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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锁骨牙印 ...

  •   “顾渔!”沈济月怕扰民,压着嗓子喊他大名,攥紧拳就冲上去想把人从阴影里揪出来。

      谁料那人将身一侧,看似动作缓慢,却很好地躲避了沈济月的魔爪,后背微贴在门框上,浑身都隐匿在阴影下。

      这让她怎么踩他的影子嘛。

      “你练过?”沈济月单手叉腰喘着气,有些讶异。

      方才顾渔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习武之人才有的能耐。

      “不算,”顾渔时刻防备着她,右脚后撤半步,双眼盯着沈济月动作,“只是来京身子渐好后,跟着国子监的武夫子锻炼了下。”

      沈济月“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抬起脚,悄悄靠近他。

      顾渔警惕地退了退。

      沈济月好声好气地骗他:“你退什么呀,我又不抓你。”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她还无害地笑了一下。

      但很明显,顾渔不吃这套。

      沈济月上前多少,他就后退多少,随时准备躲避她的攻击。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傻子被你骗这么多回都该长慧根了。”
      “……”

      沈济月重新挂上笑,她发誓,等抓到顾渔一定狠狠碾他的影子,让他下辈子给她当牛做马,言听计从。

      而现在,忍!

      “你看啊,圣上都说我们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顾渔:“圣上仁慈。”
      沈济月:“?”

      欲成大事者,再忍!

      “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你还不知道我?”
      “嗯。”顾渔这次倒没驳她的话。

      沈济月眸光一亮,以为有希望。

      就见顾渔环上双手,看着她,平静且淡定地反问:“我还不知道你?”

      “……”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济月忍无可忍不想再忍,她磨了磨牙,扑到顾渔身前,手抓住他的双臂。

      一股伴着女儿香气的劲风扑到顾渔脸上,他没料到沈济月会直接这般,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顾渔眉头连跳了好几下,险些没扶住门框。

      他单手扒住门框,身子后仰,几乎承受了沈济月整个人的重量,若他这几年没有跟着武夫子打基础,还当真要被她扑倒,到时候免不了一阵叮呤咣啷。

      “沈济月。”他撑着她,手指死死扣着门板借力,几乎是从齿间挤出的声音。

      街道上半天不出现一个人影,但也不代表无人走夜路,两人身子虽未贴在一起,但动作也算逾矩了。

      这一边,沈济月还在思考怎么把他从阶上扒下去站在月光底下,一个劲儿地扯他衣裳。

      就导致看起来更奇怪了。

      顾渔想反手控住她手腕,又觉不妥,手在半空悬停了会儿放下,只低声叫她别乱动。

      沈济月哪里肯听,顾渔的衣襟都快要被她拽变形。

      “好了,你松开,我自己走下去。”对于沈济月,顾渔总是拿她没办法。

      “你说话算数。”
      “我说话哪次没算数?”

      沈济月转了转眼珠,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就连几百年前约好给她的竹蜻蜓都补上了,便两手一松,放了他。

      顾渔轻轻呼出口气,低头整理衣襟。

      “快点。”沈济月催促。

      顾渔横她一眼,原本规整束到喉结下方的领口变了形,露出截清晰利落的锁骨,其上还有一颗细小的红痣……

      和浅淡的齿痕。

      说起来还怪不好意思,小时候沈济月非要带体弱的顾渔出去晒太阳,实际上就是去西郊王叔的桃子,叫顾渔给她放风。

      可怜见的顾渔热得受不了,白净的小脸直冒汗,还要在树底下一面担心沈济月被人发现,一面担心她从树上摔下来,不停地四处张望,连给自己扇风都顾不上。

      “顾小渔,你堂堂二把手!怎么此等定力都没有呢?还怎么与我小年霸王一同……”
      顾渔无奈:“行窃就别大声宣扬了。”
      “……你还是闭嘴吧——啊啊啊啊啊!”某霸王脚底下的树枝一折,身子像翻了的船,双手挥舞着向前扑下来。

      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呃……我的牙……”沈济月从顾渔身上扑腾起来,睁眼,愕然发现躺在地上的顾渔锁骨处,多了两枚熟桃尖一般红的门牙印。

      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消。

      顾渔在此时理好了衣裳,提步走下台阶,站在若有似无的月光下,影子颀长,朦朦胧胧。

      沈济月欢欢喜喜地跳下台阶,双脚并作一步,重重踏在了顾渔影子的肩上,昂起头颅,如打了胜仗的王。

      风吹云散,月光清润明晰起来。

      顾渔转过头,就见沈济月展颜笑开,帷帽早就丢到一边,瞳仁亮晶晶地看着他,每根迎光闪耀的头发丝都在耀武扬威。

      走在路上,沈济月小声哼起自编的曲调,见她心情不错,顾渔提起逐鹰殿的事:“明日可要帮你告假?”

      不知所吟为何的曲调一停,沈济月转过头:“为什么?”

      空气安静片刻,沈济月鼻尖嗤出一声气音,笑道:“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些。”

      她低头看着猎鹰袍上被月光映得发亮的纹样,静静开口:“小时候书院先生说女孩读书不如男孩,我能证明他所言偏颇;如今逐鹰使说大小姐就是娇气,我亦能证明他所言有错。”

      听她说完,顾渔才道:“我的意思是,明日你的胳膊和腿会更疼,要不要休息。”

      “哦,那也不用。”沈济月想起什么,蓦然道,“你能帮我搞到个锤子吗?”

