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医院 尘封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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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朱老师讲你受伤了，怎么搞的，没事吧？”华云雨手机传来钟梅的唠叨声。
“没事，放心吧妈，我就摔了一跤。”华云雨挠挠头回答。
“遇事可别逞强，听到没？”
华云雨隐隐听出她的咳嗽声，像是一阵阵破碎声，略显刺耳又难以忽略。
“知道了妈，您也要注意身体啊，工作再忙也要好好休息。”他担心地说。
“哎呦，我有什么事，我明天就会回来，你不用自己做饭了。”
“哦哦，好。”华云雨在考虑要不要把辞锦书的事告诉妈妈。
“妈，我跟你讲，今天我同桌…”
话说一半电话已经挂了。
钟梅经常这样，他已见怪不怪了。
“姑姑，我的手摔伤了，好痛。”
“自己拿着钱去买，今天你姑爷回来我得好好备菜，路上小心点。”楼下传来熟悉的对话。
身上的伤虽然涂了药，但是又有点发肿。他在家里仔细地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一瓶药。
“啥时候用光的啊？”他心中抱怨。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他穿上鞋子带上手机出了门。
这个小县城一共有两个大医院，一个人民医院，一个中医院。前者的设施高级，但是价格昂贵，而且挂号过程极其繁琐。后者虽然设施陈旧，但是价格亲民。
从小华云雨一生病，钟梅都带他去中医院，所以他对那儿的医生护士还算熟悉，只要医院没什么人都会提前让他挂号并买药。
“哎呀，这小孩可真乖，打针都不哭。”
“为什么总是他妈妈带他来啊？”
“一看你就是个新来的，他爸爸常年不在家，你没看他都不提他爸爸的事吗？”
“那他妈妈不是很辛苦吗？”
“这有什么办法，为了他的成长，他妈妈也确实尽心尽力。你没发现吗，这几个月下来，她妈妈憔悴了很多。”
那时华云雨还小，每次护士扎针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你可得好好读书，孝敬你妈妈。”
这句话伴随着他的童年，直到他以全市第5名考上阳源高中时才慢慢停止。
现在演变成了：“你可得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好好孝敬你妈妈。”
微风打断了他的回忆，走到楼下时他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手拿着20块纸币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见到他下来，她立马挤出一丝苦笑，声音有点颤抖但还是很甜地说了句：“大哥哥好。”
他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打招呼，慌乱地回了句：“你好。”
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又温柔地问她：“你要去买药吗？”
“对，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去。”
看着她手上鲜红的伤口，思考了儿开口：“要不跟你姑姑说一下，我们一起去？反正我也要去买药。”
这时她姑姑刚好开门，看了一眼华云雨。
“要不你跟这个大哥哥去，这就不害怕了吧？”
“好啊好啊。”小女孩兴奋地回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两人顺理成章地下了楼，在路上他好奇地问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你姑姑对我这么放心？”
“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说你人又帅，成绩又好。她自然对你很放心她。”小女孩回答。
听完华云雨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从未跟她姑姑有什么接触，但对方似乎还挺了解自己。
“对了，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总是住在姑姑家也不太好吧？”
“他们在外地打工，平时很少回来。”她平静地回答，“反正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我。”
“才没有，他们只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只是想让他们回来看看我…”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为什么爸爸不回来看看我？”
“小雨，乖，爸爸在外面努力赚钱呢。”
“要这么多钱干吗？陪伴不好吗？”
“小雨，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他到现在倒是明白了，有些人在外面是好好赚钱，有些人在外面心就不安分…
他缓缓地开口：“那就耐心地等他们回来，好好地生活，别让他们担心…”
因为4点多出发，他们到医院时正好阳源高中放学。
“这个时候，辞锦书应该回家了吧。”他心想。
人不算多，但医院很大，他拉住小女孩的手怕她走丢。
“罗阿姨，最近还好吗？”他走到挂号处跟那个护士聊了起来。
“呀，小雨。好久不见，来买药吗？来我这吧。”那个女人边笑边说，“妈妈又上班啊，这个是你的妹妹？”
“不是不是，我家楼下的，她也要买药我顺便带她来了。”
说完他向护士描述了他和小女孩的情况，护士正在帮他们配药。
“哥哥，为什么要来这个医院？”
“人民医院人这么多，这个医院跟方便。”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辞锦书？“
