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总会长大【机甲】》追尾

174、第 174 章 监视

　　到了这个时候，橙光的意见仿佛又不重要了。不光是意见不重要，刚刚还是争论的中心的他现在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其他人就这么看也不看他便各自离开，只有李笑天和杜璎停在了他的身边。

　　杜璎柔声告诉他：“走吧，到医疗室，把刑具先带上。”

　　“我——”橙光想问这刑具的控制权到底在谁手上，可不可靠，别到时候被坏人利用就糟糕了，可转念一想就算是自己提了，也改变不了要被带上刑具这件事，索性又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李笑天笑眯眯的，最近的他好像转了性子，那些奇装异服再也没见穿过，整齐板正的制服让他看着越来越像李乐天，但是只要笑起来就又原形毕露——和李乐天干净爽朗的笑完全不同，他的笑会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总觉得自己哪里又被算计了一般。

　　“放心，刑具的使用是韩舰长全权负责，他可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没用。”李笑天把橙光的心思猜得差不多了，直接搂住橙光的肩膀将他往外带，一边解释着。

　　不说还好，说完橙光更加不想戴那破玩意儿了——按照联盟法律，这些人可没权利把他这位未经法庭审判被裁定为有罪的无辜公民戴上刑具的——当然开拓区原住民橙光也明白，在某些时间某些地点某些人面前，法律什么都不是。

　　不过那位韩舰长是现役军官，他们也都有紧急情况下的执法权，从合法角度看，由他掌控刑具理所当然。

　　橙光被李笑天看似随意的夹住了上半身，在对方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裹挟下只能乖乖跟着走，但心里还是在琢磨能不能让同样有军人身份的李玄来接手这个刑具的控制权，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总归要试试。

　　而且他也只是和李玄提一下，能不能办，怎么办，都是李玄给他答案，这便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从常常回答达达的“能不能”和“怎么办”变成了等着李玄告诉他“能不能”和“怎么办”。

　　接下来，橙光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安排配合在手腕和脚踝分别戴上了四枚黑色的环状刑具。

　　放下衣袖和裤腿之后便看不到它们，尝试活动了一圈，除了心理上的不适感以外并没有其他感觉。

　　从现在起，橙光便是被监控的嫌疑背叛者了。

　　独自走在走廊上的橙光有了不真实感，要说他是同伴，却被迫戴上了刑具，要说他是犯人，却被告知“你自己去找李元柏吧，在新的指令出现前就由他安排你”。

　　同伴什么的，橙光根本也不在意，只要可以留下来继续参与巴德尔区探索行动就行。每每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迫切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无能的自己只能无力地被裹挟着往一无所知的未来飘荡，越是靠近漆黑的终点，那股莫名的力量带给他的寒意也越加的彻底。

　　曾经，达达的出现把快要溺死在这命运深潭中橙光拉了出来，让他搭着自己这条船在深不可测的激流中有惊无险的长大。

　　偏偏就在橙光做好和达达互相祝福后分道扬镳各自面对未来的心理准备时，达达却遭遇了意外。

　　达达没有死，他坚信着——最初的时候。

　　现在，独自走在去往机库找李元柏报到的路上，他却开始动摇了，或许达达真的已经死了？

　　会议上那段影像和韩育的话都在提醒橙光，达达是早有准备的叛逃者，她已经被韩育启动穿梭机的自爆程序杀掉了，联盟调查组收集到的生物碎片已经确认是达达。

　　达达，已经死了。

　　莫名其妙的。

　　橙光觉得有些冷，身上的力气莫名的在迅速流失。

　　“为什么？达达，为什么？”橙光想起播放的影像中达达在帮助叶赵盘点货物时在机器人身上安装了不明物体。如果达达是被小点控制的，那么那些东西又为什么会被她提前带在身上？

　　橙光本能的摇了摇头，他停下了已经慢下来的步子，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对不对，或许那些东西和小点一样提前藏在某个箱子里了，达达一到那儿就被控制然后去拿出那些东西，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是达达？

　　橙光想起竹最后提供的报告，里面提到了达达和她的母亲，那奇怪的代号，代表什么？她们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历，就好像艾玫瑰一样。

　　想起艾玫瑰，橙光觉得贴着胸口的石头传来的硬邦邦的凉似乎在提醒他要保持冷静。

　　深呼吸，橙光感觉身体没之前那么又麻又重，他决定先见了李元柏再说——那个怪脾气的老头会主动站出来护住自己，无非是李玄和达达的面子。他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却不是会拍开救助自己的手的傻蛋，

