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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贬妻为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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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我不是你的君后吗?”
青贞从棺椁中翻出来,抿唇望着前一秒还大喜过望的少年。
少年冷不丁变了脸,一双眼冷如腊月寒冰,他捏着青贞的下巴左看右看,最后皱紧眉头松开手,吹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君后?”
他突地狂笑,捧腹笑盈盈看她,状态癫狂。
“你配吗?”
天上飘下一道闪电,横亘在两人之间。
青贞僵住,眼神木然,恐惧源源不断升上心头,她咬着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眼中漫上红丝,若隐若现的。
“君上,你刚刚向天起誓,一旦违背,将不得好死。”
飞光不合时宜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冷硬。
这话虽然刺耳,却是再实在不过。
“飞光,你不张嘴是会死吗?”
鬼君的笑止了。
他走动两步,说道:“孤听闻人间女子,一旦嫁人,那便要给夫君当牛做马的。”
飞光皱眉,道:“君上,人间——”
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这傻大个又在胡咧咧什么!?
鬼君折到飞光身边,拍了拍这个正气凛然之人的肩膀。
“飞光,明日就要攻打逍遥岛了,你去看看孤的鬼军是否全准备好了。”
飞光还欲说些什么,少年又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可是当下最最最最要紧之事,万不能有失。”
“是。”
飞光退出问柳殿。
鬼君目送他离开,回头歪着头凑到青贞面前,带着一股冷冽的香气。
“所以,孤也赏赐你这个机会。”
言下之意,让青贞为他当牛做马。
呸!贱人!
青贞眯着眼看他,唇渐勾起,暗中啐骂。
鬼君继续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感谢孤?”
青贞未应。
少年收掉了所有的笑意,冷道:“若不是你父亲以孤的命门相挟,你可没有这个伺候我的福气。”
青贞忽地笑了,极尽谄媚。
“好的,那君上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鬼君一甩袖子,走上王位,没再多给青贞一个眼神。
“滚。”
青贞识趣离开,可出了殿,她又不知道该去哪儿,便漫无目的游荡了。
不病疆以王宫为中心,四通八达,分为东南西北四疆,其中以东疆最为热闹,青贞走在路上,相当恍惚——这里不似妖域漫天遍地的鲜花蝴蝶,可仿佛人人都要更逍遥自在。
“公主。”
俞长生欣然走来。
青贞望着他,想起前不久的心悸,尴尬道:“长生将军?好巧。”
俞长生莞尔一笑,叫人如沐春风。
他笑盈盈道:“不巧,臣是来替君上尽地主之谊的。”
“他叫你来的?”
青贞脱口而出后,随即便在心中否认了她的想法。
那个恶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俞长生也证实了她这想法,他摇了摇头,可他还是打算为他的君上说几句好话。
“公主初来乍到,莫被君上的性子吓到了,他只是有点喜好恶作剧。”
青贞干笑了两声,无意附和。
他那可不是恶作剧,纯作恶多端,对她下了死手。
俞长生见状,只道:“公主往后便知道了。”
“好。长生将军要带我去哪逛?”
“东街十里巷,有一茶坊,说书人专讲君上趣事,十之八九是真的,我带你去。”
青贞猛摇头,她并不想去。
“公主还是随臣前往吧。”
说罢,俞长生搭上青贞的手,风呼不见,转眼间便到茶坊。
一黑曜石砌成的屋子,壁上镶嵌着着夜明珠,戏台下摆了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还有些倚在墙角熟睡的小二。
说书人正讲到兴头上,一挥扇子,点着公主道:“那新来的妖域公主刹那间便心动了。”
谁心动了?
我?
青贞心中明了:这茶坊就一造谣地。
说书人继续道:“可公主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要用爱感化君上。她乔装进入君上队伍中,正往逍遥岛去呢!”
青贞瞥俞长生一眼,道:“长生将军,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况且——
感化鬼君?
她想了想鬼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立马打了个寒战。
得了吧。
感化鬼君,她另有妙招。
这种人软的有什么用?
就得来点硬手段。
俞长生道:“此次逍遥岛一战,我卜算到君上恐有生死劫,公主前往,可助君上化解。”
“我能化解?”
青贞哼哧一声:“我一不是大罗神仙,二没有通天本领,怕是力不从心。”
少女眼珠一转,凑上前道:“不过长生将军既还善卜,不知道能不能替我也卜上一卦。”
“不知公主生辰是?”
“平德十九年,四月初四,时辰记不清了。”
那是陈元德祭祖的日子。
青贞突然有些低落,说着说着,眼皮不自觉垂落了。
俞长生抱歉道:“臣卜算不精,恐卜不了。”
青贞看向说书人,道:“那就不卜了。我可以随行,不过你得帮我混进去才行。光明正大,怕是你说破了嘴,那恶……君上也是不会同意的。”
鬼君即使看起来有些“纵容”俞长生,但所作所为全凭自己的心意。
俞长生给了青贞一剂定心丸。
“好,我会帮你。”
青贞点头,道:“那长生将军便去忙自己的吧。”
俞长生离开。
青贞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勾唇。
“你笑什么?”
