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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再次回到她 ...

  •   顾渔顿了下,轻蹙起眉没理他,折身走进旁边木工铺子。

      不过中年却已满头华发的木匠正在收拾店面,他把东西挨个拣进箱子里分门别类装好,听见有人踏足进店,头也未回,简短道:

      “闭店,不卖了。”

      …………

      临近戌时,沈济月才与父母步行回府。

      倒不是因为她对马有阴影而不坐马车,而是母亲林玉知不让她坐,说什么以后外面的马都别碰,要把家里的马都拉出去检查一通再放回来。

      于是,沈济月便摊着两只缠满纱布的手,疲惫地坠在夫妻俩后面,声音无力:“爹,我要吃你做的麻辣兔头。”

      沈慎答应得爽快:“行,但不能太辣。”

      沈济月正要歪头问为什么,就听她爹一脸甜蜜地回头道:“小渔不能吃辣。”

      刚说完,林玉知就轻掐了他胳膊一下:“还是唤沧舟更为妥当。”

      两人话语间皆是对顾渔的喜爱,沈济月嘴角抽搐:“……我就知道当年两家其实是换着孩子养的。”

      想了想,她觉得不对:“顾渔又不来——”

      话音未落,就听她爹极欢快地朝远处唤了声:“小渔来啦!”

      闻言,沈济月立马直起身子,打眼一瞧,在沈府门前独立的人影同样侧眸过来,那人长腿一迈,夜色便快速退居他身后,灯笼的暖光打在冷峻的五官上,对比明显。

      他越靠近一步,沈济月心里的莫名尴尬感就更强烈一分。

      不等思考好要怎样寒暄,顾渔便已然来到了她面前,高挑的身形遮了视野大片光芒。

      今日事发突然,走得又匆忙,还没来得及谢他帮她制服疯马呢。

      “伯父,伯母。”顾渔见了礼,把沈父沈母拎的东西提到自己手里,余光扫过沈济月绷着的脸,两人对视上。

      “谢谢”二字早在口中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要说出口时,沈济月又在称呼上卡了壳。

      瑾国男子十八取字,顾渔表字沧舟。

      停顿的时间,沈慎和林玉知已经一左一右给顾渔夹着走了。

      而顾渔也单单只扫了她方才那一眼,便低头听两夫妻说话去了,好似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跟在最后面的沈济月:“……”
      好气啊!

      她赌气的方式就是故意走很慢,她倒要看看,前面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落了一大截。

      结果就是,沈济月看着他们上了台阶,踏入府门,绕过前厅,转进回廊……
      就是没有回头看她。

      有客人来,沈府下人点起更多灯笼,照得庭院亮堂堂,见沈济月还站在前厅院里,难免疑惑:“小姐,夜晚寒凉,怎的不进屋歇着?”

      沈济月就等着这话,故意放大音量,扭头叉腰冲屋里道:“冻死我算了!”
      偏偏叉腰时又不小心搓到掌心伤口,疼得她嘶嘶吸了两口冷气,心里窜起愤怒的小火苗。

      不等小火苗烧得更旺,治它的就来了:

      “老娘数到三,自己上来。”

      林玉知提着菜刀从膳房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眯眼盯着沈济月。

      她娘有一手好刀功,沈济月是知道的。

      智女不吃眼前亏,沈济月连喊着“三三三三三”就往檐下蹿,换了副笑颜贴在林玉知脸侧,黏腻道:“娘~”

      就在她谄媚的表情做到极致时,顾渔被沈慎从膳房推出来了。

      “来,济月,招呼招呼小渔啊,你们俩这么久没见了,去叙叙旧。”

      沈济月立马收了呲起的大牙,跟顾渔面面相觑。

      “去啊,带沧舟四处转转。”林玉知推沈济月一把,“去。”

      顾渔的父亲回京任职后,在圣上面前替沈家说了不少好话,正如此,沈父此次调任京城才不算太难,就连她脚下这座宅子,都是顾家帮忙提前看好的。

      “哦。”沈济月应声,抬眸看了顾渔一眼,转身先下了台阶,“跟我走吧。”