他寻着那声音望去，果然是他。辞锦书和小玉在一起，看样子是小玉生病了他们在人比较多的窗口排队取号。
“喂，辞锦书，来这里吧，没那么多人。”他向辞锦书喊。
对方听到了他的喊话，牵着小玉就往她那走。
“这么巧啊，你来医院干嘛？”
“买药啊，能干嘛？”华云雨有点无语，“家里没药了，刚好我楼下的这个小女孩也要去买药，就和我一起咯。”
说完她有点害羞地向他们打招呼，小玉十分自来熟，拉着她去旁边聊天了。
“你好呀，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华云雨很欣慰地看向他们，叮嘱他们小心点，不要乱走。
“你妹妹还挺自来熟的，随你啊。”
“还好吧。等等，我哪里自来熟了？”
“刚开学那阵，你对我不是挺自来熟的？”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辞锦书摆摆手，赶忙回答：“没什么没什么。”
华云雨总感觉辞锦书有什么瞒着他，却又找不出证据。
“腿还痛吗？”辞锦书问。
“在来的路上和裤子磨了两下，还是有点痛。”他如实回答。
华云雨取了药后又买了两盒创可贴放进那小女孩的药袋里。随即招呼她过来，她拿到药时想付钱又被华云雨拦下了。
“早帮你付了，不用去了。”他笑着说，“给你多拿了两盒创可贴，以后有什么伤可以自己处理一下。”
小女孩脸上惊讶还未褪去，他又补充道：“男孩子就算了，女孩子身上留疤可不好哦。”随即蹲下来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头，像安慰小时候的自己。
“相信爸爸妈妈，耐心地等他们回来好吗？”
小女孩很感激地看着他，又甜甜地说了句：“谢谢。”
辞锦书刚好取完药回来，想和华云雨一起走。
四人一起出了医院，华云雨看了看时间，提醒辞锦书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晚自习了，你确定不快点？”
“没事儿，我请假了，因为要带我妹来看病啊。”他回答，随即挑了挑眉看向小玉。
“你家不是有保姆吗？”
“她去照顾我妈妈了。”小玉的声音传来，声音有点沙哑。
道路并不宽，很自然形成了前两个后两个。
“今天下午讲了什么重点吗？”
“没什么，就几个要背的，等回头借你抄笔记。”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提起你的父亲？”辞锦书鼓起勇气问他。
换来的是华云雨的沉默…
“父亲？爸爸？我多久没喊过这种称呼了。”他心里想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即将露出水面，似一个导火索，点燃了他积怨已久的情绪。
他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抖，眼神有点空洞。
辞锦书被他这反应吓到了，赶忙说：“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的，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华云雨回过神来，堆出一个苦笑，轻轻地说：“以后不要提他了，好吗？”
辞锦书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地看着华云雨。
“他那个畜生，跟本称不上父亲。”
说完他叹了口气，他以为这么多年了，他可以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但真正说出来时，却还是有点心酸。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问了，你别不开心。”辞锦书本就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华云雨温柔地说，迅速恢复了笑容。
辞锦书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很不开心，却硬要露出个微笑。
四人马上走到了岔路口，分别之后小女孩在他身边凑进鼻子闻了闻。
华云雨有点尴尬，好奇地问她怎么了问。
“听小玉姐姐讲了一个他哥哥的秘密。”
“什么秘密要在我身边闻来闻去？”
“他哥哥说你身上有股香味。”
这几个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里，他惊愕的闻闻自己的手臂。
“香味？什么鬼？难道是他抱我去医务室的时候…”
“好像是有一点。”小女孩兴奋地说。
华云雨放弃了抵抗，虽然他自己闻不到。
走在路上的他一直在思考，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辞锦书对他有点…特殊…
“我在想什么呢，人家没准只是热情了点。”
“可是…会不会太过了…不可能啊，这个学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对我…”
“我真该改改疑神疑鬼的毛病。”他在心里自己博弈自己。
“云雨哥哥，到家了，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小女孩边说边笑着上了楼。
他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到家楼下了。
“苏平，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她姑姑不满地问。
“原来她叫苏平啊，我到现在才知道。”华云雨有点不好意思地想。
他回到家就躺在沙发上，因为伤口太痛，他不敢洗澡。
随即他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边听歌边看书。
“今天晚上不想吃了，明天早点起来做吧，还可以加个蛋。”他心里美美地想。
今晚月色格外的柔和，似乎在抚慰每一个受伤的心灵，填补着空缺的灵魂。那一丝丝萦绕在心间愁绪，在夜色下也格外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