　　时间往前后推更多的录影，真相或许就藏在里面，以李元柏的身份和权限一定可以拿到，还有李玄，他应该比自己更早就到了李元柏那边帮忙，只要到了机库就能见到他。

　　橙光加快了步伐，他记得很清楚，前面拐角右转就是通往机库的最后一条长廊。

　　“对，以李玄的脑子，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橙光几乎小跑起来，“刚刚他还笑来着，难道是笑我蠢？可恶，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有那个报告，他一定是故意翻那么快的！他一定知道什么！”

　　橙光越想越觉得李玄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自己，越想越牙痒痒，甚至已经想好待会儿见面得怎么用委屈的表情让李玄对自己隐瞒的行为愧疚，然后一步步退让答应自己哪些条件，光这些还不行，他还要找准机会在李玄身上咬几个十几天才能消的牙印出来消消气。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橙光一转弯便撞上了某个硬邦邦的物体——

　　“唔——”捂着撞得有些疼的鼻子，橙光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眼前乱晃的金星扫去一些，这才抬头去看自己撞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是谁又拉住了差点后倒的自己。

　　“橙光先生，您还好吗？”是笨，正是他伸出手扶稳重心不稳的橙光。

　　虽然说不上好久不见，但橙光貌似也蛮长时间没有和这个气死他不偿命的人工智能聊过天了，按照常理，就算是机械体也会有人造皮肤以及填充物来让它们摸上去不那么冰冷生硬，可笨这身板装上去就和一块铁板一样，这让橙光有些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橙光一边问着，一边上手去捏笨的胳膊，他印象中笨的身体表面应该也是仿人类般温暖柔软的，但手中的触感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笨对于橙光直接上手这件事完全不在意，他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冷不热，仿真的眼球里没有什么情感，和他平板的语调十分契合：“我在等你，现正式通知你，我已被授权监视你在蛋壳号中的一切言行，请配合，如有疑问，可联络总工程师李元柏先生。”

　　橙光看着笨，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乐意，上次被他“照顾”的印象深刻，自己可不想和他待一起，于是立刻表明自己有疑问：“好好好，我现在就有疑问要见李老爷子，麻烦你让让。”

　　嘴里问着，脚下也没停，橙光一分钟也不想和笨待在这里，他要找李玄好好谈一下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然而，笨绝对是故意卡在这里不让橙光通过的，明明那么宽的走廊，不然为什么那么宽的走廊，为什么无论橙光怎么让，他都还是挡在前面。

　　橙光几次尝试都没能绕开笨时，他就明白对方的意图了，本来心里就窝着火，他便伸手去推笨，没想到对方像是生了根一般完全推不动。

　　“李元柏先生已经下达指令。”笨机械的声音突然转成了李元柏的，那股子不耐烦简直要从上扬的音调里飞出来敲在橙光的脑门上，“臭小子你别来烦我，现在滚去达达的房间，以后你就住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不准去！还有，里面的东西少了一块漆我就撕了你的皮！”

　　老爷子的话讲完了，笨的声音也变了回去：“橙光先生，请跟我走。”

　　橙光要是乖乖跟他走那就不是橙光了——别的地方他不敢有多余的举动，对着笨，他却敢。

　　不过下一秒，企图躬身从笨张开的手臂下面钻过去的橙光就被对方一把捞住，双脚离地之后他便彻底没了主动权，对方就着这个夹包裹的姿势直接带着橙光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的走廊。

　　“喂！蛋壳！”感受到笨的衣服下坚硬的质感，橙光知道自己要是再有什么挣扎的动作，最后吃苦头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乖乖的任凭自己被笨夹着走，可动不了不代表说不了，所以橙光还是要做最后的尝试，他互换蛋壳，想要和李玄对话。

　　虽然被戴了刑具，可橙光不记得有人通知过他被取消了所有权限。

　　“我在。”蛋壳果然出现。

　　“我要和李玄通话。”橙光直接提要求，他注意到自己呼唤蛋壳的行为并没有被笨给阻止，自然胆子也放大了些。

　　“抱歉，李玄先生对橙光先生已设置通话请求拒绝并自动播放留言——”

　　啥？橙光楞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蛋壳已经播放了李玄的留言。

　　“等忙完了我去找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生气。”

　　橙光简直要气炸了呀。