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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二十个男宠 ...

  •   “沈状元、顾状元,一起逛街呢?”

      伏虎卫看了眼屋檐快连成一条线的雨滴,兀自点点头,抿着唇叹了一句,“好雅兴啊。”

      难怪能写出那么有灵气的文章。
      跟他这种雨天出来苦命公干的底层官儿不一样,淋雨只会觉得倒霉。

      “巧遇罢了。”顾渔道。

      沈济月问:“这位小哥,你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高壮殿卫旁边左襟绣鹰的玄衣殿卫轻嗤一声,对沈济月道:“甭理他,他纯闲的。”

      “赵秀,你怎么说话呢?”那伏虎卫呲牙,“哥这是怕你淋着,恰好人顾状元手头两把伞,咱俩借一把来躲着不好吗?”
      名唤赵秀的逐鹰卫白他一眼:“王青弟弟,记不住姐姐生辰就回去多背几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仗打得有来有回,沈济月听乐了,又怕两人继续僵持下去,叫她跟顾渔不好脱身。

      天公不作美,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总不能真让人家淋着回去。

      沈济月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两位歇一歇,办差到现在肯定饿坏了吧?我这儿有点心,你们先吃点垫垫。”

      说着,她就要把桃酥分出去。

      指腹刚碰到皱巴巴的纸袋,沈济月手一缩,嘴角笑意凝涩,不动声色地换了地方,摸出两袋包装完好的桃酥递过去。

      都怪顾渔,力气光长手上了吗?她都不好意思把桃酥分给别人。

      身着威严纹虎绣鹰玄衣的两人一边义正言辞地推拒着不要,一边又实在抵抗不住半日未曾进食的饥饿。

      哎,本来不想收下的。
      谁叫沈状元太强硬了呢?

      这王青啊,是个实打实的话唠,嘴里含着桃酥都挡不住他叭叭说话。

      “头儿说,要是我走访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就让我提头去见。”王青说到苦处,情绪激动,嘴里碎渣直喷,“莫说走访出有用的东西了,我走访都成困难啊!”

      说着,他笑起来,打趣道:“顾状元,你可快些被分到伏虎殿来吧,免得我一个人受苦。”

      沈济月又问:“这地段都是商铺,不论天晴落雨门都打开着,为何会有走访困难这一说?”

      赵秀道:“沈状元有所不知,听说打下月起,折桂街中下段商铺租金上涨,有些生意没那么好的铺子这几天已经开始搬走了。”

      王青很是痛心疾首地附和:“哎,连曹木匠都要走了,前几日我老娘还说要去他那儿买几把椅子呢。”

      顾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中年人的身影,他抓住重点,道:“曹木匠的生意不是一向不错么?”

      王青咬完最后一口桃酥,捻掉指尖碎渣:“听街坊说,他找到了失踪妻儿的线索,想来,不日就该离京了吧。”

      二十多年前,定熙城来了位有名的木匠,他独创的停燕榫风靡一时,可以说后来定熙城里所修的房子,都有停燕榫的踪迹。

      可好景不长,一场大火,毁了这一切。曹木匠找不出妻儿的骸骨,不相信母子俩已然离世,多年来一直在搜寻信息。

      沈济月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顾渔:“你送我的竹蜻蜓上,好像就有个‘曹’字。”

      她手受伤了,拿着竹蜻蜓又不能飞,干别的事情也不方便,百无聊赖之下,只能盯着这支竹蜻蜓瞎研究,非要看看有什么独特之处。

      结果看来看去,无非是底部多刻了个字。

      “竹蜻蜓?你居然买到了曹木匠的竹蜻蜓?”王青很是惊讶,“他不是再也不做竹蜻蜓了吗?”

      沈济月疑惑:“曹木匠的竹蜻蜓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当然!”王青答道。

      “经由曹木匠之手做的任何东西,都是好的,就连小小一只竹蜻蜓都是飞得最高最远,最后还能顺利飞回手心的。”
      赵秀点头,“十多年前,定熙城的小孩儿可是争着抢着要买。”

      沈济月又问:“既然这么受欢迎,那为什么不做了呢?”

      顾渔:“因为他的儿子,最喜欢的就是曹木匠亲手制的竹蜻蜓。”

      所以自大火之后,曹木匠便再也不做竹蜻蜓了。

      话及此处,王青和赵秀又是一阵叹息。

      曹木匠手艺好,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媳妇心地善良,常做糕点分给邻里;儿子聪慧肯学,教书先生都说将来必将高中……

      哎,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家。

      “诶,顾状元,话说你是怎么弄到竹蜻蜓的啊?”

      闻言,沈济月同样转过头来看着顾渔。

      顾渔视线扫过她,落到提问者王青的脸上,回道:“游街结束后,我去到曹木匠店里,当时他正收拾东西,说租金上涨,要搬店了。”

      “然后呢然后呢?”
      “你听就听,别打断人顾状元。”

      “然后——”

      曹木匠从杂乱的箱子里抬起头,转身望过去,一见是顾渔,这才蓦地想起来,他半月前就在店里预定了东西。

      他抬起袖子,用粗布衣裳擦了擦额角薄汗,拱手道:“实在对不住啊,顾公子,最近事情太多,我给忙忘了。这样,店里现有的摆件你随便挑,挑多少都行,实在是对不住。”

      顾渔暂未应声,沉默地看着木架上或大或小的摆件。

      都很好看,都很精巧。
      可不是她喜欢的款。

      曹木匠见他不语,又摸摸腰带,从里头掏出一沓银票,走到顾渔跟前:“我赔您双份订金,成不?”

