉咙。
紧接着,电话铃声突然一响,一口水来不及咽,又溢了些出来。
淳真不敢有一秒的耽误,立马接听了电话。
“你怎么了?”男人听到电话那头猛烈的咳嗽。
“没有……”淳真慢慢缓过来,“呛到了。”
“小心点,我会心疼的。”
听到他的“关心”,女人喉咙一紧,有点恶心,又咳了两声。
“东西收到了?”
淳真猜的没错:“收到了。”
“打开看看。”
淳真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小螺丝刀。
“喜欢吗?”
女人硬着头皮:“嗯……”
她不知道许亦天要做什么,但这个工具看起来就很疼……
“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
淳真按照他的命令,打开窗户。
窗户有固定开合范围,只能透出一小扇缝隙。
“把窗户上的螺丝拧开。”
淳真这才明白工具的用处,没有多问,只是照做。
没有了限制,窗户大开。
已经立春了,风中还有一点残冬的寒气,似乎还有一抹腊梅的清馨。
女人闭上眼,深吸一口冷意,缓缓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但一听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恐惧重新袭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她知道怎么回答,才能不惹他生气:“嗯。”
“是嘴上的想,还是身体上的想?”
淳真头皮一麻,上次被拉拽的地方似乎又开始疼了。
“不回答,我就当你两个都想了?”
“嗯。”
要是换做以前,淳真这般敷衍的态度,一定会被许亦天当面好好教训一顿。
不过现在隔着电话,他不仅没有训斥的打算,心情似乎还很不错。
“我这次出国见到你的好朋友了,你猜她和我说了什么?”
淳真没有回答,她不想知道,但是在许亦天这里,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告诉她了,当年是你骗她出去,是你出卖了你俩的友情。”
淳真急于反驳他的胡话,但开口只有苍白的一句:“我没有……”
“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声音温和,说的话犹如利刃,但他不急于一刀给她个痛快,而是慢慢划开她的皮肤,看着血液一点点流出来,听她跪地求饶……
许亦天问:“你知道那晚举报你的是谁?”
淳真不想知道。
要不是当时陆天公关及时,她的名声只怕是一败涂地。
可是现在想想,她竟然有些后悔那晚事情没有闹大。
或许那时候闹开了,她就能不怕许亦天手里的把柄。
与其被他拿捏要挟,整天提心吊胆,但不如自己先毁了自己,给个痛快,是不是可以提早解脱?
许亦天从来不在乎她想不想听,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说:
“是颜清昱,颜清昱举报了你!”
一想到这,男人捏紧了拳头,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淳真不想追究是谁所为,现在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她只想好好演戏,当个简简单单的演员,本本分分过自己的日子。
“没想到吧,你那晚求着他,让他带你走,结果他反手就这么狠狠捅了你一刀!”
许亦天说得兴奋,似乎那一刀是他亲手插进淳真的身体里。
看着眼泪滴落,与血液混成一片;哀求的哭声里带着腥味的快感,就这么一想,他已经跃跃欲试。
淳真咽下眼泪。
如今看来,颜清昱也不会帮她了。
她失去了所有求助的可能。
男人逼问:“所以,你那天和颜清昱到底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淳真一再否认,“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说也无所谓。”男人吓唬她,“反正颜清昱已经知道是你害了星乙,他会找你算账的!”
淳真紧咬下唇,手指牢牢抓着窗边,不让自己倒下去。
“害怕了吗?”许亦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你要是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女人嘴唇颤颤,汇聚所有的勇气,一字一顿:“许亦天,你是混蛋!”
男人似乎并不生气,一声阴笑:
“是啊,你和混蛋在一起,让混蛋作践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泪珠滚落,淳真不得不承认:“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和他狼狈为奸,她下贱,她卑鄙。
听出淳真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许亦天继续刺激:“像你这样出卖朋友的人,就应该去死!”
“是,我该死……”
“你真的该死!”男人恶心的话一句接一句,一刀又一刀刺进女人的心里。
“是,我该死……”淳真机械重复,就像一个等待输入指令的机器人。
“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你么?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我想要自由……”淳真嘴里嘟囔。
男人一步步击垮她的心理防线:“只要你跳下去,一切都解脱了。”
淳真往楼下一望,很高;吹进来的风,很凉快。
女人的一举一动,对面楼房里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自由的机会现在就在你的脚下”许亦天语气放缓,哄人似的,“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你舍得吗?”
“你看看,窗外的景色多美。”对她,许亦天鲜有这样的耐心,“这么美的风景,你就不想跳下去看看?”
淳真似乎被摄了魂一般,目光凝滞,伸头望着楼下一片空旷的草地。
早春时节,历经了寒冬的草地依然美丽,树丛苍翠,修剪得整齐美观,
淳真用力一推,把窗户再打开一些。
轻风涌进,吹拂脸庞。
风中飘来春日来临的希望,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死在这样美丽的季节,真是一件浪漫的事。”许亦天吟诵一般,描绘自由自在的美好幻想。
淳真眼神迷离,看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
许亦天的话她听清楚了,也往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