      身后膳房的烹饪声渐小,两人鞋底与石板路的踏声越来越清晰,沈济月走在顾渔前面,看着四周她自己都不是很熟悉的建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啊……”沈济月干巴巴道。

      顾渔看了眼天色:“快下雨了。”

      沈济月:“……”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气氛不出意外地再次沉寂下来。

      沈济月深吸一口气,想跟顾渔说反正要下雨了,不如回去。刚整理好表情转过身,却先被他指尖递出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根崭新漂亮的竹蜻蜓,看着普普通通,但仔细瞧去,会发觉两片竹篾的形状跟平常见到的不相同。

      “说过赔你的。”

      顾渔启唇,声音似泠泠青江水,从西陵淌到定熙,再次落到了沈济月耳边。

      “你……”

      沈济月讶异半晌,突然想起来十二岁那年梅雨季,顾渔不小心踩坏了她飞得最顺手的一根竹蜻蜓,他买了很多个赔给她,但都没被他踩坏的那一根合适。

      顾渔说,再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沈慎带着沈济月在青江边送别了顾渔一家。

      思绪回笼,沈济月抬起裹满纱布的手,捏住打磨光滑的竹棍,左右转了转。

      她已经很久没玩过竹蜻蜓了,早就忘了那根最顺手的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更何况,依她现在手的情况,顾渔拿出个竹蜻蜓,更像是在——

      挑衅。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沈济月摇摇头,把脑中的坏想法甩出去,无论如何,人家都给她带礼物了,她该感恩才对。

      “呃,谢谢啊。”她干巴道。

      话语间,雨丝淅淅沥沥落下来,恰好侍女捧着伞来请沈济月顾渔去正厅用饭。

      沈济月摆摆手,拒了侍女递过来的油纸伞,两三步躲进了屋檐底下,提起裙子就往正厅跑,跑到半路才陡然想起后面有个体弱的药瓶子,经不起风吹雨打。

      更重要的是,他被雨淋了,她又得挨母上大人一顿数落。

      哎,还得回去找,至少两个人一起回去的话,娘会训她训得轻些。

      雨珠顷刻变得豆大,像天上泼水下来似的。

      “药瓶子!”
      沈济月猛然回头,一不小心就将小时候给他取的外号喊了出来。

      两人隔着整条长廊的距离,遥遥相望。

      廊外雨幕飘摇,顾渔也不跑,依然缓步走着,任栏杆溅起水花落在发梢眉睫,他也只是轻轻眨下眼。

      见他这副模样沈济月就来气,她咬牙转身,快步绕过拐角,想给人拉进来。

      她走得用力,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沈济月。”顾渔突然叫住她。

      沈济月没应,却停下了脚步,不带好脸色地看着他,等顾渔自己走过来。

      走得近了,才看清他微垂的睫毛上竟也沾了几粒水珠,欲坠不坠。

      “我的病已经好了。”顾渔道。

      沈济月蓦地想起,约莫两年前,他就在信里说过,他的病已痊愈,让她别再叫他药瓶子了。

      ……是她越界。

      “知道了。”沈济月把视线移到廊外,看着滴滴答答的水坑,点点头。

      很快,她把目光回正,抬头看他,换了称呼:“顾沧舟。”

      沈济月忽然觉得,站在她面前这个人,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雨势更大,噼里啪啦的水花从地面飞溅到沈济月鞋尖,将鞋面染深。

      两人对视无言一会儿,气氛诡异地尴尬起来,旁边侍女抱着伞,亦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滴水溅到沈济月颈侧,激得她打了个寒战,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转身,自己先快步跑回了正厅。

      沈济月搓着双臂跨进门坎,绕过屏风,打眼就瞧见到檀木案几上多了几包东西。

      “这孩子,怎么把头发都搞湿了?”林玉知捏着手帕过来,张嘴就要问,“沧舟呢?”

      沈济月接过她娘递来的手帕,按去鬓角和脖颈的雨渍,赶忙先发制人,下巴往案几上的东西一抬,问道:“娘,那是些什么?”