      “锤子?”顾渔眯了眯眸。

      次日,依旧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逐鹰殿上下皆知新来的沈大小姐昨日被罚,还听闻她被逐鹰使骗进书库后一脚踹烂大门的丰功伟绩,都在猜测今日沈大小姐是会告假还是直接不来。

      卯时将尽,整个逐鹰殿就差沈济月还没来点卯了。

      典簿正要记她缺勤时,手中毛笔被纤细的五指抽走,抬眼,沈济月一袭猎鹰袍洗熨得平整,唇角挂笑,精气神好的不得了,一边说着还好赶上了一边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沈济月已然签完名,典簿手还维持着方才记名的动作,她笑了笑,把笔塞回她手中,问道:“严司使现在可在殿中?”

      典簿有些愣神,看着她,道了个“在”。

      “多谢啦。”

      沈济月说话温柔,笑得也和煦,典簿却在她路过时,看清了她身后捏着的东西——
      一把锃亮的、分量很足的,锤子。

      为什么要拎着那家伙去找严司使啊!

      尾随沈济月看她今日是何状态的人都从博古架、盆栽、柜子后面钻了出来,聚在一起神情慌张又叽叽喳喳地小声道:“不会是去报仇的吧?官家小姐就是刚啊!”

      逐鹰殿,聆风阁。

      据说“聆风阁”这个名字是因严诚嫌原名难听,亲自下令换掉的。反正逐鹰殿内一切事务逐鹰使说了算,圣上不会因此等小事过问。

      严诚没料到沈济月今日会来,更没料到她会直接来找自己。

      “属下见过司使。”沈济月礼行得端端正正,十分周到。

      但……手上东西着实太过显眼。

      严诚虽不怕她袭击自己,却还是疑惑,问道:“手上拿的什么。”

      “锤子啊。”

      严诚:“我是问你用它来干什么。”

      沈济月答得坦然:“自然是修理昨日我踢坏的门板呀。”

      严诚一时搞不懂这丫头在想什么,只道:“不必了,自有工匠来修。”

      沈济月淡淡“哦”出一声,把锤子别到腰间。

      逐鹰使眉心皱出川字:“你这又是作何?”

      沈济月一本正经:“我哪敢保证日后还会不会踢坏门板,随身携带,随坏随修。”

      明摆着是说昨日严诚关她的这档子事。

      旁边洒扫的仆役听着这位新入殿的沈评事的话,洒扫动作一顿,后背簌簌冒冷汗。

      不知出何原因,严诚很少见地没有生气,浓黑剑眉一挑,看着下面年轻气盛的面容,冷笑道:“行了,不必拿此事戳我,把你那破锤子扔了,挂在身上也不嫌丢人。”

      他说着,掷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沈济月双手接住,捏在手心里一看,是逐鹰殿的行事令,走访办案抓人抄家全靠它。

      “现在起,你是逐鹰殿的一员了。”

      沈济月握着沉甸冰凉的行事令,露出一副好似明白又不明白的表情。

      “罚你蹲在院中半日,此为一验,验定力;
      “诱你入书库,你发觉不对,此为二验,验洞察;
      “明知关你的人是我,还敢破门而出,此为三验,验胆魄。”

      严诚继续道:“昨日我在门口守着,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立马出来,若出来了,就把行事令交与你。”

      但沈济月气冲冲就走了,丝毫没给他机会,甚至都没看他,反而让顾渔承接了她的怒火。

      严诚今日来这么早,就是在等沈济月。

      沈济月有点哑然,好一会儿,她才道:“逐鹰殿每个人,都要被这么耍……考验一通么?”

      “我哪有这个闲心,”严诚抿了口茶润喉,“不过是想看看你这位万里挑一的女状元,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罢。”

      沈济月:“……”
      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逐鹰卫上前与严诚说了什么,严诚当即面色狠厉,训斥道:“屁大点案子,这么多天了都查不清楚,干什么吃的!”

      沈济月站在下面,一动不动,不敢走也不敢听,怕是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你。”严诚抬起手指,指尖正指向沈济月。

      沈济月抬眼,左右看了两下,确认阎王指的是她后,视死如归地上前,颔首道:“司使有何吩咐?”

      他丢给她一卷卷宗,命令道:“你负责把惊马一案给我彻查清楚,要什么人手随你调遣,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济月举目,就听严诚道:“必须比伏虎殿快。”

      圣上重视人才,便把折桂街惊马案分派给了逐鹰伏虎两殿,要求把背后缘由调查清楚,原本很简单一个案子,只要先剖验马尸确定是自然还是人为,便可继续下去。

      但怪就怪在,验出来是有人故意让马吸食致狂的香料后,竟揪不出一点幕后之人的线索。

      “对了,你跟伏虎殿的顾司直,关系怎么样?”严诚问。

      沈济月知道两殿关系不好,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放放心心老老实实地道出了内心想法:

      “积怨已久。”

      严诚听了,大为痛快:“你可知,他也查这个案子?”

      沈济月一愣:“不知。”

      严诚放下茶杯,搁在案几上重重一响,寄托了莫大希望似的凝视着沈济月,开口道:“你可一定要,压过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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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单更,v后日更6000 求求预收和作者收藏~祝好朋友们开心发大财! 修真:《救下多金少爷后他砸钱追我》爱财木头女vs多金孔雀男丨古言:《抛弃权臣前夫后》 只撩不负责的公主vs表面温润的阴湿男丨完结指路: 《救赎破碎师兄后被缠上了》 引导型恋人师妹vs狐系妹狗师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