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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牢营初遇 直到天亮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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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亮后江风城兴冲冲的冲进他的帐营,“哥,你知道我怎么折磨他的吗?”
“嗯?”
“那小子,也算是有三分血性。怎么恐吓他都没反应,我都把刻有“坏”字的铁具放在他脸上了,头发都烧断了一截,他还是一语不发,就死瞪着我。”
“哦?”
“难道是传闻有误,不是说他最爱他那张脸吗?”
这传闻江泊言也听过,听闻西川四王子呼尔瀚爱美如命,是西川有名的浪荡子,养男又养女。要想在他身边做事,能力忠诚是次要的,放在第一位的,就是拥有让他无法拒绝的美貌。
为此西川王还狠狠的训斥过他,“你是培养下属与死士的,效忠于你就行,要那么好看的做什么!”
呼尔瀚吊儿郎当的笑道:“长得丑的,不配出现在我眼前。”
把西川王气的够呛,偏偏呼尔瀚还理所当然的补充道:“看着.....脏眼睛。”
“滚,你给我滚。”
呼尔瀚边走边道,“我走就是了,您别气坏了身子。”都走到大门口了,又回过头笑得一脸理直气壮,“毕竟、西川还得靠您。”
呼必特抄起点苍石桌上的金玉杯朝着呼尔瀚头上砸去。
呼尔瀚在西川的传闻多了去了,最多最真的就是他嗜美如命,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貌美故,两者皆可抛。
“然后呢?”
“什么然后?”江风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哥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他死死瞪着你?”
“哦哦,他啊”说到这儿,江风城也难得的心虚起来,好像他真怎么他了,“然后,他就哭了。”
“哭了?”江泊眼眉头微皱。
“操,我又没真做什么。至于吗他!”他一个大老爷们把另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哭了,整的他一晚上良心不安,一大早跑到他哥这边告状。
反正现在,他是不好意思再去审问呼尔瀚了,看到他,就想起他那通红的眼和两行清泪。
怪不自在的。
“哥,你去审他吧。”江风城拿去弓箭就去校场集训了。
“好。”江泊言大跨步踏出帐营,再走到帐营外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去拿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江泊言还未进门,就听到呼尔瀚扯着嗓子骂人,“他\妈的,有本事弄死老子,弄不死老子,本王迟早灭了你们大黎。”
江泊言就是这时候进来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呼尔瀚听到动静猛然抬头,在一片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上面映着青竹的男人。视线往上挪,划过男人的喉结,下颚,嘴唇,就撞进一双漆黑的瞳孔,带着点点笑意。
呼尔瀚愣了,第一反应,这人,怪好看的。
接下来就怒了,这人什么意思?
是在笑他?
呼尔瀚大声的哼了一下,咬着牙道,“本王早晚灭了你们大黎,你等着吧。”
那男子眼里笑意更浓,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说大话的小孩子,呼尔瀚别过头,不再说话。
那男子上下打量一番,转身淡定的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就那么定定地就看着他,也不开口。
呼尔瀚给他看毛了。
这人有病吧?
呼尔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比昨天那个说要毁了他容貌的男子还要难对付,沉默片刻问道:“你是谁?”
“疼不疼?”那男子不答反问。
“什么?”见那男子盯着他肩膀上露骨的刀伤,才反应过来,“不疼。”
不就是被砍了几下,这有什么?在战场上,什么样的伤没见过。
“你少来这套,想要胡雪的解药?”呼尔瀚以为他是假意关心套取胡雪解药的,这可是他保命的方子,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那男子不再开口,从怀里掏出带来的各种草药,悉数敷在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药丸。
呼尔瀚被捆绑在柱子上,躲都躲不开,不用问也知道给他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意识的要吐,那男子眼疾手快的扼住他的下颚往上一扬,在他腰间某处轻轻一按,呼尔瀚不受控的吞咽,嘴里的几粒药丸下了肚。
“呸呸呸!你给本王吃了什么!”呼尔瀚气急败坏道。
江泊言似笑非笑道,“春药。”
呼尔瀚没想到是这种药,这人真是不要脸,尽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比他就范,想看他出丑。
呼尔瀚觉得这人比昨日那个要在他脸上刻字的蠢货更阴险。
“你、卑鄙!下流!无耻!”呼尔瀚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几块肉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嗯。”那男子也不反驳,接下了他的控诉。
“你给我滚!”呼尔瀚怒道。
江泊言竟然真的转头就走,呼尔瀚反而慌了。
呼尔瀚心里清楚,他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毕竟他们的将军还等着胡雪的解药救命呢。他是西川王最受宠的四王子,他们肯定会用他换取胡雪的解药,因此被抓了,倒没有多紧张害怕。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四王子顶着战俘的身份,照样心安理得的吃好喝好睡好。
虽说已经两天未进食了,那又怎么了!
