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幸运 喜忧参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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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物理课要认真听老师分析试卷，听到没？”钟梅那头杂音很多。
“知道了妈，你很忙吗现在？”
“等一下。”
华云雨听见关门的声音，电话那边环境变得安静。
“我进了待客厅，好多了吧。”钟梅继续补充道，“中午也要睡下午觉，别到时候下午的课打瞌睡。”
“好。”
“你最近和同学相处得咋样，没闹什么矛盾吧。”
华云雨听到这来了兴致。
“妈我跟你说，我那同桌人可好了，就上次去庆祝他妹妹生日的那个。他现在已经成为我在人群里开路的工具。还有…”
“他…叫辞锦书对吧。”
“妈你怎么知道？”
“你们政治老师发的班级辩论视频里看见的，我总觉得那男孩瞧着眼熟，才想起来他开学还帮我们进家长群。”钟梅感慨，“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华云雨忽然想起周末发生的事，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奇怪。
挂了电话后他躺在沙发上思考，小玉的话在他耳边萦绕。
“什么叫突然没有朋友？”他想不通，手机页面停在他们的聊天记录，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思绪剪不断理还乱，他干脆放弃了。秉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转头去构思应对物理老师的托辞。
窗外的云一丝一缕，似天空缓慢的呼吸，整个县城都浸入昏昏欲睡的氛围。
华云雨闭眼之前还看了一眼手机，结果无一条新消息，他旋即放心睡去。
睡眼惺忪时，他听到楼下苏平又被姑姑催促：“都1：40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他猛然坐起身，背上书包慌慌忙忙地出门。
“这不会是早上在闹钟响之前起的报应吧…”他边跑边想，还差点撞上一辆电瓶车。
他语无伦次地道了声歉，那人的痛骂声在他身后响起。
“不不不，这应该是那物理成绩的报应…”
他赶到教室时辞锦书已扫了大半，并和其他同学有说有笑。
“那个…”
“1：50到，别迟到了~”辞锦书模仿他上午的语气。
华云雨一脸尴尬地凑上前，小声地说：“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保证没有下一次。”
“我40就到了，看你还没来顺便把你那区域扫了一半。”对方用同样的音量诉说。
他的负罪感加重了不少，又追加了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你。”说完他就去拿扫把处理剩余的一半。
第一节物理课对华云雨来筒直是一场折磨，他从上课开始就把头低得很深。
“打瞌睡？”辞锦书询问道。
“选择题五个错三个的概率，你觉得我敢抬头看他吗？”
他看出对方在憋笑，狠狠地瞪了一眼。
“有些同学啊，成绩可能有些不理想。但课还是得认真听吧，抬头看一眼黑板没准下次就多拿几分。”物理老师在说谁不言而喻。
华云雨勉强抬起头来，挤出一丝苦笑。但好在后来的课他认真听进去了，也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羞耻。
下课后，他内心疯狂祈求物理老师赶紧走，看见出了教室门才长舒一口气。
“华云雨，你出来一下。”谁曾想物理老师在后门出现。
他表情僵了一下，在脑中回忆起中午的准备，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他跟物理老师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原来是在查他的答题卡。
“哎呦，像你这种优等生，物理这么差咋办哦…”他紧锁眉头。
华云雨静静地听着按鼠标的声音，向旁边的英语老师看过去，恰巧杨丹也好奇的望向他。
“付老师，我这课代表物理成绩不太理想吗。”
“这成绩跟他的总分排名完全不区配。”
“哎哟，其实怪我，我的英语占他太多时间了。”杨丹笑着说，“华云雨，以后要多分点时间给物理。付老师很少带同学来翻答题卡分析的，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华云雨在一旁疯狂点头，经过这番对话付老师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那拧成一股麻绳状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你后面大题扣的分算正常，但是这选择题…”
“额…其实我…”
“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付老师打断他的话。
“没了。”
“那就行，以后有什么不懂都可以来问我，先回去吧。”
华云雨哽在喉头的解释被硬生生憋回去，他没想到这次分析结束得那么草率。
“对了，以后上课抬起头来，我也没那么可怕吧。”
这句话让他笑出了声，保证上课绝对认真听讲后兴冲冲地跑回教室。
刚坐下旁边的三人就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整的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对啊，难题谁都写不出，我们可以互相讨论。”
见华云雨毫无动静，大家还担心是不是说错什么话。
他终于憋不住了，笑着讲述了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感谢你们这么照顾我的情绪。”
“我们四个每个人都很重要。”余欣说。
华云雨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新的开始、新的关系、新的友谊正在慢慢遮掩过去的灰色，但他又怕这一切像裹挟在外层的泡泡，亮丽但一戳就破。
这似乎是命运给他定下的规矩，只要是他想追求、挽留的，就必定会离他而去。
不论是想交一段真诚的友谊却被嫌胖，还是想维护家庭关系父亲却移情别恋。这种种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要保持距离，过多奢求只会招来命运的捉弄。
“华云雨…华云雨？”
他的思绪被拉回。
“这个周末一起出来玩啊。”
“算了吧，我应该没有时间。”他拒绝了余欣的邀请。