一股热息攀上她的耳垂,脸色苍白的鬼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青贞回过头,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道:“君上刚刚都听见了?”
“嗯,孤一定让你随行。”
少年露出一副温良无害的做派,向青贞伸手,示意青贞搭上。
他笑盈盈道:“长生都说了,你可以化解孤的生死劫,不用担忧,孤是一定会带上你的呀!”
青贞将手伸出去,悬在他手心之上,随即捏住了少年的衣袖。
她忠心道:“君上要我做什么,我定当万死不辞。”
呸!
少年开怀一笑,带着她走了两步,便回了寻花殿。
他问:“既如此,公主就先去为孤烧点水吧,孤要沐浴。”
寻花殿空荡荡,只剩下魔音绕耳。
青贞强撑笑意,问:“寻花殿后,不是有温泉吗?”
少年一手搭上青贞的天灵盖,青贞顿感天要塌下来,压得她脑袋疼,整个人都矮了下去,腿软的站不住。
她心中骂道:这畜生!
少年道:“温泉的水太热了,孤今日想洗凉一点的水,但是又不能太凉,孤怕冻着。”
青贞默不作声。
少年反倒要撒泼似的,抱怨道:“公主不是万事都愿意为孤做吗?这就受不了了?孤就知道——”
青贞松开少年的衣袖,退后半步,脱离少年的掌控。
“好的,我这就去。”
“不要太凉,也不要超过温泉的温度。”
*
青贞施法在院中架了一口汤锅,底下堆满木柴。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水色小瓶,往水中倒了一点,一只蓝色的虫子随着水柱向下,溶入水中,消失不见。
青贞将水悉数倒入桶中,低声道:“你小子找上门的,可别怪我!”
她提进寝殿,穿过屏风,倒入汤池。
一连几次,汤池终于灌满。
鬼君轻飘飘走过来,伸手摸了点热气,像被烫着似的,缩回了手。
他娇嗔道:“烫死了,要凉水。”
青贞加了凉水。
“还是太烫。”
又加了凉水。
“太烫。”
青贞忍不住道:“可是君上,你还没试呢,你怎么知道烫不烫?”
少年皱眉望着青贞,像是受了委屈,道:“好吧,孤试试。”
他纡尊降贵般,伸手划了下水,“哎呀”一声。
鬼君责怪地看向青贞:“这么凉,怎么洗呀?孤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青贞眯眼应下,恨恨应好。
她提起木桶,猛地一趔趄,将少年推下汤池。
人扑通掉入水中。
桶“哐”地一声——
少年在汤池中站直,怒喊:“贱人!”
青贞稳稳站着,双手捂嘴,佯作震惊。
她假惺惺道:“君上果然是弱不禁风呀!都站不稳了!”
少年从汤池中跃出,一手掐上青贞的脖颈。
青贞脖子通红,心中倒数:三、二、一——
鬼君忽然开始喘不上气,他扭着头,手上的劲头松了松。
青贞终于喘出气,她拔下头上的发簪,递给少年,冷漠下令:“刺进自己的手臂,冷静冷静。”
鬼君不受控地接过青贞手中的簪子,眉头随着身体的不可控越皱越紧,随即眼底清明了一瞬。
他挣扎着,一把将簪子刺进自己的手心。
少年阴沉沉道:“你竟然敢给孤种奴蛊。”
青贞从袖口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脖颈,丢在鬼君脸上,不屑道:“你这恶鬼,怎么这么轻易就栽跟头了?”
教化这种恶人,早该上手段了。
“别这样看着我,奴蛊只是会让你听话而已,要不是你三方几次折磨我,我才不会给你下这种东西的呀。”
少年忽地笑了。
青贞温声:“你放心,母蛊在我身上,只要你万事听我的,我自然不会害你的。”
她也想过用善良感化眼前这人的,可是——
谁让这人第一天就杀了她呢!
非常人得用非常手段。
少年逼近青贞,嘴角的笑意如同水波般漾开了。
他幽幽问:“那你现在想让孤做什么?”
青贞忽觉不妙,警惕看向他,退后几步。
她说:“你去睡觉。”
少年点头,几步追上青贞,停在她面前。
青贞睁圆眼,心中打鼓,再次命令:“你去睡觉,不许和我同路。”
少年纹丝不动。
青贞正要拔腿跑开。
少年忽地绕过她,走向床榻。
青贞松了口气,身上终于软了下来,如释重负。
少年突然像条蛇般,游移到她身后,湿湿地黏在她的脊背上。
他森然道:“可是孤还不想睡呢?”
青贞如同触到荆棘般,猛地弹开。
少年咯吱咯吱地笑,整个身子不自然地耸动。
“你的蛊虫,好像失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