一两顿不吃饭,饿不死。
可是,这些杀千刀的,竟然要毁他容貌,看他出丑,这是呼尔瀚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比死了都难受。
若是敢侮辱他,大不了一死,他死也不会让这些人看轻他,西川王绝对会以倾国之力为他报仇雪恨,他死了,大黎与西川之间,再无和好可能。
更何况,他还能拉上大黎的将军,那个勇冠三军的常昀初,倒也不亏。
“给我解药。”呼尔瀚语气硬邦邦道。
“哦?不是让我滚?”江泊言回头,笑得不以为意。
“这是你的地盘,你不滚我也没办法。”呼尔瀚低声道。
没想到呼尔瀚会这样说,江泊言一愣,肩头微微抖动。
这人,当真是有趣。
长得傻就算了,说话也傻乎乎的,怎么做西川将领的。
在呼尔瀚抬起眼帘的那一瞬,江泊言识相的收起了眼底的笑意。
“解药,给不给?”呼尔瀚又问一遍。
江泊言没放过呼尔瀚眼底闪过的那丝决绝,他在他眼里似乎看到他在说,不给就算了,在发作之前,咬舌自尽他还是会的。
江泊言淡笑道:“不给。”
呼尔瀚似乎也知道是这个答案,点点头理直气壮道,“那你可以滚了。”
江泊言摇头笑道,“没中毒怎么给解药。”
呼尔瀚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耍他。
吃了他的药之后,他的身体并没有不舒服,就连先前的痛感都消失了,只是体力不支浑身没了力气。
呼尔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彷佛再看他一眼,就浑身难受,紧闭双眼不再说话。
江泊言又笑了,轻叹道:“不知好歹。”便抬脚离开。
呼尔瀚又困又饿,在那人离开后又睡了过去,饥肠辘辘间,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呼尔瀚闭着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香味更加浓烈,就好像在他嘴边,呼尔瀚吧唧吧唧嘴巴,嗯,有烧鹅,有熟牛肉,还有蒸鱼。
呼尔瀚馋的直点头。
下一秒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笑声。
呼尔瀚立马警觉的睁开双眼,又见到了那人。
呼尔瀚正想骂人,就看到屋里唯一的桌子上放着丰盛的饭食。
呼尔瀚骂人的话咽了下去,不可置信道;“给我吃?”
“嗯?”那男人又笑了,“不呢。”
呼尔瀚气的胃都疼了,这人真是有病。不给他吃,还拿过来做什么。
呼尔瀚也很有骨气,美食诱惑,也没用。
见呼尔瀚不理人,江泊言又笑了,“真不吃么?挺香的。”
呼尔瀚肚子饿的震天响,依然很有骨气,“不吃。”
“那我拿走了。”
呼尔瀚只当这人不存在,闭上眼睛思考着等他顺利回到西川,找机会一定会打死这个人。
江泊言也不逗他了,将一只鹅腿放在他嘴边,低声诱惑道,“行了,吃吧。”
呼尔瀚睁开眼,朝着那鹅腿吐口水,“拿开。”
江泊言也不勉强,自顾吃了起来,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彷佛在吃什么神仙美食。
江泊言吃了几片熟牛肉,又淡淡问,“真不吃?那我让人撤了?”
“本王不吃嗟来之食。”
“呵,挺有骨气。”江泊言正欲上前,门口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江军师,大将军找您。”
江泊言看了眼呼尔瀚,快步走了出去。
见那人真走了,呼尔瀚看着那一桌子美食,肚子更响了。
外面动静太大,呼尔瀚知道肯定出什么大事了。估计是发现胡雪之毒无法解,毒性深入骨髓,现在常昀初性命攸关。说不定死的比他还早。
想到这,呼尔瀚突然又不饿了。
活该!
大黎这些贱民,就得让他们知道胡雪之毒的厉害。
等呼尔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背在背上,以正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急速前行,呼尔瀚想到自己竟然是饿晕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呼尔瀚挣扎着要下来,背他的那人竟然直接给了他一拳,他眼冒金星,再次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