“刚刚在想啥呢？”辞锦书小声问。
“没什么，一些特别的事。”他下意识摆出一个假笑，辞锦书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经过物理课的风波，后面的几节课相对轻松。
快要放学时他才想起来忘记问英语作业，延时课结束后时立马冲向办公室，忽略了一旁欲言又止的辞锦书。
问完作业后他又跟杨丹闲聊了几句才回教室，从书包中搜出钱打算去篮球场找辞锦书。
“肯定又有不少女生在看他吧。”他自言自语道。
他注意到课桌上压了一张纸条，拿起仔细研究了一番。
“这字迹一看就是辞锦书的…”他暗想，不一会儿就看出了他写的是“我在跑道练习”
他还震惊于自己竟然有点琢磨透了他的写字规律，揣好钱就去跑道那找辞锦书。
果不其然他远远望见几个跑步的身影，小跑到起点刚好辞锦书也迎面而来。
“以后练练字吧，大哥。”他有点小喘。
“我又让你破解甲骨文了？”辞锦书跑起来似乎亳不费力，“下次一定…”
他走到直道那看着自己的同桌咻的一下就拐进了弯道，内心实在羡慕，他似乎都可以想象辞锦书奋力冲过终点线的场景。
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他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把玩着鞋边的碎石。
待辞锦书再一次经过时，他抱怨道：“什么时候结束啊，要饿扁了。”
话音未落，对方就跑到他面前。华云雨拍掉旁边台阶的灰尘，示意他坐下休息会。
“你不练了？”
“反正只是热下身，这么短时间也练不到什么。”他边用手擦汗边回答，“再说了，民以食为天，吃饭更重要。”
“到店里用纸擦吧。”
“行。”
华云雨时不时撇向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好奇地询问：“你从初中开始身材就这么好？！”
“我从小就挺壮实的，后来我爸妈因工作要频繁奔波以至于我不停地在换学校。”辞锦书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一次因为不适应环境，生了一场大病。从那时起，我就觉得身体素质真的很重要，于是就开始锻炼，到现在效果还不错。”
这是他更全面的回答，华云雨听到了新的故事。
“何止还不错？你比那几个体育生强太多了，况且长得也很帅…”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句有点像说漏了嘴。
辞锦书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迅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本来就比华云雨高半个头，这样以来有点审视的意味。
华云雨从他的眼睛中竟看出了几分兴奋，盯着他的脸终于憋出句：“我不是在拍马屁…”
回应他的是对方止不住的笑声…
“喂！”他刚想讨要一个说法却被打断。
“你真可爱…”辞锦书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旋即他又像触电似的慌慌张张地说：“啊…那个，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华云雨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再追究什么。
校门旁的照相馆对面有家社区食堂，之前听张轩逸推荐过，恰好现在人也很少。
打着试试水的心态，他们并没有点多少。华云雨看一旁的老人家吃得津津有味，也放心了许多。
“这家店，挺干净的。”他环顾这家小店，“只不过作为一个食堂，会不会太小了？”
“这个社区本来就没多少人，正常。”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华云雨只是不断擦拭着桌面，虽然它足够干净。
好在那两份拌面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惊，华云雨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的食物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他敏锐地注意到面上的蒜蓉，后悔没有告诉老板别加蒜。
“这家店份量这么实在。”他挑出蒜边感慨。
“他们有政府补贴的，说不定价格也很实惠。”
华云雨看着那清淡的颜色，翻出旁边的辣椒酱挖了一勺。
“你要不要？”
他也许就不该问的，因为辞锦书吃了几口就已经被辣得面红耳赤。
华云雨不信邪似的尝了一口，又沾了一点辣椒酱尝尝，得出个结论：“你不是本地人，口味还不适应。”
见对方辣的实在受不了，他把自己的那杯水也递给他。
这还是第一次见辞锦书这么狼狈，他很好奇辞锦书以前的生活。
“你以前吃那么清淡？”
“我容易上火，上火就会长痘。”
“你老家哪里的？”
“就在这里。”
他才反应过来上次辞锦书去他家时才讲过他奶奶在这里。
“你嘞？”对方反问道。
“我啊…我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你应该没听过，叫雁湖，虽然根本看不见大雁。”
“你不会拿的是村里唯一高中生的剧本吧。”
“你别说，还真是。”他笑着说，“多亏了我妈，我才能来这里读书。”
“你这么优秀，到哪里不都一样？”
“谁说的，到这里平台都不一样，遇到的人也会更优秀…我不想让我妈失望。”
辞锦书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感觉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我妈的更重。”
“……快点吃吧，别凉了。”
最后实在吃不下，他们干脆打包回去当宵夜。
华云雨握着剩余的5块钱，买了瓶饮料送给辞锦书，当作是今天帮他扫地的报酬。
晚自习辞锦书又被朱晓燕叫去单独谈话，回来的时候他拿着一本作文本。
他写了张纸条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被要求每个月至少写两篇作文，还要亲自交给朱晓燕批改。
辞锦书用可怜的眼神望向他，他有点心软地写下：我会帮你。
看着同桌霎时喜笑颜开的神情，他总感觉自己被坑，随即又在纸条上加上一句：可别全指望我，我顶多提供点思路。
“晚自习认真点。”朱晓燕通过监控喊道。
华云雨立即收起刚刚的纸条，一本正经地订正错题。
放学后，他俩唯一的对话是校门口的告别。他看着路边的小吃摊，想起包里还有晚上未吃完的拌面，旋即飞快地回家享受美味。
“喜忧参半，下次我物理绝对会进步的！”他边吃面边发动态，虽然仅自己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