      顾渔视线落到别处,被柜台上的竹蜻蜓吸引了目光。

      它安安静静呆在那儿,被没入西山前的最后一缕斜阳照着,映出淡薄浅黄的颜色。

      一如在西陵时,那根在天上转啊转,从日出转到日落也不肯落下的竹蜻蜓。

      顾渔道:“我要它。”

      那场大火发生时,顾渔还未回京,而此时站在木工铺子里的他,还不知竹蜻蜓对于曹木匠的含义,只依稀听过他所做的竹蜻蜓飞得高的传闻。

      曹木匠犹豫半晌,终是绕过地上杂七杂八的拦路物件,走去柜台轻轻拾起了那根竹蜻蜓,看了又看。

      他的眼睛浸在夕阳里,古朴又深远:“梁儿啊,你现在,应该同顾公子一般大了吧?”

      许是触碰到回忆深处,曹木匠跟顾渔讲了许多。

      “顾公子,这竹蜻蜓,你就收下吧,我此去路途颠簸,容易磕坏压扁……”

      沈济月听得心里不是滋味,王青和赵秀亦是连声哀叹,痛骂造化弄人,好人没好报云云。

      雨还在下,沈济月把她来时撑的嫩黄色油纸伞给了王青赵秀,自己则跟顾渔挤在同一把靛蓝伞面下。

      方才给王青伞的时候,沈济月就已把点心砸进了顾渔手里,此刻雨势正盛,她提着裙子,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得紧。

      顾渔已经尽量收小了步子,却还是慢不过沈济月。

      他干脆停下来,道:“蚂蚁要同你道谢。”

      沈济月忙着整理裙裾,没抬头,也不知他是何种表情,据理力争道:“这么大雨,哪里来的蚂蚁?”

      只听得上方一声轻哼,少年鼻息很快没入雨声:“此番连蚂蚁都不谢你了。”

      沈济月愤愤直起腰,扯起一抹冷笑,翻旧账道:“看来今天穿挺厚呀,没把嘴冻着。”

      “不说话又嫌我不理你。”顾渔轻飘飘道。

      沈济月一听,登时炸了毛。

      “谁嫌你不理我了?”她“唰”地瞪大眼睛,又补了一句,大声强调道,“谁稀罕你理我似的。”

      顾渔听后,若有所思地与她对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作势要走。

      瓢泼大的雨,要是浇到头上那可不得了。沈济月一个箭步,揪住顾渔的袖子,惯性作用下,肩膀跟他的手臂贴到一起。

      有点硬。

      只一瞬,沈济月便回正身子站好,与顾渔同步走着,可脑子里却止不住地去想他身体的变化。

      终究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小时候她可以随便摸、揉、掐、捏、捶顾渔,而他也跟个软面团子似的任她欺负。

      哎,有点可惜。

      不过……还是有好的地方的。
      沈济月如是想着,眼睛骨碌碌一转,侧头去看顾渔侧脸。

      少年的发丝规规矩矩束着,显出清绝的眉骨,长睫微垂,浓密如羽,鼻梁高而挺直,下颌线锋利流畅,好看得似乎天地间的雨都止了。

      哎,也不怪沈济月乐意和他玩,每次她被别的小孩惹毛了,就去找顾渔,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或者做他自己的事,沈济月盯着他看一会儿,自己就消了气。

      她能怎么办嘛,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能怪她么?

      其实一开始,顾渔很抗拒别人盯着他看,他会觉得很不自在,但是在西陵小霸王长年累月的磋磨下,硬生生习惯了她粘着不放的视线。

      不过也只习惯了她。

      沈济月欣赏完,舒舒服服转头,雨中的定熙城,也别有一番韵味。

      不愧是京城啊。

      她想起来什么,“诶”了一声,随口问道:“顾沧舟,京城好看的男子是不是特别多呀?”

      顾渔瞥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沈济月一步一句,缓缓道出自己的理由:“你看啊,靖国公世子生得矜贵英俊,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那种帅。
      “你也长得漂亮,而且在定熙生活这么久,姑且算是半个定熙人吧。
      “哦对了,还有探花郎,虽然没记住他的脸,但印象中也是清爽倜傥的。”

      言罢,她转过头,等着顾渔肯定。

      顾渔十分不想理她。

      但耐不住沈济月一直看他不看路。

      他吸一口气,看起来颇为没有耐心地回道:“对,很多,日后沈状元做了高官,可一定要养十个男宠。”

      他的话随着雨滴一起砸下,听得沈济月心神荡漾,嘴角不自觉弯起笑。

      很快,她甩甩头,把飞远了的思绪收敛回来,目光清明且坚定地道:“不!”

      顾渔眉梢微动,略带狐疑地看她。

      “你说我都当高官了,怎么能才只养十个呢?”沈济月越说越觉得在理,“啪”地打了响指,变换出两根伸出来的指头,斩钉截铁道,“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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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单更,v后日更6000 求求预收和作者收藏~祝好朋友们开心发大财! 修真:《救下多金少爷后他砸钱追我》爱财木头女vs多金孔雀男丨古言:《抛弃权臣前夫后》 只撩不负责的公主vs表面温润的阴湿男丨完结指路: 《救赎破碎师兄后被缠上了》 引导型恋人师妹vs狐系妹狗师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