      林玉知听了,登时满面温柔,语气都软了几分:“哎呀,那是今年的头春茶,沧舟知道你爹爱茶,尤其是白毫银针,特意早早托人留的。”

      一听就价格不菲。

      又想起他给自己带的那根竹蜻蜓……沈济月抿抿嘴,兀自搓干发梢。

      撤下丝帕递给侍女,沈济月双手攀上林玉知的胳膊,下巴蹭着娘亲的肩,在她耳畔道:“果然他还是跟我爹更亲。”

      说这话时,她不忘打量林玉知表情,以求找几分安慰:“娘,你说是吧?”

      林玉知却跟没听到沈济月话似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提溜下来,姿态端正道:“什么是了?人家沧舟知道我们要来定熙,让人提前排了三个月的队给我买了望江斋新酿的满壶春,怎么就跟你爹更亲了?”

      沈济月:“……”
      袖里的竹蜻蜓好像更硌人了。

      这个顾沧舟,早上游街不给她好脸色,现在送礼也苛待她。

      沈济月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报她小时候使唤他的仇!

      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沉浸在幸福里的林玉知才反应过来只有沈济月一个人进屋,立马变脸,踱到沈济月面前瞪着她:“你把沧舟一个人撂外面了?”

      尽管沈济月还在气头,却也不敢在她偏心的母上大人面前表现出来,撇嘴小声嘀咕:“我哪知道他走那么慢……”

      话音刚落,屏风后就显出一道人影:“伯母。”

      是顾渔的声音,沈济月绞着衣角垂眸转身,已经准备好接受她亲娘因顾渔淋雨对她的责问了。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臆想中的批评,沈济月狐疑抬眼,顾渔正被林玉知笑着往桌边带。

      沈济月目光下意识追过去,这才察觉他发间眉梢都是干燥的,就连肩上的雨渍都因衣裳本来就颜色深而看不出。

      林玉知坐下,往顾渔碗里夹肉:“来,沧舟,吃这个,看看伯母的手艺还在不在。”

      顾渔颔首接过:“多谢伯母。”

      沈济月扫了一眼桌上菜品,每一道都为了顾渔少放辛辣,却没有一道是将就她的口味的。

      春闱前爹娘不让她吃上火的,说什么等考完随她怎么吃,无奈她爹忙于公务,早就答应的麻辣兔头今日才兑现,结果做出来不麻也不辣,就剩个兔头了——就连兔头都摆在顾渔面前。

      “济月,快坐下吃呀,怎么还在那站着?你不是念爹的麻辣兔头好几天了么?”沈慎从厨房出来,朝沈济月招招手。

      沈济月“哦”了声,不情不愿坐到顾渔旁边,拿筷子头戳着米饭尖尖,实在不知道夹什么。

      留意到她的动作,顾渔微微侧眸。下一刻,林玉知的声音便飘来:“不用管她,这孩子打小就挑食,不似你乖巧,来沧舟,尝尝这个。”

      哼,他当然不挑食,就他小时候那身子骨,再挑食,活不活得下去都另说。

      沈济月腹诽完,转眸就对上顾渔平静的眼——和他面前盛得满满当当的碗。

      “……”
      她在心里瞪他一眼,十分敷衍地开始低头扒饭,几乎是吃两口歇一下,到饭局结束都没吃到一半。

      饭后,沈父沈母又跟顾渔聊了会儿,雨势渐小,顾渔起身告辞。

      夫妻俩本想亲自相送,顾渔却道:“雨夜路滑,就不劳烦伯父伯母了。”

      言罢,他将目光移向沈济月。

      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什么坏东西的沈济月动了动眉毛,慢慢抬头。

      恰好与顾渔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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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单更,v后日更6000 求求预收和作者收藏~祝好朋友们开心发大财! 修真:《救下多金少爷后他砸钱追我》爱财木头女vs多金孔雀男丨古言:《抛弃权臣前夫后》 只撩不负责的公主vs表面温润的阴湿男丨完结指路: 《救赎破碎师兄后被缠上了》 引导型恋人师妹vs狐系妹狗师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